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志酒吧。

總經理辦公室。

剛剛給雲從龍發完簡訊說明情況的張銳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劉詩雅把玩著手裡的Zippo火機。

“說說吧,你手裡的資料在哪。”

劉詩雅不吱聲,雖然她已經被綁過來好一陣了,但現在她的腦子還是懵的。

這兩夥人的具體身份還有真實目的她完全不知道,不過可以猜到的是,兩方應該是敵對的,要不然也不會大打出手。

她很清楚自已手裡資料的重要性,不可能輕易的就交給別人。

而見她不說話,張銳也不著急,“你手裡的東西在你手裡沒用,交給我,它對我來說很有用。”

深吸了口氣,劉詩雅一咬牙,壯著膽子說,“我手裡沒你們要的東西。”

“你撒謊太明顯了。”張銳冷笑,思索了一陣後說,“我也不跟你玩虛的,你不是想救你朋友嗎?你把資料交給我,我能幫你。”

一聽這話,劉詩雅關心則亂,脫口而出,“我憑什麼信你?哪個好人會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別人?你是千安的人怎麼辦?”

話落,劉詩雅心裡頓時慌了,完蛋,這不是被別人套話了嗎。

“那就是真在你手上了?”張銳哈哈一笑,點了根菸抽著,“交出來吧,資料留下,你走,咱們都省事。”

“沒有!”劉詩雅臉色決然,仰著腦袋看著張銳,“我想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死嘛!”

她倔脾氣上來了,亦如當初在醫院面對力哥等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目的,反正,資料不可能給你們,就這麼著吧。”

“不是,你這個小丫頭咋就這麼倔呢?聽不懂話是不?我真服了。”

張銳氣笑了,他站起來敲了敲桌子,“我都你和你說了,那個資料在你手裡沒用,給我,我能幫你救你朋友你怎麼就不信呢!我們跟千安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明白不?”

“我不信。”劉詩雅眼圈紅紅的,別過頭哽咽著說,“我現在誰都不信,你們都是大壞蛋。”

張銳一愣,本來就不是好人的他也壓不住火了,來到劉詩雅身邊惡狠狠的說,“好,你踏馬不信是吧?不說是吧?好!來人,給我拿把刀!”

聞言劉詩雅肩膀一抖,原本還在哽咽的她直接就哭了,但她依舊沒有出聲,咬著嘴唇眼淚噼裡啪啦的掉。

“好嘞銳哥。”

一旁的小弟抽出自已懷裡的匕首遞給張銳,看著劉詩雅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由暗道一聲可惜。

接過匕首,張銳拿在手裡花裡胡哨的耍了兩下,拎著蹲下身子把匕首貼在劉詩雅白嫩的臉上,聲音也無比冰冷。

“你再好好想想,我給你三分鐘,不說,你這小臉蛋兒就永遠跟你說再見了。”

感受到臉上傳來冰冷的觸感,劉詩雅的心也怦怦的跳了起來。

強烈的恐懼感使得她呼吸急促,腦袋隨著心臟的跳動有節奏的嗡嗡直響,耳朵裡也全是蜂鳴。

“ok,三分鐘到了。”彷彿就隔了一瞬間,劉詩雅就聽到了張銳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張銳,在情緒的強烈衝擊下,劉詩雅的視野變的極小,她看不清張銳的動作和臉,只能看見一把匕首正閃爍著寒光高高舉起,隨之朝著自已的臉狠狠揮下。

“不要!”

劉詩雅本能的別過頭躲避,嘴裡發出的尖叫分貝極高。

“熊大,光頭強又來砍樹了,熊大,光頭強又來砍樹了。”

就在張銳手裡的匕首將要劃到劉詩雅時,一陣幼稚的手機鈴聲突然從他的口袋裡傳出,將他的動作給生生打斷。

“操他媽,誰啊。”張銳罵罵咧咧的拿出手機一看,原本升騰的火氣頓時憋了回去。

是雲從龍!

他心裡大喜,知道是自已不久前的那條簡訊起了作用。

“老實點啊,一會收拾你。”張銳也顧不上劉詩雅了,用匕首指著她威脅一聲,接著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啊哈哈哈哈,雲總,看到簡訊了?”

“看到了。”雲從龍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來什麼情緒,“現在那個姑娘在你那?”

“在我這裡。”

“等我。”

簡短的恢復了一句後,雲從龍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張銳則嘻滋滋的把匕首丟給了小弟,隨即對劉詩雅說道:“臭娘們,算你走運。”

劉詩雅沒說話,只是無聲的掉著眼淚,她是真的嚇壞了,剛剛那一瞬間又快又長,讓她的精神都開始了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張銳辦公室的門開了,劉詩雅抬頭去看,只見一個穿著唐裝,氣質沉穩的中年人在一個年輕漢子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而剛剛還在她眼中猶如魔鬼的張銳,此刻卻對著中年人露出一臉討好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害怕出了幻覺,劉詩雅彷彿在張銳的屁股上看到了一條尾巴,此刻正如同忠犬一樣拼命的搖著。

進來的人正是雲從龍,他旁邊的年輕漢子自然就是他的保鏢小輝。

“這怎麼回事?”雲從龍看著劉詩雅一臉淚痕驚慌無比的樣子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他是江湖老人,一眼就看出來劉詩雅經歷了恐嚇,同樣的,他也是一個傳統的男人,大男子主義貫穿了雲從龍生活的始終,對男人欺負女人這種事非常不屑。

張銳雖然是雲從龍陣營的人,但對齊瞭解其實並不深,直接對話的時候很少,自然也不清楚他的個性,聽到雲從龍問他還得意洋洋的說這是自已嚇唬的。

聞言云從龍有些不悅,他可是有腦子的,劉詩雅一個小女生能為朋友做到這個份上肯定心性不簡單。

這樣的人他很瞭解,別看小姑娘表面上哭哭啼啼一副嬌嫩的樣子,其實內在硬著呢,跟這種人來硬的成本太高,懷柔最為穩妥。

“亂彈琴!”雲從龍對著張銳批了一通,“我不是讓你把劉小姐請過來嗎?你就這麼請的?”

“啊?我……”張銳人都暈了,呆呆的看著雲從龍有些手足無措,他媽的這人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