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寶珠接過切好的果肉,放在小女兒嘴邊讓她舔,還時不時抬頭瞧一眼正認真抄佛經的女兒們。

原本她想直接找人代勞,可姬妖妖說抄佛經也沒什麼,正好練字還能磨鍊心性。

姬寶珠很欣慰,女兒們長大了,更懂事更沉穩了。

屋內香菸嫋嫋,姬豆豆舔著酸酸甜甜果子,口水順著嘴角流在孃親手背上,姬寶珠就笑著捏帕子為小女兒擦拭。

溫馨祥和,歲月靜好。

“老爺,夫人和小姐們都在廂房,您放心,小姐們都有很認真的抄書,奴婢這就去通報。”屋外傳來夏荷故意提高嗓音的喊聲,緊接著屋門就被人推開,才見夏荷跑著追進來,“夫人,老爺他。”

“嗯。”姬寶珠抱著小閨女站起身,見躺在擔架上被人抬進來的謝安,吃驚怎麼也掩飾不住,“呀,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明知故問!”謝安現在想吃了姬寶珠的心都有,昨日幾碗苦藥下肚後他就不吐了,還以為止住了,沒承想只過一個時辰就又開始狂吐。

整整吐了一晚上,沒死都算他命硬。

如今,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幸虧吐得次數和間隔時間越來越長,他才能硬撐著來找姬寶珠。

“解藥!”

“什麼?”姬寶珠是真不知道,雖然見謝安面黃如紙一副馬上要進棺材的模樣很爽,可真不是她下毒,“夫君,難道大夫說你是中毒?呀,會不會是如意?得不到的寧願毀掉?由愛生恨?”

“那夫君你也該去二房問問好侄女,不應該來問我。自昨日被你禁足後,我們母女一直安安分分沒離開過院子半步。”

她神色坦蕩地看著謝安。

謝安聽得面色扭曲,要真查出什麼來,他早直接動手殺了她!

“除了你,還有誰想害我?”

姬寶珠更震驚,驚呼,“夫君,你說的什麼大實話!我怎麼可能想害你,沒有的事,你要死了,我不就成了寡婦,女兒們成了孤兒,偌大將軍府無人支撐,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她是真想等親爹回來,再對他動手的。

見姬寶珠不似作偽,謝安卻更頭疼,看不見的敵人才更可怕!

他們會隱在暗處,伺機而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衝出來狠狠咬斷他脖子!

【怕啥?】

【得天佑的男主,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不過瞧他擔驚受怕又找不出敵人的樣子,還挺爽就是。】

【哈哈。】

姬寶珠也忍不住隱秘笑。

謝安似有所覺,猛地盯住姬寶珠,“夫人,我不是說讓她們跪祠堂嗎?”

“你只說抄佛經,禁足,沒說跪啊。”

“都來祠堂了卻不跪,跟禁足自已院子裡有什麼區別?”

姬寶珠怒氣上湧,嬌弱的女兒家,日日跪祠堂,腿就別要了,“她們是姑娘家,跪一日都受不住,你打算讓她們跪多久?”

謝安不鹹不淡的道:“聽說如意舌頭壞了,今後都無法開口說話,妖妖一個閨閣女兒家,手段這麼陰毒,要傳出去一星半點,今後誰家敢娶?”

“必須讓她長教訓,先跪七日再說。”

“什麼?”姬妖妖一把扔掉毛筆,憤怒地跑到謝安面前,“你想讓我們跪斷腿不成?”

心依舊止不住的痛。

她還需要修煉。

姬甜甜慢悠悠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低頭挽袖子。

謝安被忽然跳過來的姬妖妖嚇了一跳,眉心跳動,怒聲呵斥:“像什麼話,沒一點大家閨秀樣子,也不知你母親之前怎麼教導的。來人,帶兩位小姐過去祠堂跪著。”

“是。”有兩位小廝悄無聲息站出來,垂首,“小姐,請。”

“呵!”姬妖妖冷笑。

【壞人!】

【看豆豆不砸死...】

【呃。】

【三姐威武!】

姬豆豆正想扔死亡之眼的眼珠,就見姬甜甜一拳一個,兩個小廝被爆錘飛起,再撞到牆壁上滑落。

狂噴血。

謝安又驚又怒地想親自動手,可惜剛撐起身就又狠狠栽倒,只能不甘心地瞪女兒。

“好,很好,都敢忤逆生父了。”

以為他沒準備嗎?

謝安眼底劃過一抹決然,張嘴就要喊。

“老爺,不好了。”這時,管家匆匆跑進來,來不及擦拭額頭的汗就急匆匆道:“太孫到訪,要...”

他快速看一眼姬寶珠,又快速低頭,“要見四小姐。”

“四小姐?”謝安猛然聽見太孫二字還很驚疑,隨即茫然,“誰...”

等等,他是新得了一個女兒。

對上謝安視線,姬豆豆極力保持奶娃娃該有的純真,蠢蠢的眨巴眨巴眼,表示她就是個啥也不知道的娃娃。

謝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也連夜讓人查過,姬寶珠確實未曾有機會見過太孫,只能是之前送的金珠引起了太子一系關注。

可昨日來一次也就算了,今日又來算怎麼回事?

而且還正趕上現在這種情況。

他都要撕破臉動手了!

“老爺,太孫還在等。”管家小心翼翼提醒,同時給了姬寶珠一個安撫眼神。

姬寶珠心思百轉,提著的心緩緩落下。

謝安忍著羞辱和不甘,只能打斷骨頭混著血水往肚裡吞,還得擠出一絲微笑,“夫人,按說太孫到訪我們夫妻二人理應一起接待,可奈何為夫身體不佳無法出面,只能辛苦夫人你了。”

為緩和局面,他甚至還讓迷戀系統用積分換取,加大了對姬寶珠的吸引度。

雖明知不一定管毛用。

他用一種後悔與羞愧,哀傷隱忍又愛意滿滿的表情看妻子,企圖讓她認可自已的不得已和糾結。

他也不想傷害女兒們,實在是為了女兒好才忍痛下得決定,他也很痛苦很後悔。

呵。

姬寶珠抿緊唇都沒止住笑意溢位,到了這種地步,還裝什麼裝?

最後的尊嚴都不要了。

只讓人更瞧不起。

真以為全天下女人都該愛他到失去理智不成?

“夫君,只要一想到女兒們還要去跪祠堂,我就胸口痛,呼吸不上來!”姬寶珠一手捂胸,大口喘氣,“頭暈。”

別以為他沒瞧見她的嘲笑,謝安氣得咬牙,白瞎了那麼多積分,氣死了!

“好,不用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