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妖妖瞬間秒懂。

又是小妹在作妖。

姬如意很痛苦,雙手被綁無法去堵自已的嘴,只能用牙齒咬住唇阻止開口。

可不開口,身體就像有萬隻螞蟻在撓,奇癢無比。

要不全說出來,她會死!

“啊!”

她跪趴在地,身體扭曲,像條噁心蟲子般磨蹭,爬行。

比死更難受!

“我喜歡你爹,我愛他,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比我更愛他!”

“姬寶珠那個老女人,她憑什麼霸佔著謝郎!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資格站在謝郎身邊!”

“她為什麼不去死?只有她死了,我才有機會!”

屋內所有奴婢們震碎三觀,恨不能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這是什麼驚天醜聞?

是她們該聽的話嗎?

這時,死亡之眼又發現了個更有意思的事。

姬豆豆聽了好興奮,雙眼亮得能當燈泡:【喲喲喲,好熱鬧,外頭來了一群人。】

【難道是宴會散了找不到人,查到了二姐綁架,來興師問罪?】

【來得好,來得妙,來得呱呱叫!】

“你沒機會!”姬妖妖忽然站起身,將小妹塞進姬甜甜懷裡,雙眼通紅地走到姬如意身邊,啪啪甩過去幾個耳光,“你以為害死我娘,就能得到我爹?”

“痴心妄想!”

“你是侄女,我爹是長輩,哪怕沒有孃親,你也不配!”

“我爹他哪怕是個玩意,可以被所有女人玩弄,也輪不到你!”

這話說的,屋內所有奴僕們眼神怪異。

啪啪。

又是兩巴掌。

“我孃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姬如意卻更瘋狂了,整張臉扭曲,“不,我不是二房的孩子,我是姨娘和管家生的!我不是侄女,謝郎也不是長輩!”

說完,她自已先傻了。

整個人呆滯住!

她怎麼能說出來?

怎麼能!

不能說!

死也不能說啊!

說出來,她就完了,姨娘也完了!

哐當!

屋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姬寶珠和一群人站在外頭,她雙眼含怒,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神情悽楚,好似一朵風中凋零的花。

“你...我的好侄女,我敬愛的...夫君!”

“你...你們...”

她泣不成聲,說不成一句整話。

內心卻狂喜:太好了,蒼天有眼,終於有人曝出了謝安真面目!

“我不知曉!”謝安凌厲的視線射向姬寶珠,恨得眼珠子充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內也抵擋不住內心狂怒,“夫人,你要相信為夫,為夫什麼都不知道。”

該死,姬寶珠想汙衊他?

還有姬如意,她在幹什麼?

明明在太孫入府後,他就讓人給她帶話取消了這次行動,為何還要自作主張?

這些女人,一個個口口聲聲說愛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願意為他去死,到頭卻都來害他!

如果不是被這麼多丫鬟、婆子瞧見了,他恨不能立刻殺了所有人!

姬如意狼狽蜷縮在地上,頭埋進雙腿間。

一切都是夢,她沒有來過大房,沒有說過任何秘密。

對,都是夢。

不是她,不是她。

謝郎,別看我,別恨我!

她嗚嗚咽咽的。

【呀,要咬舌自盡嗎?】

姬妖妖離得近,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上手掰開了她下巴。

還是有些晚了。

鮮血順著姬如意嘴巴流下。

“爹,您來的正好,她想害娘,人證物證俱在,還請爹爹處置。”

“哦,對了。想必您之前也聽見了,她說很愛爹爹,做下一切都是為了您!”

“爹,您事先知情嗎?”

姬妖妖冰冷譏誚的視線,讓謝安極度憤怒,她在說什麼?

他是她親生父親!

不孝女!

這就是姬寶珠養出來的好女兒,別家女兒要遇見這種醜事,都拼死捂住,她倒好,恨不能滿朝皆知!

一個個都來害他!

好,好得很。

姬如意舌頭斷了一半,動動就滿嘴血,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只能不斷搖頭。

她發現了,身體內的奇癢已經消失,她能控制自已嘴巴了,但卻再也說不出話!

想為謝郎辯解、脫罪,都做不到。

這個想法,讓她更痛!

謝郎不說話,姬寶珠就哭著去看二房老太太,忽略她比紙還白的臉,哆嗦的身體,“嬸孃,嗚嗚...您看如何是好?寶珠...差點就死了,還是被親侄女殺的!”

“哦,不,好像還不是親侄女!”

“天呢,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嬸孃,您好像比寶珠更苦啊!這事要傳出去一星半點,整個姬家二房...可怎麼得了!”

“全完了啊!”

老太太緩緩轉頭,渾濁目光死死盯住姬寶珠。

忽然,張嘴就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癱軟在地。

她是想跟謝安合作,圖謀姬家大房產業,可她最信任最寵愛的孫女,竟不是親生的!

“娘!”

“老太太!”

“天呢,快,抬老太太走,回家,喊太醫!”

姬寶珠眼疾眼快拉住杜月娥,“大嫂,別忘了將如意帶回去,她...哎,雖然想害我,但到底沒出事,你們還是領回家去好好教導吧,希望她能認識到錯誤,改邪歸正。”

杜月娥想吐她一臉,哪來的野種誰愛要誰要,丟死人了!

踏進她家門一步都嫌髒!

可對上姬寶珠目光,她心知現在不能節外生枝,只能呵斥身邊婆子:“一個個沒聽見?都死人啊!拖回去!”

真是拖。

兩個壯實婆子進屋,拉起姬如意胳膊就拖,也不管她娟秀裙襬被磨破被染上汙穢。

姬如意拼命抬臉,想再看謝安一眼,卻只瞧見他冷若冰霜的下巴,一個眼角都沒得到。

巨大悲哀將她籠罩。

或許,他真不愛...

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

她閉上了眼。

哀莫大於心死。

整個二房的人都離開了,謝安淡漠地看向四周低頭而立的丫鬟、奴僕們,“出去,關門。”

姬妖妖一驚,下意識脫口而出,“不準走!”

謝安,他想做什麼?

這些都是她院子裡奴僕。

憑什麼聽他的?

可...

所有人低垂腦袋,向謝安施禮後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就連最信任大丫鬟之一的櫻花,也愧疚地看她一眼後,默默退下。

姬妖妖身體晃了晃,猛地看向桃子,見她也正震驚地看櫻花後,心裡才好受一點。

但很快就有小廝進來,將桃子、寶娟、春曉和夏荷等一干丫鬟捂嘴,拖了出去。

動作一氣呵成,訓練有素。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母女四人和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