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門口。

呼啦啦跪了一地。

謝安懷疑聽錯了,明知天威不可觸怒,可要不問一問他不甘心,“天使,這真是聖上口諭?”

沒聖旨,沒玉印,就一個奉旨太監來傳,他忍不住心懷僥倖,萬一弄錯了呢?

原本笑眯眯準備跟皇帝新寵攀攀交情的太監一聽,不悅扭頭。

“呀!這什麼鬼東西?”

他捂住眼,趕緊跳到義子小太監身後,“醜死了,趕緊趕走,皇宮門口怎麼能允許這種烏煙瘴氣的東西存在,簡直玷汙皇家門楣!”

被馬伕攙扶著的謝安,頭髮根根豎起,差點沒氣炸肺!

這這...無根的雜毛,狗東西在說誰?

內心叫囂著幾欲殺人,臉上卻只能故作平淡。

太監這種生物,能不得罪堅決不能得罪,畢竟每個太監都是從宮鬥中一路殺出來的,內心多少有點陰暗。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喲喲喲,瞧瞧,渣男臉色像吃了翔翔。】

【面板積分漲漲漲。】

姬寶珠抿嘴笑,但更讓她高興的是,陛下也不知抽得哪門子風,竟把去接父親的人選換成了太子。

呃,不怕親兒子在半道死了?

呸,太子福澤深厚。

皇恩浩蕩。

奉旨太監見皇城司的人竟一個個傻站著不動手,陰笑的問:“這人剛剛質疑陛下口諭,雜家懷疑他心懷不軌,還不趕緊拿下,關到皇城司暗獄裡審問?”

皇城司暗獄,那可是個只要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的地兒。

謝安氣得渾身發抖,“天使,我是...”

“劉公公,這是禮部侍郎謝大人不是什麼髒東西。”皇城司領頭人沈辭笑呵呵開口:“至於質疑聖旨...這個,肯定是剛剛被雷火劈到了腦子,還處在漿糊中呢。”

劉公公是陛下寢宮裡的一名小太監,原本傳旨的差事也不該輪到他頭上,可剛剛陛下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傳口諭,隨手指了他。

禮部侍郎?

不認識。

但人家是官。

他面色緩和點,“咳...”

“哦,劉公公不認識吧?瞧我這腦子,就是那個原本有希望晉升禮部侍郎,卻因立身不正被刷下來的那個謝安謝大人啊。”

“知道吧?”

沈辭擠眉弄眼。

謝安目光殺過去,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沈辭笑眯眯看他,還拱了拱手。

別說,劉公公確實知道,“哎喲,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是姬夫人的入贅女婿啊!”

“呵呵。”

“怎麼,被雷火劈了?哎喲,造虐哦。”

“真是。”

沈辭是皇后親弟弟,瞧他像在為謝安脫罪,可話裡話外都在踩。

再說青天白日被雷火劈,千年不遇啊,這得心孬成啥樣才遭天恨。

謝安心跳急速,氣喘吁吁,不行了,再待下去非得被氣死!

“沈大人,天使,要無其他事,我們就回家了。”

他彎腰拱禮。

這時候,姬豆豆正好瞧見剛形成了個金蛋,連忙樂不可支地捏起來。

啪!

照著渣男頭頂砸過去。

謝安剛好抬頭,側臉想喊姬寶珠上馬車,“夫人,咱們...”

“啊!”

他捂眼。

叫聲實在悽慘,嚇得眾人連忙看過去。

馬伕驚呼:“老爺,您流血了。”

吃瓜群人紛紛往前湊。

“天啊,一隻眼睛在淌血。”

“讓我瞅瞅,讓我瞅瞅。”

“剛剛被火燒,這會兒又瞎眼,肯定觸怒了天神啊!”

其他人一聽,趕緊躲遠,沒一會兒功夫就呼啦啦走了乾淨。

就是劉公公和皇城司侍衛們也悄悄後退。

遠處,有人還在猜測。

“喂,你們說謝大人該不會被詭異附體了吧?”

“要不怎麼能惹天怒?”

“有道理,那怎麼辦?繼續用火燒?還是棒子打?”

“哎?我聽人說童子尿最有用,要不咱們做好事給謝大人弄點?”

“我家孩子可以無私奉獻。”

“我家也行!”

“我我我。”

謝安又疼又驚又怒,關鍵實在睜不開眼,眼皮一翻,徹底暈厥過去!

“老爺!”馬伕淒厲慘叫,活脫脫死了親爹模樣。

【哈哈哈...好開森。】

姬豆豆揮舞雙臂,使勁蹬腿,咿咿呀呀歡樂的不行。

姬寶珠捂嘴,臉蛋上因興奮泛起一層紅暈,臉上還得做出震驚表情,“這...怎麼會這樣?夫君,你可不能死啊!”

她急得團團轉。

哎呀,太激動,跺跺腳緩和緩和。

沈辭眸光落在她身上,見她眸底燦若金光,臉頰似染上胭脂般,一瞧就是很興奮,卻偏作出很急很擔憂樣子。

忍不住抿唇一樂。

姬豆豆盯住他。

感覺這個男人看孃親的樣子有點危險,本該莊嚴肅殺的鎧甲,穿在他身上偏偏顯得邪氣。

尤其一張臉,比謝安還嫩。

她最最討厭小白臉,沒有之一。

哼。

沈辭覺得奶娃娃瞧他的樣子有點奇怪,似在嘲諷?

呵。

他隨即笑了。

不可能,他可很招大姑娘小媳婦喜歡的。

想著,就忍不住對姬豆豆呲了呲牙。

姬豆豆噘嘴,嫌棄扭臉。

沈辭撓撓鼻尖。

“哎呀,沈司長,我說你咋還傻楞...咳咳,您看看要不幫姬夫人將人抬回去?”劉公公客氣的問。

好歹人家是皇后親弟弟,皇親國戚,又是統領皇城司的司長。

見劉公公差點吐嚕嘴,沈辭沒一點不高興,他這人熱心又仗義,對誰都三分笑。

一腳踹到身邊侍衛身上,“沒聽見?傻愣著幹嘛?劉公公說把人拖走!”

拖?

劉公公一時竟分不清是他說錯了,還是自已剛剛就是這個意思?

“是,司長!”

侍衛們興沖沖上前,一把擼開姬家馬伕,拖著人就走了。

沈辭滿意地點頭,先客氣地與劉公公告辭,又溫柔地問姬寶珠:“夫人,我送您回去?”

“哦,謝大人的馬車肯定坐不開,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另一輛馬車。”

“請。”

【哎?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離得近,沈辭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客氣臉瞬間龜裂。

他,幻聽了?

【假惺惺,小白臉,一瞧就不是好東西,孃親別看他,看你可可愛愛的小閨女。】

姬寶珠低頭親親她。

“勞煩沈司長了。”

“不,不煩。”

娘娘哎。

馬車卻沒去姬府,而是半路拐彎停在了一處偏僻院落。

下車後,姬寶珠臉色驟變,“沈司長,你想綁架我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