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雪並沒有收到簡訊。

她和她哥小刀此時已經關閉了光腦通訊功能,和一箇中年女人坐在一輛豪華的私家車裡,前面還有一個穿著制服的專職司機在開著車。

這個中年女人從五官看上去年齡並不是很大,但是因為一臉肅穆,給人一種老氣沉沉的感覺,而且大概因為顴骨太高,給人一種尖酸,惹人厭憎的奇怪氣質。

雅雪和小刀都很厭惡她。

因為這個中年女人找上他們,什麼都不說,就要帶他們走。依小刀的脾氣和性格怎麼可能妥協,結果連累著雅雪都被這中年人女人狠狠揍了一頓。然後這個女人才亮出身份,說是雅雪和小刀的姑姑。

姑姑?

想起小時候貧寒的生活,父母雙亡後的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兄弟怎麼可能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姑姑”,而且現在還找上了他們。

可是這個中年女人卻拿出了實實在在的證據,也就是雅雪和小刀與她的DNA證明,而且還用其它資料證明了雅雪和小刀的父親是她的弟弟。這次她來,就是要帶他們兩兄妹回家族的,至於原因,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們。

整件事有什麼陰謀嗎?

可是以現在兄妹倆的情況,所謂的家族又會圖他們什麼呢?無論是在情理,還是在實力之下,兩兄弟都只好跟著這個中年女人走了。

雅雪和小刀在車裡不僅聽話地關了光腦通訊,還坐得非常端正,外表上根本沒有露出一絲厭惡、反抗的情緒。因為這個“姑姑”的脾氣非常暴戾,在這短短一天的相處中,他們就捱了好幾次打,哪怕是一掌或一拳,都足以打得他們氣血翻滾,難受一時。

而那個專職司機,是位很肥胖的中年男子,那黑色的制服勒得腹間的肥肉就象套了一個游泳圈,看著有些滑稽。可是兄妹倆一點也沒有嘲笑或看不起的意思。

因為出了江陽區,來到野外,曾經遇到了一群怪獸,其實有數十隻看上去級別還不低,可是根本不用姑姑出手,就是這一個肥胖的司機,花了不到五分鐘,就殺光了百分之八十的怪獸,其它怪獸嚇得屁滾尿流,頭也不敢回的溜了。

究竟要去哪裡?

雅雪根本就不敢問。她不想讓這個“姑姑”再次教她該怎麼做晚輩。可是看這情形,所謂的家族離江陽區很遠,甚至離班德爾城很遠,自己估計趕不及看張勇的比賽了。心裡有點慌亂,又有點思念,看著窗外的世界,發起呆來。

此時,風雪已經籠罩著整個野區,蒼天大樹也好,無垠的原野也好,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時斷時續、時密時疏的風雪裡,天空裡灑下的光線也不停地變化著,時暗時明。而在這明暗之間,風雪裡出現很多影子,同時有風雪吹不散的腥臭飄來。有爬行的怪獸,也有直立的“人”影。

“停車。”姑姑說話了。

“怎麼有獸族宗師?還這麼多個!”司機皺著眉頭。

姑姑眼睛眯了起來,裡面兇光四溢,然後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風雪拂在她的臉上,沒有讓她動容,她就如大地一般沉穩,看著近五個已經能化為人形的宗師。

“雅谷?”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獸族宗師笑著問道。

“是我。”姑姑答道。

“那就是你了。”宗師笑。

“那就是他了。”姑姑也笑,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戰鬥開始。

姑姑掌落如山,整個風雪彷彿受到一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先是靜然,跟著打著旋兒往地上跌落。雪花紛舞中,一道爪影在風雪中出現。這道爪影極為明亮,甚至比雪地的反光還有耀眼,躲在車裡的雅雪和小刀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然後眼角流下了酸酸的淚水。

這道爪影雖然明亮,但卻極為陰森,斂沒了所有的氣息,彷彿把整個殺氣都壓抑了起來,等著最後的爆發。

“撲滋。”

天空落下的雪花變成了紅色。

姑姑和那個獸族領頭的宗師都各退了幾步。姑姑臉上還是那麼嚴肅,而獸族宗師卻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它的右掌出現了一個血洞,血流如注。一招之下,這個女人就傷了它。

“你不是三星宗師嗎?”獸族宗師問。

“別人說我是三星,你就信了?”姑姑冷笑,“在那種地方生存,會把自己的底牌告訴別人嗎?”

“混蛋!”獸族宗師一臉的猙獰,早沒了剛才的從容。

“土雞瓦狗!”姑姑輕蔑地看著一群獸族,包括那幾個宗師,“在絕對的實力之下,數量是沒有用的。”

整個空氣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十倍,一股凌厲到肅殺的氣息在整個區域漫延,令所有生物都不寒而慄,包括雅雪、小刀等低階別生物,都全身打顫,牙關相撞。

飄舞的風雪裡,彷彿出現了無數道寒冷的刀光劍影,隨後響起了密集的勁氣破體的聲音和獸族們的悶哼聲。身後那些爬行的怪獸身上紛紛噴血倒地。那些宗師怪獸同樣不好受,連連後退,抵禦著姑姑這一大招的洗禮。大量的鮮血灑在野外的積雪,格外的刺眼。更刺眼的當然是傲立的中年女人,以一種無可抵擋的姿勢掃視全場。

“王者?”領著的獸族宗師滿臉蒼白。媽的,情報錯誤,死定了!

“王者?”雅雪、小刀和護著他們的司機都發出了驚呼。雅雪是純粹的驚奇,而小刀是驚奇中帶著崇拜,這一瞬間,他對這個姑姑的印象一下就改觀了,而司機是驚訝中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他可是雅谷最親近的手下,卻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怎麼會變成王者了?

“你們全都要死!”姑姑如是說道。

但也有人回答她:“誰說的?”

一條人影由遠及近,明明遠的就是一個小不點,可是轉瞬間,他就已經來到了雅谷面前。

“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個王者。這水藍星現在就這麼熱鬧,到處都是高手呀。本來想去班德爾城看比賽的,結果卻碰見了人類王者,隨便救一群廢物。”這個“人”身體倒是正常,就是五官長得非常奇特,耳朵奇小,眼鼻嘴也非常扭曲,就象天生擠在一起又被硬生生分開一樣,看上去,就不象是人類。

“尾火虎?”姑姑皺著眉頭問道。

“呀?你知道我?”那人小小吃了一驚,隨即恍然,“在水藍星待了這麼久,水藍星的母系光腦早就把我們這些外來客的資料完善了吧。呵呵,你是哪位?”

“雅谷。”

“雅谷?沒聽說過。”來自東方星的二星王者尾火虎皺皺眉頭說道,“水藍星本土的?不會吧,不是說水藍星人類只有四名王者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雅谷沒有回答這個白痴問題,哪個王者不是晉級產生的?當然,她確實是最近才晉級成功的。而且這次晉級對於雅谷來說也覺得很茫然,因為一直隱藏實力的她本來是五星宗師,對於王者那最後一道線,是無論如何也越不過去。可是就在水藍三寶出世後不久,外星球獸族登陸水藍星開戰後,她就在某一天晉級了。雖說過程還是很艱難,但她終究還是邁出了這一步。這一步,就是天與地的差距,王者境界又是另一番風景。但她當然不會告訴尾火虎這些,她只是在擔憂,無論是在級別還是王者經驗上,她都遠遜於這個東方星的老牌二星王者。

跑?當然可以,一心想逃跑的話,二星王者是奈何不了一星王者的。

可是?

雅谷沒有回頭,她知道身後還有兩個她必須保護的人,至於司機,雖然在身份上是下屬,可是在血脈上,也是她的族弟。

打?

那只有打了!

對別人狠的雅谷對自己也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