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再次蔓延,洪水滔天,千里之堤瞬間被沖毀,無數難民正等著救助。

果然來了。

姬寶珠之前就在小閨女身邊聽到過,南方水災,沒想這麼快。

“殿下,我父親他...”

會不會碰上洪水?

聖疏氣質陡然變得肅殺,“南海已經穩定了許多年,要蔓延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徵兆,此次爆發很可能是某個詭異在作祟。”

見姬寶珠臉色發白,他緩和了語氣道:“夫人放心,孤既然答應了,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形下,必定會拼盡全力尋找姬將軍。”

年輕的太子語氣平靜,說出的話卻讓人滿心信服:“孤歸來時,身邊必定帶著將軍,否則,孤誓不返京。”

沈辭略帶驚訝,沒想太子會說出這麼重的承諾。

視線落在姬寶珠和姬豆豆身上,見兩人都淚眼盈眶感動到不行的樣子後,似有所悟。

【帥鍋鍋真好,豆豆超愛。】

【好吧,再送你一指甲蓋藥膏,不能再多了,畢竟你也就只動了動嘴皮子。】

聖疏再次感到身上一陣清冷,明白這是姬豆豆又送了一指甲蓋。

他都這麼拼命了,小傢伙才捨得送一指甲蓋。

摳門。

小氣鬼。

他幽怨地看小傢伙一眼。

【嗯,豆豆決定了,帥鍋鍋要真將爺爺帶回家,就把剩下的膏藥全都送給他,保證他體壯如牛,哪兒哪兒都不虛。】

【一夜七次都不成問題。】

一夜七次?

沈辭忍不住往太子雙腿間瞧。

姬寶珠臉蛋紅紅,再不走不知小閨女還會說出什麼話來,“多謝太子殿下,臣婦在京城也會日日為您燒香祈福的,盼您早歸。”

她深深俯了一禮。

“嗯。”

姬豆豆也揮了揮胖爪子,沒想太子竟對她笑了笑,更開心了,呲著牙肉噘嘴。

【親親。】

【帥鍋鍋拜拜。】

【要早點回來哦。】

聖疏擠出一抹笑。

沈辭就比較放得開,狗腿地上前為姬寶珠放腳踏凳,掀車簾,親親熱熱地跟人家送別。

得到了姬豆豆好幾個白眼。

她嚴重懷疑,這傢伙想勾搭孃親,不行,她要好好保護孃親,絕不能被任何人拐走。

死死抱住孃親,兇狠地吐口水。

【小白臉,離孃親遠點。】

沈辭原地石化,捂著受傷的胸口後退,“殿下,有什麼方法能讓臉快速變黑?”

聖疏轉身回院子,“去廚房裡抓一把黑炭。”

沈辭想想將黑灰炭抹到臉上的場景,呃,他好歹也是個驕矜的世家公子哥好不?

受不了受不了。

“殿下,等等我,就沒有別的既不損害顏面又能變黑點的方法嗎?”

他這張臉,日日在陽光底下暴曬都不黑。

以往洋洋自得的臉,如今竟成了接近小仙女的絆腳石,找誰說理去?

忽然,鼻尖撞上了一堵牆。

“好疼!”

“殿下,忽然停下也不說一聲。”

聖疏轉身看他,“有些話,爛在肚子裡,不然...”

他語氣涼薄。

“打死都不會說半個字。”沈辭舉起三根手指,義正言辭,“不然讓我吃飯噎死,喝水嗆死,上茅廁掉坑裡燻死。”

聖疏:“...”

倒也不必如此。

“掉茅坑裡的話,淹死的可能性比較大。”

沈辭想想,“不愧是太子,好有道理。”

聖疏轉身,加快腳步離開。

“哎?殿下別走那麼快,微臣還有事想跟你商量。”

“殿下,這次去南方讓微臣隨你一起去吧。”

聖疏挑眉。

“呵呵,這不是微臣怕你出事嗎?”

聖疏不說話。

“臣也想一拳打死牛,一夜七次。”

聖疏黑臉,一腳踹過去。

“好疼,不行就不行,殿下何必翻臉無情。”

很快,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南海再次蔓延的事,無論朝堂還是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

訊息一天一個樣。

謝安也很忙,額頭包裹著紗布也日日去衙門裡當差。

“娘,外頭都在傳,說是陛下已經下旨,讓所有文士和武士都要在禮部帶領下趕赴南線。”

姬妖妖和姬甜甜剛從外頭回來,顧不上擦汗,眼內隱含擔憂。

姬寶珠心裡咯噔一跳,“整個吏部都要去?”

“嗯。”姬妖妖知道孃親擔心什麼,直接道:“他也去。”

室內死一般安靜。

姬豆豆正在吃奶,春曉喂一勺,她喝一口,邊支稜著耳朵聽孃親她們說話。

【渣渣果然主角光團無敵,到底沒能攔住他的步伐。】

【南海一戰,或許就是他崛起的機會。】

【祖父爺爺要落在他手裡,估計也得完球,不知太子鍋鍋能不能扛得住。】

“太子呢?”姬寶珠急忙問。

“依舊是太子帶隊。”姬妖妖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陛下還下令讓半年內要及笄或行冠的少男少女提前辦禮,都在超脫盛宴上舉行。”

“只要能開啟文心或劍心,皆可參戰。”

姬寶珠臉色煞白,她想到了大女兒。

“孃親別怕,陛下也說了並不強求。”姬妖妖眼內忽然有些躲閃,“但女兒想跟著去南方,哪怕不能參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好。”

姬甜甜:“我。”

“胡鬧!”姬寶珠猛地站起身,“你們還這麼小,跟著去就是添亂。”

“誰保護你們?”

姬妖妖低頭。

【對噠對噠,美膩二姐還是乖乖在家吧,瞧瞧你細胳膊細腿的,人家詭異一根手指頭都能給掰斷。】

【你這幾兩肉,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啪!

一張桌子應聲而碎,

姬豆豆嚇了一跳,呆呆看過去,就見三姐姬甜甜捏著拳頭,正比劃胳膊上肌肉。

她吧唧吧唧嘴。

【三姐,還湊合。】

姬甜甜對小妹呲了呲牙,雙眼亮晶晶地去看孃親。

姬寶珠默默扭頭。

不行,堅決不行。

哪怕擔憂父親,可女兒們也是她的寶貝。

至於大女兒,只能祈禱千萬別覺醒。

不過,以大女兒那書呆子樣,開文心的機率很大啊。

哎,愁死。

幾家歡喜,幾家憂。

不管姬寶珠怎麼想,超脫盛宴這一天很快就到了。

“混賬!她怎麼敢!”一大早,謝安派去接大女兒姬研的人就回來了,竟說沒在莊子上見到人?!

再一問,姬研確實去過莊子,卻在第二日就走了。

他竟然一點訊息也沒收到。

冬竹那個死丫頭,到底怎麼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