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走不走啊?”

就在兩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之時,一旁等了老半天的計程車司機打破了二人的寧靜。

只見那司機探出頭來,搭在車窗的手拍了兩下車門發出啪啪的聲響,“美女,啥情況啊?不走說個話,我還得去趴活兒呢。”

“走。”

“不走。”

高挑女人聞言連忙出聲,而那頭的王佔卻異口同聲的給了否定的回答,他來到司機跟前擺了擺了手。

“師傅,我找她有事,您先忙著吧。”

“成,不走就早說嘛。”

司機點點頭,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點上,話落也等高挑女人說話,一腳油門便消失在了茫茫車流之中。

留下的女人一臉懵逼,她看看遠去的計程車,又看看王佔,兩條柳眉忍不住微微一皺,“你誰啊?是不是有病?”

“我想問你是誰呢。”王佔也不管她言語是不是激烈,畢竟自已的醫藥費都是眼前這個女人付的,真要論起來,這也算自已的半個救命恩人。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繼而開口問道:“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女人回答的斬釘截鐵,她雙手環抱於胸前,墨鏡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言語中滿是不耐煩,“你誰啊?我需要認識你嗎?莫名其妙攔我不讓我坐車,你沒事吧?”

聽到這話,王佔不禁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半天,只見這女人身形高挑,墨鏡捲髮等特徵都能對應的上,與劉詩雅口中的人基本一致。

按道理來說,這種外貌的人本來就不多見,能如此巧合的都一致那就基本上大差不差。

見王佔不說話,反而不斷上下打量自已,高挑女人忽然覺得心裡發毛。

在配合上那一身病號服,這讓她不由得覺得眼前這人是不是有什麼精神方面的疾病。

於是,她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原本環抱胸前的雙臂也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自已的肩膀,“我,我警告啊,這可是醫院門口,人很多的,你可不要亂來。”

“啊?”

王佔被這話說的一愣,緊接著他思索了一下,感覺眼前這個女人好像確實不認識自已,她的表現不像是裝的。

最終他猶豫再三,還是試探性的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往這個醫院一個病人的賬戶裡充錢?”

話落,女人的神情明顯起了變化,雖然只是一瞬,但還是被王佔敏銳的察覺了到了一絲不同。

而那女人也不出意外的矢口否認,“什麼充錢,我不知道。”

女人搖頭,抬手扶了一下眼鏡,“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我還有事,可以不要再騷擾我了嗎?”

話落,也不等王佔回答,轉身就要離開,但王佔可不會放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腳下一動便追了上去拉住了她。

“你等等,這事對我很重要!”

“你幹什麼?!”被抓住的女人見狀直接炸毛,手臂一抬便將王佔的手甩開,語氣也開始冰冷起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美女,你聽我說,這事真……”

“走開!”女人這一下的聲音可謂不小,彷彿直接提了八度,瞬間便將周圍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王佔也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連忙低聲說道:“美女,別激動,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搞清楚情況。”

“關我什麼?啊?我就問你關我什麼事?”

情緒被挑起來的女人聲音裡已有了些許哭腔,說的話也開始讓王佔有些聽不懂了。

“為什麼都來找我?我招誰惹誰了?告訴你,我最後說一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別再來煩我!”

伴隨這一滴眼淚,說完這話的女人便直接轉身離開,頭上長長的捲髮迎風飛舞,亦如此刻她的心情一樣有些雜亂。

而這次,王佔則沒有再次拉住她。

他知道這個女人應該不會輕易說些什麼,再者,這裡人多眼雜,真早鬧起來很難收場。

不說別的,人家就一口咬定王佔性騷擾非禮她,那王佔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至此,這個女人這條線似乎就斷了,從她的表現上來看,似乎她本人和王佔並沒有什麼太深的關係。

但這不能說明她不知道些什麼,相反的,王佔猜測,這個女人應該還知道不少東西。

哎,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佔的心情有點煩悶,穿越過來似乎等自已處理的都是麻煩事兒。

他也不多做停留,轉身便重新回了醫院,而這時他才想到,自已出來那會還把一個老人給撞倒了。

啪!

抬起手掌對著自已的額頭猛的一拍,王佔連忙回到自已的樓層,在護士站裡找到了劉詩雅。

“阿佔,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嘛?”見到是王佔,劉詩雅不禁八卦之心肆起,連忙問道:“那個美女跟你是什麼關係呀?”

聞言王佔無奈的聳聳肩,雙手一攤嘆息一聲,“沒什麼收穫,人家說不認識我。”

“啊?怎麼可能呢?”聽到這話,劉詩雅不由得有些失望,但轉而懷疑的說道:“不能吧?沒關係幹嘛給你賬戶裡充錢呢?我估計她在撒謊。”

“誰說不是呢。”這話王佔倒是很認同,不過他也不能一直追著人家不放,只能搖搖頭,“先這樣吧,哦,對了,今天那個老人在哪個病房你知道嗎?”

“你是說你撞倒的哪個?”劉詩雅說著低下頭翻起了記錄,“等會哈,我給你找找。”

“行。”

“在406。”

哎嘿,還真巧。

聽到病房號,王佔忍不住驚歎一聲,這老頭的病房居然和自已一個樓層,而且就擱了兩個房間。

又跟劉詩雅簡單交談了幾句並且厚顏無恥的借了一些錢,王佔便重新下樓就近買了一些水果蛋白粉之類的東西。

王佔能猜的出來那老頭應該不差錢,畢竟這vip單間不是誰都能住的起的。

但差不差是他的事,不管如何,登門拜訪空手過去總歸不太合適。

拎著幾件東西,王佔來到了406的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門,可等了片刻卻沒人應。

但他也不急,老頭畢竟年紀大了,耳背一點很正常。

於是,他又敲了敲,並且開口喊了幾聲,可又過去一會,房間內卻依舊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

“咋回事?”

見此,王佔也沒多想,只是單純的以為老頭可能下去遛彎了,又等了一會見沒動靜便準備離開。

“小夥,你找誰啊?”

一個路過的保潔阿姨見王佔拿著東西等了半天,忍不住說道:“你這生著病呢,就別等了,待會再來唄。”

“嗯呢,謝謝阿姨。”王佔衝阿姨露出笑容,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問道:“阿姨,這屋老頭你有印象沒?”

“這屋啊,是不是那個瘦巴巴的老頭?頭髮半白的樣子?”

“啊對對對,就是他。”聞言王佔心裡一喜,繼續問道:“他不在嗎?我敲了半天沒人應啊。”

“不對吧,應該在啊。”保潔阿姨說著往房間裡看了看,“我記得,幾分鐘前他剛進去啊。”

“幾分鐘前?”

“對,你倆好像就是前後腳。”

我草,壞了。

聽到這話,王佔原本一臉笑容的樣子頓時變了模樣,忽然在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