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剛踏進院子,就被一連串慘叫聲嚇倒了,瘋一般衝進臥室。

一眼就瞧見自家夫人躺在地上,小小姐正嗷嗷大哭,謝安卻直愣愣站著。

“夫人!”她撲過去,跪坐在地上,見姬寶珠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嚇得呼吸都快停了,哭著抱起她,“夫人,你怎麼了?別嚇奴婢啊!”

太過著急擔憂,上下尊卑都忘了,扭頭就吼:“老爺,到底怎麼回事?您把夫人怎麼了……”

謝安猩紅眼珠死死盯著她,彷彿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殺了她般。

駭得夏荷狠狠打了個哆嗦,所有話卡在喉嚨處。

男人視線又重新落回柳言若身上。

姬豆豆也嚇得小心肝亂跳,渣男不會要殺了孃親吧?

她哭聲漸漸低落。

室內只剩下夏荷壓抑哭泣聲。

過了許久,謝安才收回視線,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心痛的滴血!

可柳言若還不能死,她還有用。

「迷戀系統。」

系統也怕怕,小心翼翼解釋:「有些女人,一旦不愛了,致死不再回頭。」

「寧死不屈啊。」

有些人的意志,就是這麼堅強。

「柳言若,大概就是這類人。」

不愛了嗎?

謝安腳下一個踉蹌,心很痛,嘴角卻露出諷刺的笑,下意識又回頭去看那個女人。

這是他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

說不清那種感覺,失落,憤怒,恨,大約都有。

可也有一種隱隱的慌亂。

“不過就是個仇人之女罷了,不愛就不愛,既然控制不了,那就……”

別怪他心狠了。

轉身,決然而去。

見謝安終於走後,夏荷才敢放聲大哭,趕緊將姬寶珠抱到床榻上,又去找其他丫鬟們過來。

姬豆豆躺在孃親身邊,感受到她溫暖體溫,才漸漸放下心。

高興的是,面板上積分正在飆升,估摸著離下顆金蛋成型也不遠了。

糟心的是,看起來渣男已經被徹底激怒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有多瘋狂!

來吧,來吧。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吧。

撇撇嘴,就睡著了。

這給系統氣得:「就說,宿主的心是真大啊。」

第二日,柳言若身子彷彿受了很大虧損般,疲憊地歪在床頭起不來。

姬妖妖和姬甜甜得到訊息後,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娘,到底怎麼回事?父親他……是不是對您動手了?”

姬妖妖覺得自已的認知在不斷被重新整理,剛被迫承認父親不愛她們,又發現父親是渣爹,這也就算了,如今怕連個人都不是了。

“娘,有事您一定得告訴我們,不要學那些蠢婦,為了兒女為了家,一切苦楚都往自已肚裡吞。”

姬甜甜繃著臉點頭,捏緊拳頭,還揮了揮。

姬寶珠看著女兒們,很欣慰,最起碼孩子們跟她一條心,那她什麼都不怕!

她想了想,淡淡地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用強?”姬妖妖表情龜裂,“父親他……不,老爺他不是在外頭有不少女人,怎麼還……這麼飢渴的嗎?”

簡直在不斷重新整理她的下限。

“對。”姬甜甜小臉皺成一團,指著頭,“殘。”

腦子壞了!

有些事姬寶珠依舊沒敢說透,誰知道院子裡還有多少謝安的眼線,小閨女的秘密,她得爛在肚子裡。

“聽說昨夜您院子裡的丫鬟要麼被支出去,要麼乾脆不見蹤影。”姬妖妖眼底劃過恨意,“打量還動不了她們?!”

礙於孝道,一時半會動不了謝安,可這些賣身為奴的賤婢,又憑什麼敢有恃無恐?

“娘,您既然身體抱恙,就乾脆躺著,女兒們替你掌兩日家。”

決然而肅殺。

姬寶珠靜靜看著女兒,“不,先等等。”

“娘?”姬妖妖氣極,“這些狗奴才都敢這樣對您了,要再不懲處,下次她們會更猖狂!”

【笨姐姐!】

【你可以動院子裡的丫鬟,但整個姬家那麼多丫鬟、婆子、奴僕,還不知道有多少謝安的人。】

【殺了她們容易,等再塞進來一批,就不知道誰奸誰惡啦。倒不如留著,明面上的眼線,才好防備啊。】

【嗯,孃親肯定也是這般想的。】

【豆豆可真是個大聰明。】

那麼多年小說,可不是白看的。

姬妖妖抱著小妹,生生憋了口氣,坐回軟榻上,“哦,我知道了,孃親肯定是想留著她們,好當槍使。”

姬寶珠一言難盡地看著二女兒,“我家閨女真聰明,就是要這樣,不過也不能助長了氣焰,昨夜敢擅離職守的那些,全尋個由頭打板子罰月錢。”

“好。”姬甜甜站起身,“我。”

“不行!”嚇得姬妖妖趕緊追出去,“小妹,你還是歇歇吧,你一板子下去哪個還能留下氣?”

“輕。”

“你是大家閨秀,打板子的事不用你!”

“哎喲,放下你小妹,她才多大點,哪能看那麼血腥的事,萬一被嚇到怎麼辦?”操心的姬寶珠,都頭疼了。

抱著姬豆豆的姬妖妖聽了,又趕緊返身。

【不,我不怕!】

姬豆豆揮舞手臂拽二姐頭髮:【豆豆也想看打板子。】

【壞人疼,我就爽!】

可惜,沒人理會。

姬妖妖放下她就跑了。

結果,一眾丫鬟被打時,姬甜甜就站在人家面前表演徒手碎大石,指尖爆雞蛋。

蛋清全噴到丫鬟們臉上去了,活脫脫像在捏爆她們眼珠子!

別說捱打的丫鬟了,連打板子的人都嚇得趕緊用上吃奶的勁兒,往死裡打!

死好友不死自已!

很好,所有人都被嚇暈打暈了。

姬甜甜很滿意。

內室。

姬寶珠聽著外頭動靜,心裡窩心又欣慰。

而站在一旁春曉則又愧疚又傷心,想解釋又深覺無力。

自已怎麼這麼蠢,那麼淺顯的騙局就將她誆走了,差點害死夫人。

“以後要再有一次……”

“不會了!”春曉趕緊舉起三根手指保證,“以後只要夫人不發話,哪怕下刀子奴婢都不動腳!”

姬寶珠瞪她一眼,“今後除了你和夏荷,不準其他人再進我的內室。”

“好的,夫人。”

“讓夏荷去送樣給沈夫人。”姬寶珠眼神冰冷,“悄悄的,別驚動其他人。”

春曉見她語氣鄭重,狠狠點頭,“夫人放心,夏荷哥哥很機靈,又在門房當差,定會將事情辦妥帖。”

“嗯,封上一百兩銀子給她哥哥。”

一百兩?

春曉聽了,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心知要辦的這事絕不簡單,趕緊退下去找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