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宴如感覺有什麼捆綁著他,渾身都不舒服,迷迷濛濛之中 ,就聽一句。

時辰到!行刑!

陶宴如立馬睜開了雙眼,目眥盡裂,心裡翻江倒海,怒火滔天。

回到砍頭的節點,大羅神仙來了,都得提頭去閻王殿報到。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陶宴如就已經想了一萬種,將許願人徐夢桃碎屍萬段,永不超生的方法了。竟然敢這麼愚弄他 ,他要讓徐夢桃餘生都在後悔中度過。

不過,現在的徐夢桃就是他。

回到前面,在他們的一番你來我往的爭論中,陶宴如黑著他那張清冷的臉,脫穎而出,拿到了徐夢桃這個角色。章菲菲拿到了替死鬼許曉茹這個角色,現在正蓬頭垢面的挨著陶宴如扮演的角色,瑟瑟發抖。她跟陶宴如是一批的,同時砍頭,她心裡欲哭無淚。

在刑牌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穿雲箭射而過。

來人告知:聖上有令,押回天牢,擇日再斬。

章菲菲心裡鬆了一口氣,離人頭落地只在瞬息之間,要不是她天生心大無腦,她都要嚇暈了。

潮溼陰暗的牢房裡,由於徐君澤是首惡之一,章菲菲扮演的角色正是徐君澤的替死鬼,所以章菲菲住上了單間牢房,旁邊挨著的是徐夢桃的父親,徐清境。

章菲菲努力的讓自已忽視這糟糕的環境,身上的枷鎖, 慢慢的入睡,在夢中與兩位同伴相會,問問兩位神仙,這情況怎麼才能扭轉乾坤?

陶宴如手上毫不留情,極力的追殺大白鴨。大白鴨一邊疲於奔命,一邊嘎嘎解釋:快住手!快住手!有事咱們商量,這不是還沒有被砍嘛。還能商量著辦呀!

陶宴如充耳不聞,他活了幾百年,哪怕當初落敗被鎮壓,都沒有今天這麼狼狽過。徐夢桃現在收拾不了,還收拾不了你一隻大白鴨,今天就把你起鍋燉了。

大白鴨兩條腿快支撐不住了,轉頭看向一邊的章菲菲:菲菲你快幫幫我勸勸他,我還是很有用的,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現在你們早被砍了。

章菲菲在一旁面色發白的看著,不說話。

倒是陶宴如聽了這話,停下了追殺的腳步。

大白鴨累癱在地,像風箱一樣的出氣。

陶宴如冷眼看著,用腳尖輕輕的踹了踹大白鴨:緩氣了嗎?說說看,你做了什麼?才讓我們這倆倒黴蛋保住了項上人頭。

大白鴨翻身而起,甩了甩翅膀:也沒有什麼,就是製造了一個祥瑞,告知皇帝,今天不宜殺生。

陶宴如一道劍氣揮了過去:說完就可以上路了。大白鴨張開翅膀接住,大叫:還沒有說完。

章菲菲看這兩位又有你追我跑的痕跡,忍不住勸道:別打了,今天不宜殺生,明天再殺,我們的腦袋還在皇帝手上寄存著呢?快商量個辦法,總不能天天都製造祥瑞吧!皇帝是個傻子都能反應過來不對勁。

陶宴如停手,找了塊空地,席地而坐。

大白鴨挨著章菲菲坐陶宴如對面。

大白鴨疑惑:一般時間節點都是選擇,能改變人生方向的,我還以為徐夢桃會選擇回到她出生的時候做手腳。誰知道這姑娘直接選擇在殺場上做選擇,這怎麼選?我知道時也嚇了一跳。幸好比你們早到,否則我現在只能對著你們的屍體嘎嘎兩聲,以表哀悼。

章菲菲匪夷所思道:對呀!選擇出生地點多好,直接女孩變男孩。再戳穿她嫡兄其實是嫡姐的事,她就是她爹唯一的男嗣了。

"現在談論這些都沒有什麼用,還是想個方法,把砍頭之罪去掉"大白鴨嘆氣

陶宴如面無表情道:一個女扮男裝做官的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關鍵還是皇帝怎麼看,縱觀徐夢桃的記憶,窺知一二。皇帝想把徐家處理掉,正瞌睡,來了枕頭,這麼好的理由送上了門。

"什麼原因,皇帝想除掉徐家?"章菲菲問道

"我猜測大概是皇帝年事已高,徐大人身為戶部尚書,管著錢袋子,提前站隊被發現了吧!"陶宴如閒閒的回。

大白鴨:有何依據?

陶宴如眼皮一抬,手中就差一杯茶水,大白鴨眨了眨眼睛,變出一杯茶水給陶宴如端去。

章菲菲:……

陶宴如接住,掀開茶蓋,看著沉沉浮浮的茶葉,眉毛一挑,這夢境可真夠真實的。

"徐大人做官講究中庸之道,不好不壞,找不到犯了什麼大事,能讓皇帝用上夷族的手段。這位皇帝觀平生,也不是個昏君,不會因為什麼小事,抄臣子的家滅臣子的族。"

大白鴨點點頭:那可難辦了。

章菲菲出聲道:就不能讓徐姑娘重新選擇節點嗎?

大白鴨搖搖頭:不行,這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哪還能三番四次的選。

陶宴如和章菲菲心有靈犀,想到一處去了,一起盯著大白鴨。

大白鴨小眼睛左看右看,感覺到惶恐,顫抖著聲音道:幹……幹什麼?這麼盯著我看,幹什麼?有什麼事,你們說話呀!

陶宴如和章菲菲對視一眼。

陶宴如率先收回視線,對著大白鴨道:別做鴨了,做皇帝吧!

大白鴨震驚的瞪大了黑溜溜的小眼睛:……啊?

章菲菲接著道:你借皇帝的身體用一用,幫幫我們不就行了。這大概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了。

大白鴨回過神來,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雖說人間帝皇得天庇佑,一般妖魔鬼怪近不了身,就別說借身體一用。不過大白鴨雖然不是人樣,卻並非妖魔鬼怪,是正宗的神仙。

"那就這麼說定了"陶宴如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就走出了大白鴨的夢境。

章菲菲走之前,摸了摸大白鴨的小腦袋:辛苦你了,大白!

大白鴨想叫住章菲菲,解釋一下,他不叫大白,才猛然回想起,他並沒有告知兩位,他的名字。

他納悶了,他不說,兩位為什麼也不問一問?

……

眨眼第二天到來,陶宴如身著紅色的嫁衣,垂著頭,扶著他哭哭啼啼的姨娘,打道回府了。

陶宴如雖然有點疑惑怎麼這麼快,但很滿意大白鴨做事的神速,昨晚才提出方法,今天就實施完成了,決心不計較大白鴨前面的不靠譜了。

章菲菲也很滿意,不用被砍頭了,換誰來都滿意。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大家要一起去流放了。

只有大白鴨,感覺不到滿意,他此時五臟俱全的心中有十萬個為什麼。

他還沒有開始借皇帝身體一用,發號施令,徐家怎麼就免去殺頭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