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於臣懷孕就快三個月了,這期間於臣靠著自已身上僅剩的一萬多元維持著自已的生活,每天早上起床下樓自已做個早飯,吃完早飯在家裡屋後坐在小爬爬上看著靠在湖邊的柿子樹發呆,偶爾在屋後的菜園裡走走,看著菜園的野生植物(野草)或者可食用菜心裡跟它們說著話:“你們要是能夠講話就好了,我想問你們在這方寸之地快樂麼?說起來所有的植物都不能走動,一輩子站在一個地方會不會很無聊,你們有爸爸媽媽嗎?肯定有,可是你們見過他們嗎?......”一系列無聊的問題過後,於臣總會覺得心情好了不少,自然真的是神奇,以前生活節奏快從來沒有駐足關心過周邊的花草,也不動的欣賞沿途的風景一心只是朝著自已想當然的方向快速的跑去,居然錯失了很多被自然療愈的機會。人本來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不應該將自已與自然剝離開來,人就是大自然裡的小草呀,如此的多,如此的渺小,又如此的生命力頑強。有時候也會看看隔壁奶奶以前住的房子或者回憶奶奶坐在屋後撿菜的場景,十分的懷念心想:“老太太那麼開明,如果活著肯定會給我帶走很多苦惱,當然也像當時陪姐姐於李那樣陪著我度過這難捱的時光,更有可能直接給我一個答案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隨後於臣就會從屋後的小石路上穿過,走上正路去菜市場買菜,從大概寬1.5米的水泥路直走,經過7戶人家就走到了路的盡頭,隨後左轉直走路邊就是一條主河,對岸就是拆遷小區,這小區裡現在住的人大多數還是歲數大的,由於沒有電梯所以四五六基本上是沒有人的。很快就到了菜市場,賣肉的人趕緊招呼:“早呀,今天來的巧呀,昨天你不是想買排骨的嗎?”賣肉的人撥了自已面前的兩根排骨接著說:“這兩個不錯,裡面排骨多給你裝起來?”笑笑的看著於臣。於臣也笑笑著回:“我再看看。”大家客氣的點點頭,往前走了走另一側的賣肉的人說:“你是於大山的女兒吧,你爸以前經常來買肉,這段時間他沒來,你回來他倒舒服多了。”於臣也是微笑的回應:“是呀,他比較忙上班去了。”菜場熟人還是比較多的,都是鄉里鄉親的還有些歲數大的平日裡摸魚摸蝦到菜市場來賣,於臣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自已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所以也沒開口叫人,轉了一圈,買了點蘑菇買了點排骨再慢慢的走回家,一路上走走停停,如果沒有發生那些糟糕的事,沒有看清很多人的嘴臉,這樣的日子應該還算幸福吧。

回到家裡於臣就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先是給排骨焯水,然後將排骨洗乾淨起鍋燒油放入薑片然後將排骨放在鍋裡炒一炒,炒好放入清水再加入幾顆小蔥就可以開始燉湯了,之後就是切白蘑菇,於臣記得於大山跟她說過:“白蘑菇切片要切大一點燒起來才不會變得很薄,才會更有嚼勁。”於是就按著於大山的模樣開始切蘑菇,然後將白蘑菇跟豆腐一起燒。飯菜燒好不久於大山就下班回家了:“我回來了!”於臣聽見聲音應了一聲就開始拿碗裝飯,於大山到了廚房飯已經裝好了,於大山洗了個手就開始吃起來。於臣也坐下來看著於大山享受的吃著看樣子心情不錯就小心翼翼的問:“爸爸,我一直有個問題問你。”於大山將夾菜的手收回自已的碗邊:“什麼事呀?”看著於臣等待著提問。於臣在心裡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我回來一個多月了,你們為什麼一次都不買菜,都是等我買菜呀?別人的父母孩子回來開心極了,好吃好喝的招呼著孩子,你和我媽媽見我回來怎麼一點不關心我。從我回來你們沒去買過一次菜,我媽看我去檢查離我遠遠的,我交完錢才敢過來,我沒什麼意思就問問。”於大上突然就起身生氣的說:“你以後買的你自已吃,我們分家,我們不吃你買的菜。你不要給我們帶。”於臣沒想到是這樣的回覆所以失望的說:“好呀!”又自嘲的看看自已的肚子:“哪裡才是我家,一步錯步步錯,我爸爸居然也是這樣,以前沒住在一起不知道我爸也是這樣子,真的住在一起才知道,我媽和我爸一個都不值得同情,他們從來不愛我,他們只愛自已,這個不是我的家,我根本沒有家啊!但是我還得感謝她們,畢竟他們還讓我住下,可是他們讓我住下是因為關心嗎?還是在意別人說他們,因為這個兩個人自已家裡過不好沒事,但必須要外面人誇。”想到這裡於臣沒有吃飯說到:“你不吃就倒了吧,你說分就分,往後就不給你們帶了。”

說完就上樓去了,眼看著舟州回來的時間近了於臣居然又開始期盼:“如果他能把自已帶走就好了,當初是不是太沖動了?”再想想:“可是他也是毫不猶豫拋棄我的人啊,繼續留在他的身邊或者再回去還是那樣子啊,那裡也不是家呀,我是不是註定是隨風而飄的柳絮?為什麼別人能夠幸福,我就偏偏不可以,為什麼是我,一定是我?我還不夠慘麼?為什麼我的世界裡一點愛都沒有,難道我的幸福時光就是大學的幾年時光,幸福的開始就是結束?我真的好羨慕那些關愛自已孩子的父母,我真的好羨慕那些恩愛相守的愛人,這些偏偏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除了肚子裡的寶寶,可這個時候我還要考慮到底該不該要,這個寶寶生出來跟著我會不會受苦,這樣的境遇我真的覺得我對不起她。”眼淚止不住的流,實在太難受了,於臣只能拿出拳頭一拳一拳的打著自已的胸口。

一口悶氣卡在於臣的胸口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