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穿越而來,趙喜娣琢磨著古代這商業水平應該不發達,即便是宋朝,那她好歹是從21世紀來的,等她修養好了可以利用現代的知識在這裡大展拳腳,甚至她都想了好幾個點子了。

可如今看到一個小小的縣城都還挺繁華,雖然最高的房屋也才建了有兩層樓高,走遠一點,也盡是茅草屋,但是比趙喜娣認知裡面的古代縣城已經好太多了。聽聞遠在千里外的東京是富貴迷人眼,讓趙喜娣心馳神往。

而她的趙員外爹爹,就這一個鋪面每月的進賬應該在縣裡算可觀了,這樣的鋪面就是不夠多,僅有兩間,其中一間做的布匹生意,被老太君旁敲側擊地暗示,全權交由三郎君趙志去經營,布匹可算是硬通貨,這好事都讓三郎君佔了。明面上趙安依舊是東家,但實際上除了年底有分紅,其他的管理經驗都不插手了。另外她爹還是個三等戶,還有良田三百餘畝,山林的收益,不得不說,在這縣裡她爹也算是有點積蓄。

趙喜娣想得出神,一時之間,望著四周的鋪面,竟然失去了方向。

萬事開頭難,她給自已打氣。一面四處遊走考察,一面琢磨著從哪裡可以入手來賺銀錢,想要子女承父業,做個富二代,不太可能,東邊院的李大娘子肯定也不願意,看如今的處境就知道是難上加難。

參加科考?這是個好主意,可是沒聽說宋朝女子可以為官。趙喜娣認真回想那些看過的以宋朝為原型改編的電視劇裡的人物角色。連看過的野史都過了一遍,沒有!既然不能為官,那考了又有何用?更何況她畢業也有了好幾年,這幾年一直在公司裡面做銷售工作,業績倒是不錯,跨行業從職場小白一路做到銷售冠軍,到總監,是步步高昇,財運滾滾。只是這看書的時間可謂是少之又少,更何況宋朝科考對於詩詞歌賦要求高,並且要做到樣樣精通,她就記得那會兒背誦唐宋八大家的詩詞,就叫一個又多又難記。而且科舉不能偏科太嚴重,就光是《孟子》、《論語》咬文嚼字的,背下來都難,更別說還要延展。

思來想去,最好是蕭規曹隨,跟著趙員外摸清人脈關係了,去經商,不說暴富,但是經營的好那必然是可以靠自已勤勞的雙手和聰慧的頭腦,脫貧致富奔小康。

可……箱子裡只有那幾把銅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本來就入不敷出,加上趙喜娣一直大手大腳習慣了,打點了一下下人,瞬間又虧空了。

這月月銀還沒領,可按照溫媽媽所言,那月銀是一月不如一月,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也不能太作指望。

無錢無權,只能先從小處積累財富。

趙喜娣回到宅裡,她現在跟門口的家僕都混熟悉了,進門的時候熱情的打著招呼。護衛也笑吟吟問她又出去採買了些什麼。她的月銀一部分也用來打點他們,雖然給的不多,但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得了好處的家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橫豎兩邊都有好處,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釋放點資訊,不好不壞,不痛不癢的資訊,就可以額外得到兩份好處,何樂而不為,更何況趙喜娣明裡暗裡說的很直白,讓他們拿了不要有心裡負擔,都是他們應該得的。

她回到梅安居,小廚房整齊地擺放著已經按照豬的不同部位切好的肉,意外的發現還送來了一小塊羊肉,羊肉可是上等貨,問了溫媽媽才知是老太太差人送來的。

老太太竟然還能想到我這來、趙喜娣心說,想著自已痊癒也有兩個多月時間了,忙著調理身子和練功,也是時候去老太太那裡看望看望,走動走動。

那不如給老太太做點沒吃過的美味送過去,拉近一下關係。

想定後,趙喜娣套上襻膊,收拾利索後,將一塊上好的五花肉放在燒的發紅的鐵鍋上摩擦,豬皮上的豬毛頓時就被燒焦,發出一股難聞的焦味兒。

隨後冷水下鍋,逼出血水,煮到八九成熟,筷子稍微用力可以戳爛後取出。

拿出那把磨的鋥亮的菜刀利落地切著肉,只見她把煮好放涼的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大塊後。放油和糖炒出糖色,加入開水煮沸後又放入切成塊的五花肉,接著放入從王郎中那裡買來的桂皮,八角,草果還放了一些茴香,陳皮,冰糖,少許鹽和醬油。

隨後盛入砂罐裡小火燜煮。趁著煮東坡肉這功夫,她又將羊肉煮了,蘿蔔切成小塊,燉了滋補的羊肉蘿蔔煲。

等做完了這兩道葷菜,喊小翠拿來食盒,將熱乎的東坡肉和蘿蔔羊肉放入盒中,趁著飯點,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提著食盒就往東邊“毅雅居”走去,她走了一條小道,刻意避開了瀟湘院院門口。

“莊媽媽,勞煩您通報一聲,我做了點家常菜,想著送給祖母品嚐!”趙喜娣是第一次來“毅雅院”,她在來的路上已經從小翠那裡得知了不少毅雅院裡各路人的情報。

“毅雅院裡年紀最大的媽媽就是莊媽媽,莊媽媽身邊的叫做寒香,是一等女使。”小翠說道:“老太太自打五年前中風後,一條腿不太利索,大多數時間只能躺著,少數時間能夠獨立行走,自打中風後,老太太就不管家中瑣碎之事,怕勞累到老太太,家中只有趙員外和李大娘子經常看望,倒是免了其他人的拜見。”

“我跟老太太關係怎麼樣?你可知?”趙喜娣說道,小翠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趙喜娣好多事都想不起來,剛開始連作福,稱謂這些都不知道,甚至連屋裡很多的東西存放位置都記不得,溫媽媽跟小翠講,自家姑娘能夠活著已經是真人菩薩庇佑,不可要求太多,也勿在姑娘面前提起她以往的傷心事。

所以當趙喜娣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小翠欲言又止。

見小翠躊躇不安,趙喜娣猜到了:“不太好是吧?”

“嗯……姑娘。”小翠說道:“並非關係不好,老太太以往還是時常送些稀罕物給姑娘的,打從中風後,老太太不怎麼外出,姑娘你也不願意外出,所以就斷了來往。”

“想到了!”趙喜娣並不傷心難過,昂著臉,好像並不在意這些。

莊媽媽進到內屋通報後,得到應允,趙喜娣隨著莊媽媽入到廳堂,老太太精神還算不錯,坐在床榻上,正在小口小口地品茶。

見到趙喜娣提著食盒入內,揚手說道:“坐吧。”

趙喜娣放下食盒,莊媽媽便識相地接了過去。

趙喜娣看著老太太雖然上了年紀,拇指粗的皺紋肆意地盤踞在臉上,看著很是憔悴,確實是久病體虛的面相,但瞅著老太太很有福相,一把年紀了耳垂很大,都說耳垂大長壽。

“孫女拜見祖母。”趙喜娣跪在地上,俯首跪拜。

見趙喜娣誠心誠意跪下來磕頭,老太太面露喜色:“坐吧,莊媽媽,上茶!”聽從老太太的話,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到廳堂一側的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