我已經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甦醒的時候,我睜眼只能看見一望無際的黑暗。在我迷惘之際,腦海中卻聽到了機械般質樸而不帶一點情感的聲音:“你願意成為系統嗎?”

我一開始先是不語,雖然我聽清楚了這句問題,但是我對此還是保持著高度警惕,我不知道我身處何處,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現在只想出去,我想見到光,見到人,見到這個世界。

於是我向這個聲音發出質問,問他這是哪裡,我為什麼在這裡。我問了很多的話語,可是他只會過一段時間後,再重複那一句“你願意成為系統嗎?”。

“我不願意!你快點放我出去。”就這樣不知道我重複了多少次,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最終我妥協了,“我願意。”

當我話畢,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螢幕,上面有著我看不懂的文字在飛速切換滾動著。

“系統初始化已完成……”

“正在植入基本資訊……”

“請選擇你要選擇的宿主……”

此時,螢幕中出現了兩個對話方塊,其一寫著“安靜怯懦的少年”;其二寫著“自由不羈的少年”。我仔細斟酌著,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但是保守起見,我選擇了第一個,而這個安靜怯懦的少年,也正是我現在的第一位宿主,正是向我發問,是否願意和他說說話的少年。

“喲。你現在不怕了?你和我說話,你不怕別人當你是瘋子?一個人自言自語的瘋子。”

“不怕。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哦不,你可能都不算是人吧?或許說是我的自我意識?”

“欸,打住。我不是你,我只是在你的腦海中,但是我還不能具象化,我許可權不夠罷了。”我連忙把自已和他分清界限,可能是這幾天的觀察後,我覺得他的行事作風讓我感到憋屈,所以我實在不願,被他稱為是他的自我意識。

“那你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只有我能聽到你說話?你不是我的自我意識還能是什麼?難道是精神分裂?……”

他妄加揣測著,現在的學生都這麼有腦洞的嗎?動不動就精分?怎麼不去寫小說呢?“咳咳,你就姑且叫我係統吧。你現在是我的宿主,雖然我沒有任何能力。唯一的能力,就是和你說話……”說著說著,我也變得沒了底氣。要是我被植入了這樣的系統,我肯定要把這個系統罵上個800遍!

“哈哈哈哈哈!好吧,那我就姑且就信你,一個會說話的系統。”這段對話把我和少年之間的距離拉得近了幾分,他接著道,“那你是剛剛才出現的嗎?還是說你能看見我看不見的東西?”

“跟了你有幾天了,只不過我不敢隨便說話,我也怕嚇到你。你這幾天經歷的事情,我都看得見!”

少年聽後,停下了腳步,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認真地一字一頓道:“所以,這幾天他們和我玩的遊戲,你都看到了?”

其實我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說,或許說出來後,他會被我再一次傷害到。“對,我看到了。他們欺負你。拿你當成笑話看。”

“不是的,他們是我的同學,是我的朋友。他們只是和我玩,大家都是這樣長大的,不是嗎?遊戲嘛,總需要有一個人當鬼,只是我們之間總是我而已。”他想用騙自已都騙不下去的話來搪塞我,我豈能不知。

雖然我記不清我成為系統前我經歷過什麼,但是我的基本思維還是很清楚的。我能夠把事情看得很清楚,更何況,這一次,是赤裸裸的。而眼前的少年,還在嘴硬。

那我到底該不該揭穿他這層自欺欺人的“面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