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是不是犯點什麼啊?”

“經手的案子都是邪祟作案,出門不是碰女鬼就是捅鬼窩的。”

“現在在家老實待著還有鬼找上門?”

王步舉一副司馬臉,衝著徐來和紅翎哭訴道。

徐來不敢苟同,相反還有些羨慕。

要是邪祟主動來找自已該多好,躺著把經驗收。

但是想到等鬼找上門,要像王步舉那樣見鬼插針才行,想想還是算了。

果然不付出勞動和汗水就不能坐享其成。

聽著王步舉得抱怨,紅翎義憤填膺:“要不是你始亂終棄,怎麼如此?說到底還是你活該!”

站在鎮魔司得立場,她肯定要保護王步舉。

但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她巴不得王步舉被邪祟帶走。

“天地良心啊!我和思兒姑娘就是單純的管鮑之交,何來的始亂終棄啊?”王步舉不幹了。

“徐來,你還記得前兩天我和你說,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不?”

徐來點點頭。

“那人就是思兒姑娘!”

一想到這,王步舉就氣的發抖:“虧我念她一個人打拼不容易,那麼照顧她得生意!”

“床上左一個愛我右一個愛我的,說我是她見過最好最大的人!都是假的!”

“最大不是假的。”

抹了抹眼淚,他繼續說道:“之前我還單純的以為她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快樂和性福!”

“直到昨天她讓她的婢女管我要錢時,我才知道她不過就是圖我的銀子!”

王步舉捶胸頓足,彷彿有天大得委屈:“虧我還念在我們一起揮灑過那麼多汗水的份上,好心的給她五十兩銀子。”

“她覺得少可以說啊?可以和我談啊?”

“就因為錢少,就要上吊找我索命?犯得上犯不上啊?”

徐來感覺他說的不像有假。

於是提議道:“有沒有可能是誤會?興許你和她坐下來好好說說,她就會放下怨念。”

他想到曹小紅放下怨念不也是因為自已的幾句話嗎...

雖然還有一個擁抱。

但感覺讓邪祟放下怨氣還是挺簡單的。

“呃...我看算了吧。”

一想到又要和女鬼共處一室,王步舉就一百個不樂意。

這要是她讓自已再和她親熱一次,自已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你還是直接給她一劍吧,到時候我親自去她墳頭給她燒點紙。”

“按你這麼說,思兒姑娘確實沒理由為你自殺……”紅翎道這時說道:“難不成還是怡紅院?”

徐來也認可這個想法。

紅翎提議:“那我們一人保護王步舉,一人留在怡紅院?”

沒等徐來說話,王步舉直接說道:“我看行!那讓徐來跟著我吧!”

見兩人一臉疑惑,他繼續說道:“你們想啊?邪祟是不是晚上來?”

兩人點點頭。

“那就對呀!徐來去怡紅院那不就等於羊入虎口嗎?作為兄弟的我,肯定不放心。”

“而且到了晚上肯定面臨就寢的問題,雖然我仰慕紅姑娘許久,但我王步舉對於名節也是很在意的,孤男寡女實在不妥。”

其實王步舉還沒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那就是我覺得徐來更厲害。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美色與性命比起來,他猶豫了很長的一秒,還是選擇了後者。

徐來思索片刻,道:“你跟著我倆一起去怡紅院。”

“行!呃...啊?”

王步舉先是一怔,隨即有些難為:“一起去不太好吧?畢竟紅姑娘也在呢...”

“我可是為了紅姑娘把最愛的青樓都戒了。”

“現在你讓我和紅姑娘一起去,那不就相當於在捕快面前犯罪嗎?”

紅翎一陣無語。

不過她倒是明白了徐來的意思。

只要把王步舉帶到怡紅院,這樣不論思兒對誰有怨氣,她都只會去怡紅院。

如此一來,倒是省心了不少。

...

很快三人回到了怡紅院。

王步舉推門而入的熟練樣子就像是回自已家一樣。

輕車熟路的到了思兒的房間。

“思兒,給你舉哥上茶。”

等了片刻,見沒有迴音他這才反應過來。

“唉。”

不由得有些感慨:“你說這是何必呢?好死不如賴活著,思兒這是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啊...”

過了一會。

常二孃和小婢女也到了。

那思兒可是怡紅院的頭牌,而且還是常二孃一手帶大的。

不說錢多錢少的,感情總是有的。

看著這個“罪魁禍首”,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王步舉苦著臉道:“哎呦,我說二孃啊,思兒走了我也難受啊,你就別對我這樣了。”

“我呸!人活著時不見你多上心,死了來這抹淚?你要心裡沒鬼你能在這裝深情?”

常二孃可不信,要不是看在他是捕快的份上,今天非把他臉抓花了不可。

王步舉無奈的看向小婢女道:“誒,你和二孃說說,昨天我是不是還讓你給思兒捎了五十兩銀子?仁至義盡了吧?”

說完,他又把思兒如何在背後埋汰自已的也一併說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也曾深入瞭解過,也曾共同努力過,自已早就找她好好說道說道了!

我讓你飛,傷痛我背。

結果自已還落下個不是,想想他就藍瘦香菇。

很委屈。

聽到這話,常二孃面色稍微緩和些:“雖說這事思兒理虧在先,但你讓人家有了身孕,你拿五十兩就想打發了?也太埋汰人了吧?”

聞言,王步舉像是想到了什麼:“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

“今早驗屍時,我也發現思兒懷孕了!差不多三個月左右。”

想到這,他更是直搖頭:“這麼說的話,那害思兒自殺的絕不可能是我!”

常二孃指著王步舉就罵:“好你個王步舉啊!提了褲子就不認賬是不是?”

“思兒要不是懷了你的種,她能託人管你去要錢嗎?”

“她能昨晚自殺前還罵你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步舉連連否認:“二孃你想想,我有多久沒光顧你這怡紅院了?少說也有半年了吧?”

“我也不怕你笑話,我一月才能掙幾個錢?天天往這跑真跑不起了,這半年我都是去勾欄聽曲的,實在不行才去你那春水樓解個饞。”

聽到這話,常二孃緊皺眉頭。

這王步舉好像確實很久沒來怡紅院了……

想到這,她看向小婢女:“說!思兒這半年還和誰勾搭上了?”

這怡紅院主打一個高階。

她絕對不允許姑娘們出門接私活,因為那無疑是自降身價。

正因為有了這規矩,怡紅院的姑娘才那麼受歡迎,令文人雅士心甘情願的千金買姑娘笑。

婢女見常二孃一臉怒火,支支吾吾的說:“除……除了王捕快...小姐確實還有一個相好的...”

常二孃追問:“誰?”

“他...他是...楊大少爺。”婢女道。

聽到這話。

王步舉只感覺腦袋“嗡”地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清河縣除了楊維那王八蛋,哪還有第二個楊大少爺?

雖說兩人只是萍水相逢的管鮑之交,可這感覺誰懂啊?

如果換個別人,他也會傷心但絕不會這麼崩潰。

一想到那大餅子臉和綠豆眼,他就來氣!

平時搶搶姑娘也就算了,如今還學會偷家了?

王步舉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只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綠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