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姬寶珠竟說要給閨女海螺玩兒,坐後排的一位夫人當場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見大家都看她,又裝模作樣地捏帕子壓住嘴角,“不好意思,有點孕吐。”

這話一出,眾夫人眼睛都亮了。

“喲,王夫人,之前三年抱了倆,這又有身孕,你這命也太好了吧?”

“誰說不是,前頭已經有了個嫡子,要這胎再...”

眾夫人都羨慕地盯著她肚子瞧,尤其那些生不出孩子的,更是嫉妒恨。

王夫人壓著嘴角羞澀低頭,“有個嫡子就滿足了,再多我也不敢求。”

眾人都笑。

總比那等子生不出兒子的強多了。

都似笑非笑地看前頭的姬寶珠。

盧夫人哪裡聽不出她們話中意思,冷哼。

“妹子,別聽那等子小人的話。一個個,沒事吃飽撐的。”

夾了筷子菜放進姬寶珠菜碟內,卻見她正直勾勾盯著海螺看,奇怪之下也探頭瞅了眼。

“呀!”

筷子都掉了,“這是...”

她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接過殼,從裡面捏出一顆碩大珠子。

通體金黃色,上頭有一團團火焰紋路,尤其中間似有若無地有個臥佛輪廓。

熠熠生輝。

信佛的盧夫人,常年往寺院跑,猛一見到迷你臥佛像簡直像見到神蹟般。

雙手顫抖著,舉高。

跪地。

參拜。

席面上其他女眷們也都驚疑不定地起身,沒一個敢坐著。

只姬寶珠一人還沒回過神,還在座位上發呆。

等盧夫人三跪九拜後,激動地抓住她胳膊:“好妹子,這東西你賣不賣?”

“姐姐出十萬兩黃金。”

十萬兩?

黃金?

眾夫人驚呼。

“不就是顆金珠嗎?十萬兩...也太誇張了吧?”

“你懂什麼!”有人也想要,可奈何實在拿不出十萬兩金子,把手帕都快撕爛了,“沒見那佛像栩栩如生,又是從爆發詭異的南海海螺中發現的,世人會怎麼想?”

“嘶。”

懂了。

此刻,姬寶珠也終於回神,她淡定地擦拭嘴角,從盧夫人手中接過金珠,“抱歉,盧姐姐,這是我家小閨女發現的,意義非凡,並不是價格問題,而是多少錢我也不能賣。”

盧夫人眼中劃過一抹失望,不過很快釋然,“是我著相了,有些東西可遇不可求,你收好。”

她略有深意地捏了捏姬寶珠的手腕。

“嗯。”姬寶珠眼神閃了閃,就想用手帕包起來。

“姬妹子,用這個裝。”主家夫人遞過來一個玉盒,“好東西,怎麼能隨意呢。”

主家心裡也恨得跟挖了肉般疼,但她家人從清洗、烹飪到上桌,沒一個發現的。

人家一筷子夾到了自已碗裡,總不能從人嘴裡搶吧?

她還要臉,做不出這事,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反而顯得大氣。

姬寶珠感激地看她一眼,“多謝。”

姬豆豆也樂得手舞足蹈,尤其孃親將裝金珠的玉盒塞進她懷裡後,更樂得小臉粉紅。

讓眾夫人瞧了,都稀罕的不行。

盧夫人更是道:“姬妹子,你可得守好你家這個寶貝疙瘩,妥妥得小福星喲。”

“多少兒子,也換不來。”

姬寶珠也滿臉慈愛地親親小閨女臉蛋,恨不能將她藏起來。

這話明顯在擠兌後排幾位,聽得她們一個個臉色鐵青,一頓飯下來沒吃幾口,氣都氣飽了。

宴會結束時,盧夫人和姬寶珠幾個相攜往大門走。

正好瞅見那位已經顯懷的王夫人,正甩著手帕氣呼呼往門口衝。

巧了,一直閉目的死神之眼又睜開了。

姬豆豆驚呼:【啊?倒黴?誰要倒黴?】

被姬寶珠猛不丁聽見,順嘴也重複了句:“倒黴?”

話剛落。

就聽見一聲慘叫。

原來是王夫人走太快,一不小心摔倒了。

“天呢,夫人流血了,快來人!”嚇得她身邊跟著的丫鬟婆子們驚叫連連。

都哭了。

盧夫人幾個面面相覷,齊齊看姬寶珠,有點詭異啊。

整個宴會,這位王夫人都在作死的找姬寶珠不痛快吧?

“哎呀,姬妹子,聽說你想去寺廟找高僧給你家小閨女定個滿月酒日子是不?想哪兒天去,跟姐姐說一聲,姐姐也去。”

“對,我們也正好想去。”

一個個都來貼姬寶珠,熱情似火,嚇得她都有點受不住。

“那啥?你們也要定滿月酒日子?”

“不,給兒媳婦算算啥時候能懷孕。”

“給家裡小兒子求個平安福。”

“給婆婆算算哪天倒黴。”

呃。

眾人驚愕地看快人快語的沈夫人,卻只見人家捂嘴哈哈一笑,“哎喲,說禿嚕嘴了,你們就當沒聽見哈。”

還對姬寶珠眨了眨眼。

一直等回到家下馬車的時候,春曉和夏荷還在跟姬寶珠討論那位有趣的沈夫人。

姬寶珠忍不住笑,“是個有意思的妙人。”

這時候,忠管家氣喘吁吁地迎了上來。

“夫人,您可回來了。”

姬寶珠收住笑,“怎麼?”

忠管家擦了把額頭汗,“老太太來了。”

馮氏?

她來幹什麼?

姬寶珠蹙眉,面上卻不顯露,“在哪兒?”

“正堂。”忠叔跟在身後,欲言又止,最後似想到什麼還是勸道:“總歸是老爺親孃,您頭頂的婆婆,哪怕看在老爺的面子上,您也該忍忍。”

姬寶珠狠狠蹙眉,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

忠管家年輕時在戰場上受傷病退後,就一直待在姬家。

跟了爹爹三十多年,忠心耿耿。

應該只是為她著想。

“忠叔,我會看著辦的。”

“哎!”忠管家到底沒再說什麼。

剛踏進院子,就聽見了正堂裡傳出馮氏中氣十足的呵斥聲,“混賬東西,平日裡你娘就是這麼教養你們的嗎?目無尊長,忤逆不孝,要在我們謝家可是得上家法的,早打死你們這些不孝的東西了!”

姬寶珠眼神瞬間冷下來。

深呼一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神色淡淡地踏進正堂。

“娘。”

姬妖妖拉著妹妹衝過來,眼圈紅紅,明顯氣狠了。

偏對方是長輩,不能打也不能罵,憋屈死了。

“您可回來了。”

姬寶珠看了眼兩個女兒,見她們身上都沒傷才略鬆口氣。

“喲,你還知道回來啊?”馮氏滿眼的嫌棄和兇光,死死盯住姬寶珠,“讓婆婆等你半天,可真是名門貴女,好教養。”

“看看姬大將軍教養出來的好閨女,也不怕給你爹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