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郎,你誤會了,我只是……我只是……看你一個人還債辛苦,想著我這裡還有一些首飾可以拿給你呀!”李湘雲說著淚眼婆娑,我見猶憐。
趙安一把推開她:“那你跟趙立怎麼在一起?”
“我跟他只是談著如何幫你還債呀!”李湘雲說得誠懇,如果不是他們事先聽到,趙安耳根子軟,真容易被矇混過關。
“大娘子,剛才你們的謀劃我們都聽到了,你別再演了。”趙喜娣始終微笑的。
“你這死丫頭,別以為命好攀上了高枝,就回來耀武揚威。”李湘雲見事情敗露,也不巴結趙安了,挺直了腰板。
“大哥,我跟湘雲是情投意合,希望大哥成全。”趙立拱手道。
“好呀好呀!我的親弟弟跟我娘子搞在了一起,你們情投意合,我算什麼?我憑什麼成全你。”
“大哥,你凡事都讓著我跟三弟,就這次也讓讓我們吧。”
“呵呵呵呵呵!”趙安仰頭狂笑:“我一直以為我做好了大哥的典範,給你們樹立一個榜樣,你們有樣學樣,沒想到,我還給自已找了隱患,你不僅跟我家大娘子勾搭,還藉機欺騙了我們,騙了我們所有人的錢!哈哈!”
“可恨我現在才看清!”
“爹爹,你可保重身子。”趙喜娣上前一步,扶著趙安。
“如果我說今天我寸步不讓,你要怎麼樣?”趙安還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
趙立從身後的包袱裡掏出了匕首,猛地向趙安刺過來:“那我就殺出一條血路,在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匕首閃著寒光向趙安胸口處襲擊,想必是用了全力。
“不要呀!”李湘雲大喊道:“你們是兄弟呀,不要呀!”
眼見匕首要刺中,趙立依舊沒有收回去的打算,趙喜娣提起裙子一個側踢,瞬間便踢中趙立的胳膊肘,趙立吃疼,“嗷”了一聲,手中力道不足,匕首差點掉落在地上。
趙喜娣趁熱打鐵,一拳擊中他的胸口,再補上一拳在腦門,直接把趙立打得鼻血直流。
“死丫頭,那日就該把你殺死了,永絕後患,沒想到你竟然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趙立惱羞成怒,可鼻血止不住的流,他用衣袖胡亂擦拭著,可鼻血越來越多。
“那日就該把她殺了,今日哪裡還能有她蹦噠的餘地。”李湘雲恨不得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給趙喜娣再次開瓢。
趙喜娣指著腦門上的傷疤:“很遺憾,那日我命不該絕,而今天你們害人害已,反噬在自已身上了。”
“喜兒。”韓欲焉幾乎是跑著過來的,額頭上直冒汗,看到趙喜娣拳頭上有血,急死了:“你哪裡出血了,是不是他把你打出血了?”
韓欲焉說著話,手上拳頭已經揮了出去,對著趙立哐哐兩拳,直接打得他眼冒金星,差點站不穩。
“你娘子我也是會功夫,跟你可以一較高下的好嗎?”趙喜娣看著他那個傻樣,真有地主家二傻子的風範。
“還是差點小看娘子了,那現在怎麼辦?娘子?”
趙喜娣抬眸望向趙安,希望他能夠拿出個決斷,趙安臉色陰沉,表情痛苦難耐,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按照家法處置。”
“李湘雲意欲私奔,按照家法,杖責二十,送到鄉下莊子裡,嚴加監管,此生不能邁開莊子半步。”
趙喜娣露出一臉疑惑,等了這麼久?就這?她果然還是太高估她爹對她的愛,她爹的憤怒是因為心愛的女子要跟自已二弟私奔,離開他,二弟設局來陷害他,但是沒有女兒。
“岳丈,這有些不妥吧,怎麼說,這二位可都是想要害死我的娘子,您的女兒的人,就這麼簡單草率了事?”韓欲焉拱手道,語氣誠懇,態度卻堅硬。
“那該如何?賢婿!”
“依照我朝律令,謀害他人當報官,輕則關押,重則流放。”韓欲焉不卑不亢,字正腔圓。
“怎麼能這樣?我們沒有仇怨,何苦要置於死地。”李湘雲痛苦地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我娘子也是與你無冤無仇,可你為何要置她於死地?如果不是她僥倖撿回一條命,早就已經死掉了。”
韓欲焉說完望向趙喜娣,如果那日不是她突然穿越而來,那原本的趙喜娣早就已經無聲無息死掉了,而他掉下河裡是必然,即便是有他穿越而來,可沒有趙喜娣奮不顧身下水救他,肯定也是回天乏術。
趙喜娣眼裡難得有淚光閃閃,她抬頭望向天空,不能讓淚水流下,一直以來,她都是堅強獨立的模樣,可眼下卻被韓欲焉保護著,她心裡頓時也柔軟了起來。
“那既然岳父沒意見,韓祥林,帶人來把他們兩個捆綁了,明日一早送去縣衙,如果縣衙徇私枉法,那就帶回去,由江陵府親自審問。”
“大宋的律法想來也是公正嚴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不行,我不能去見官,快救救我,大哥。”趙立眼見韓祥林帶著一行人走過來,嚇得跪地不起,抱住趙安的褲腳一個勁地求情。
“老太太在世的時候讓我們互相扶持,老太太才下葬多久,大哥,你就忘了嗎?你要這麼對你的弟兄嗎?”
“你滾開!吃裡扒外的東西,不配提老太君,老太君的全部積蓄都是被你騙光的,也是因為你欺騙了全家,才鬱鬱寡歡,活活氣死的!”
“老太君到死都矇在鼓裡,不知道你是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一提起老太君,趙安突然心中燃起了一陣莫名的火氣。
“你不配!呸!”
趙安一腳將他踢開,隨後看著他不斷掙扎,不斷哀求到不斷咒罵,直到嘴裡用破布塞上後,臉上青筋暴起,脖子上更是條條青筋都清晰可見,趙立面容扭曲著無聲吶喊。
相對比,李湘雲只是看著趙喜娣冷笑:“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趙喜娣無懼她的目光:“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一直仗著有爹爹的疼愛,胡作非為,為所欲為,以往放印子錢,差點把人逼死,讓爹爹收拾爛攤子,拿錢來平事。”
“後有幾次三番想要殺害我,只因為我窺見你們的姦情,可我那時候本來生活已經很不易,精神恍惚,你們竟然也能下狠手。你還剋扣我的月錢,我都是為了悟文一忍再忍。可你……”
“放心吧,弟弟妹妹是我的手足同胞,我不會看著喜柔被婆家欺負不管不顧的,你雖然不是一個好主母,可還算是個好母親。”
“哈哈哈,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李湘雲絕望地望著趙喜娣身後的喜柔,只是喃喃自語:“柔兒,你跟悟澤一定要好好的,你們要發奮圖強,要超越所有趙家的其他孩子,出類拔萃呀……”
“娘……”趙喜柔撲了過去,可被李湘雲一把推開:“好好過好自已的日子,不要軟弱無能,被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