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天王,您老怎麼這麼開心?”旁邊一個老者馬上躬身說道。他非常瞭解這個人的喜好,喜歡分享,或者說,是炫耀,所以問一句,就是在拍馬屁。

“多家繼承人答應了我們的條件。”那屍天王說道。

“恭喜屍天王,繼孫家之後,又拿下了多家。”那老者連忙拱手恭賀。

“這多家算什麼拿下,只是前進了一大步而已。”屍天王揮手說道。

“那也是天王的功勞,拿下多納爾城,可是大功一件!”

“現在寧家、道格家、陳家的態度如何?”屍天王問道。

“道格家、陳家的態度不太明確,而寧家因為被打壓得比較厲害,規模已經不復以前豪門之勢了,暫時外派組沒有去聯絡。”

“不要忽略寧家,畢竟在多納爾城那麼多年,根深地固的關係很多,不過現在先放放也好,丟失的權力能再拿回手中,才是對他們最大的誘惑。至於道格家和陳家,加大力度。”

“屍天王,我一直不明白,憑我們的力量,暗中全面侵佔多納爾城也許要不了一年的時間,為什麼要那麼麻煩,拉攏四大豪門,還暗中花那麼多代價,扶持孫家?”那老者問道。

屍天王沒有說話,而是靜了下來,整個房間突然瀰漫了一股惡臭。

那老者頓時嚇得跪了下來,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全身大汗淋漓,知道自己一時忘形,多了嘴,下意識想知道自己一直納悶的問題,沒想到惹到了屍天王。

“康利,你跟了我多久了?”屍天王不緊不慢地問道。

“屍天王饒命呀,我不是有意的!看在我跟了你三年的份上,放過我吧。”老者連連磕頭。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剛才那句話,我當沒聽到,不過,多明亮提的條件,你去處理吧。”

“謝謝屍天王,謝謝屍天王,我一定會處理的最好!”老者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從來視人命如草芥的屍天王會這麼“仁慈”。他逃出生天那種激動,讓他對那個“條件”是什麼,也沒興趣知道,反正,總比死了好吧。

“你去班德爾城,殺了一個叫張勇的人。”屍天王說道,“一會兒他的資料會發在你的光腦上,時間是兩天。”

“是!”老者情緒高昂的應聲。原來是殺人,對於三星宗師的他來說,太簡單了!

待老者退出房間後,那股凝而不散的惡臭才慢慢消失。屍天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罩衣,自言自語道:“真以為張勇是那麼好殺的麼?張少芬可不是好惹的女人……對了,張少芬和諾天王是什麼關係呢?本來以為是情人,誰知道張少芬有了張勇後,諾天王並沒有什麼表示?哎呀,不想了,反正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哪怕康利殺了張勇,他也中了我的屍毒,三天之後化為膿水,神不知鬼不覺。”

而因為屍天王接手,退出多納爾城,回到組織總部的張少芬突然皺起了眉頭,她收到了光腦提示:“資料傳送?關於小勇的?康利?搞什麼呀,沒有任何關係呀。”

於是,張少芬撥通了一個電話:“小小,屍天王手下的康利在哪裡?”

“多納爾城執行任務。”電話裡有個女人嫩聲嫩氣地回答。

“好的。”張少芬放下心,準備掛電話。

“可是他剛剛向組織報了備,他要去趟班德爾城,理由是私事,已經向現在多納爾城負責人屍天王請假了。”

“嗯?”張少芬剛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康利是哪裡人?”

“首府。”

“組織情報中可顯示他在班德爾城有親戚?”

過了一分鐘,電話裡的女聲回答:“沒有,他只有一個老婆在首府,還有一個私生子和小老婆在吉峰城。”

“我知道,謝謝小小。”

“張姐哪裡話,這些資料你回來一樣查得到。”

“是屍天王要幹什麼?還要康利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拿張勇的資料?”張少芬陷入了沉思。

越想越坐立不安的張少芬不想再頭痛下去,而是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幾乎沒有一秒鐘,電話就接通了,裡面傳來了一個雄厚的聲音:“張少芬,什麼事?”

“老大,我要請假。”張少芬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要去班德爾城麼?”

“是!”

“不準。”

“為什麼?”張少芬叫道,不過心裡有點發虛,因為她面對的物件可是組織四大天王之一的諾天王,也是她的頂頭上司,專管情報部門的老大。

在張少芬的印象中,諾天王對情報部門的下屬惡也只惡在嘴上,所以總的來說,諾天王反而是她最不怕的一個。

但張少芬從不會真的認為諾天王就是軟柿子,因為諾天王諾天王的兇名可是排在四大天王之首。一來是因為組織裡,幾乎百分之九十九成員的情報都掌握在他的手裡;二來,他同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殺人手段和另外三個天王一樣,花樣百出。

張少芬親眼見過,在情報部門有新人加入時,諾天王曾親自出手錶演了一個節目,將一個叛徒剮了三千多刀,將其活生生剮成了一個骨架,只是將腦袋完整的保留了下來。而這個叛徒最後竟然沒痛死,但是低頭看到自己的身子後,被活生生地嚇死了。

這樣的人誰不怕?儘管諾天王從來沒有懲罰手段落在情報部門的人手裡。估計也是因為諾天王手段嚇壞了情報部門的人,所以才從來沒有情報成員叛變過。

“你問我理由?”諾天王雄厚的聲音突然發寒。

張少芬怕得心臟狂跳,可是想到張勇,她還是鼓起最大的力氣說道:“我想我男人了!”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就當張少芬暗暗後悔的時候,諾天王聲音又恢復了原樣,不再是那麼浸人:“張勇有沒有可能加入我們?”

“這……我從來沒……問過。”張少芬本來想說“從來沒想過”,但趕緊改了口,她要不是怕諾天王,她都想退出組織了,怎麼可能將自己心愛的人拉到這麼黑暗和恐怖組織裡。

我與他同生共死可以,可是我要是下地獄,也一定會將他送入天堂!

這是張少芬的性格,愛就愛到極致。

“那就問問。”諾天王說話了。

“我想再等一段時間再問,怕現在適得其反。”

“你不要以為拉他進組織是害了他……”諾天王突然頓住了,大概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讓張少芬這種級別的人知道的,但他還是說了一句話,“這個世界終究是我們的,所以,張勇進組織,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個世界終究是我們的。

這是一個很激情很霸氣的口號,是組織標榜的目標。每個新人加入組織後,連續一個月的清晨醒來,睜眼的第一件事都必須要大聲說一句這個口號,誰不說,誰忘了說,等待的都是死亡的下場。

可是難免的,平時叫多了,聽多了,很多人都對這個口號免疫了,包括張少芬。可是現在聽諾天王這樣的人物說出,張少芬全身突然起了雞皮疙瘩。

給人的感覺,彷彿就是真的一樣。

沉浸在某種情緒中的張少芬一時忘了說話。

“你去吧,不過你也應該猜到,康利去班德爾城會幹什麼。”

“呃……可是……我……這個……”回過神來的張少芬這才想起正事,不過康利不可能無緣無故找張勇,那就說明,張勇與組織的任務肯定有了衝突。沒想到諾天王這麼大人物也注意到了這種小事……但是諾天王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還讓自己去找張勇是什麼意思?

張少芬又糊塗了。

“康利確實不是辦的私事,他找張勇是為了殺張勇,這是組織的任務。只不過屍天王顧忌我……們情報部門,所以隱瞞了這件事。”

“組織怎麼會有這種任務?”張少芬驚。

“這只是多納爾城的一個分支任務。”諾天王回答。

多納爾城分支任務,那就是屍天王的任務,張勇和屍天王有了衝突?

張少芬只覺得一隻大手緊緊捏住了她的心臟,那種隨時可以死亡面臨無邊黑暗的感覺,讓她差點窒息,只得拼命喘著粗氣。

“你去班德爾城,救不了張勇的,畢竟康利在三星宗師。”

“我一定要救他!”張少芬說得斬釘截鐵。

“哪怕告訴他,組織要殺他?”

面對諾天王的質問,張少芬陷入了沉默,因為這是出賣組織,是叛徒,是死罪,下場就象那個凌遲而死的叛徒。可是張少芬準備這麼做,義無反顧。

“借刀殺人。”諾天王嘆了一口氣,低聲說出了這樣四個字。

張少芬頓時醒悟。是呀,借刀殺人,康利只是三星宗師而已,現在班德爾城可是宗師起堆,王者都有不少,一個三星宗師確實不算什麼。以張勇的背景,加上康利入組織前本來就是在逃連環殺人犯,要收拾他確實不難。

“可是,屍天王那裡……”張少芬真正擔心的是這個,和組織有了衝突的人或勢力,無論多強大,從來就沒有過好下場。

“所以,讓張勇加入組織是最好的結果。”

“好吧,這次我去試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