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明顯來者不善的一幫人,小劉心裡不由得有些打鼓。

不說是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就說是個老爺們,面對這樣一幫兇神惡煞的漢子都得腿肚子轉筋。

但畢竟這裡是醫院,小劉雖然害怕,但依舊堅持著自已的原則。

“對不起先生,病人的資訊我不能給別人隨便透露。”

強撐著說完這些,小劉的心率又爬升了一截,姣好的臉上也開始因為情緒的原因泛起了詭異的紅潤。

見此,男人眉頭一皺,語氣也有些不耐煩起來,“聽不懂話是不?我問你王佔在哪個病房!”

“先生,我真不能說,醫院有規定。”小劉將手放在胸前,這是人在面對棘手狀況時下意識的防衛動作。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們是他的朋友的話,那請為他考慮,現在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呦呵。”男人聞言有喜怒無常般的笑了起來,“不是,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挺軸。”

小劉搖搖頭,眼神中滿是堅定,“不是我軸,這是規定。”

“哎呀力哥,你跟她廢什麼話,咱們直接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翻不就得了?”

男人身邊的一個長毛突然上前一步,嘴裡罵罵咧咧的指著小劉的胸牌,“你他媽不說是吧?行,你的名字我記住了,牛逼你今天別出醫院的門。”

這話一出,小劉頓時心中一緊,連忙抬手按住自已的胸牌。

她知道,這幫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也更不可能是王佔的朋友,看這架勢,大機率是王佔的仇人。

“力哥,咱走吧。”那頭的長毛說完也不等小劉回話,拉著力哥便直奔距離自已最近病房而去。

到了跟前也不敲門,直接抬手暴力推開,裡面的病人被嚇了一跳,其家屬剛要說話但見那幾個人凶神惡煞的樣子直接就萎了。

而幾人不見王占身影,也不多做停留,轉身便朝下一個病房走去。

原地的小劉沒想到這幾個人膽子居然這麼大,見他們還要翻找病房連忙跑過去阻止。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醫院,再這樣我叫安保了!”

“啥玩意?安保?哈哈哈哈。”力哥聽到這話差點笑過氣去,他抬手指了指某個角落不敢看向自已的人,“是不是那個?你看他那慫蛋樣兒!”

“我說妹妹,你呢就消停待著,哥哥我也憐香惜玉,不跟你一般見識。”

力哥說著上下掃了小劉一眼,眼中的威脅意味很是濃烈,“要不然,我給你拉鳳凰山去信不信?”

聽到鳳凰山,小劉嚇的小臉煞白,那地方不是別的,正是火葬場。

“行了,消停眯著吧。”力哥見自已的恐嚇有效後也不磨嘰,腳一抬便對著下一個病房走去。

一時間,醫院內頓時變的雞飛狗跳,病人的驚恐聲和幾個人的怒罵聲相交輝映。

但諷刺的是,現場除了小劉之外,其他人對此只是冷眼旁觀。

她站在原地,看向自已的同事和候診的病人,突然在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

病房內,對外界渾然不知的王佔還在進行著頭腦風暴,在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已穿越的現實後,他又努力想著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

但遺憾的是,在這個和自已一樣叫王佔的人的身體裡,卻搜尋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記憶。

因此他推斷,原主的腦袋,可能因為受到重擊而失去了許多記憶。

這讓王佔有些抓狂,原本在自已的世界,他還是個小有名氣的綜合格鬥職業選手。

眼瞅著馬上就要進入ufc了,那邊合同的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結果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穿越過來受傷也就算了,原主還是個失憶患者,說是天崩開局也不為過。

想到這,王佔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已的身體,發現雖然可以動,但是劇烈運動暫時是夠嗆了,能自理生活已經是燒高香了。

有些艱難的從病床上坐起,王佔顫顫巍巍的下床走到了一個黑色的手提包跟前。

這個東西他老早就注意到了,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大機率就是原主的東西。

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個包裡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拉開拉鍊,王佔找了半天,卻只看到一堆破爛衣服和兩本黃色雜誌,而裡面最有價值的就是那個埋在衣服裡的盜版錢包。

他翻開錢包看了看,裡面除了身份證和幾百塊現金之外並沒有其他東西。

王佔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身份證和現金的制式,發現除了一些小細節之外,大體上和自已原來世界身份證和錢並沒有什麼區別。

見此,他心中有了數,剛要繼續找,卻忽然聽到走廊裡傳來了陣陣嘈雜之聲,而那聲音似乎也離自已越來越近。

王佔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以為只是尋常病人和醫院的糾紛就沒當回事,繼續埋頭翻起了包。

而這一找果然還有收穫,他摸了摸手提包的底部,從那裡的手感和包的重量判斷一定存在一個小夾層。

這時,外面的嘈雜聲更近了一些,王佔也終於聽清了一些內容。

有人在醫院鬧事?

稍微判斷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王佔瞅了瞅自已身上纏的紗布後只能無奈苦笑。

不說跟自已有沒有關係,就現在他這副半殘的樣子,老奶奶都得扶他過馬路,還是管好自已吧。

想到這裡,王佔也不再關注外面的情況,伸手就去摳那個夾層。

可他弄了半天好不容易開啟,夾層裡面的東西卻看的他眼皮直跳,一句國罵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操!”他話音剛落,卻聽自已的病房門嘭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王佔嚇的一哆嗦,他手忙腳亂的將夾層裡的東西蓋住,回頭一看卻見幾個盲流子正看向自已。

王佔有些懵,看著對方的臉努力的在原主破碎的記憶裡搜尋著對應的人,但可惜的是根本一個都想不起來。

而闖進來的幾人在面對包的跟木乃伊一樣的王佔時也有些懵,努力的辨認著紗布下的臉。

一時間,雙方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后竟誰也認不出誰,病房內也陷入了異常的安靜中。

片刻後,實在記不起來的王佔輕輕磕了一聲,主動開了口,“你們找誰?”

“力哥!”長毛聞聲眼睛瞪的溜圓,抬手指著茫然的王佔大叫道:“是他!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