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龍九仁,手持大寶劍,準備在正殿前面,表演一下吞劍絕藝。

但司徒風已無法忍受,揮手讓徐庭若將其趕走了。

隨後便是進行拜天地的儀式。

張盛與司徒語珂,也是在這會兒才正式見了面。

一個是出名的京畿俏小郎。

一位是被書生們,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

兩人站在一塊,不論人品如何的話,倒稱得上金童玉女。

看的司徒風老懷大慰,眼含熱淚。

皇上摳搜點似乎也沒什麼,彩禮嘛,多少無所謂,有個說法就行。

反正來日方長,司徒家的女子,成為大隆皇后,如此一來,單這份福貴,就能再延續個幾百年。

司徒風目光看的很長遠。

不過他也沒放棄抓住當下。

畢竟皇上的襠下,很有問題,需儘快求醫問藥。

最好趕快治好,讓孫女生個大胖小子,那隆國的江山,就算有一半入了司徒家……

太師心中如何盤算,張盛並不曉得。

說實話,他現在挺提不起興致。

司徒語珂的相貌,自然是沒有問題。

但她撐不起衣服啊!

胸無大雷,這誰受得了?!

為此張盛意興闌珊,動作相當僵硬,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拜完天地,皇上、皇后坐至上首。

接下來是賀婚環節。

隨著官員們的禮品一一擺上,面對琳琅滿目的金銀珠寶,張盛喜笑顏開,心中對大雷的執念,也就淡化了些。

其中趙千呈所送,由純金打造的‘新時代大船’,得到了他的歡心。

以致張盛都有點喜歡這位太傅了。

“趙大人有心了,回頭朕賜你一幅墨寶!”

想起皇上的鬼畫符,趙千呈無語極了,但臉上還是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躬身感謝。

“羽國來使,送龍紋玉帶一條、文房四寶一套、君主親筆……”

唸到這兒,小李子頓了頓,聲音不由急轉而下:“墨寶十卷,另有奇花異石、仙鹿一對。”

好傢伙!

張盛眉頭大皺。

羽國君主,這麼摳嗎?!

除了那條玉帶值點銀子,其餘的都是啥啊?!

還拿書法充禮品,這麼下作的事兒,你堂堂一國君主也好意思幹?!

“朕原先以為,雍州連年遭遇大旱,足夠窮苦,沒成想羽國更加不堪。”張盛搖頭嘆息,目光掃向羽國使臣所在位置:“哎,朕最見不得別人窮,其實羽國能遣人過來,參與朕的大婚,朕就已經很知足了。那什麼,耿大夫,玉帶朕就留下了,其餘的,都帶回去吧,變賣後,讓百姓喝上一碗稀粥,也是好的嘛。”

耿秋雨都聽傻了!

這這這……這是人能講出的話?!

看不起誰呢?!

羽國哪窮了?!

君主的墨寶,在你眼中,只能換一碗稀粥不成?!

“回稟皇上。”她心中有氣,立即出班奏道:“我國君主,師從書法大家,且立意革新,自創一派,如今市面上,君主墨寶千金難求!”

呵,吹牛誰不會?!

張盛立即撇著大嘴道:“朕的墨寶,別說千金,便是萬萬金,也難求!”

此話一出,羽國使臣及狼族使臣皆面露驚訝。

唯獨大隆官員們掩面不語。

坐張盛身旁的司徒語珂,更是尬的用腳趾頭摳地。

昨天充當彩禮的‘墨寶’,她可是抱著瞻仰的態度開啟看的。

可那都是些什麼啊?!

要不是知道是皇上送的,還以為是哪個道士,送來辟邪的畫符吶!

有心丟掉吧,奈何出自皇上,有大不敬嫌疑。

沒辦法,只能由司徒風將它們送往祠堂,與祖宗牌位們一起供奉。

結果祖宗牌位們全倒啦!

還是扶不起來的那種!

似乎將它們與‘墨寶’擺在一起,它們非常抗拒!!

“皇上也善書法?”耿大夫表示沒聽說過。

“那當然!”張盛不要臉的承認道:“朕自成一派,且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學朕之一二!”

耿秋雨被鎮住了。

倒不是信了對方鬼話,而是驚訝於大隆的皇上,當眾自誇。

這得有多厚的臉皮!

哪怕是被尊為‘書霸’、‘書神’的人物,也不敢這般驕橫!

“耿大夫是不是覺得,朕在說大話?”

“臣……不敢。”

張盛笑道:“你是羽國人,自然對朕不瞭解,這樣吧,諸位官員你都可以問問,相信很快,就明白朕的底氣,來自哪裡了!”

“臣,遵旨。”

說完,耿秋雨身子一轉,就看向了最熟悉的人。

內閣學士裴南忌。

兩人不僅外出逛街,甚至都在一個房裡研究過兩國風俗。

他知她深淺,她懂他長短。

屬於相互知根知底,非常要好的那種關係。

不過耿秋雨對裴南忌有些許不滿。

就是此人已經婚配,且有了夫人。

逛街的時候,三次路過他家家門,雖然他並沒有進去,但還是被他妻子發現了。

裴南忌對妻子的解釋是,在陪同友國使臣,瞭解大隆風土人情。

以致其妻相當感慨,表示夫君以國事為先,三過家門而不入,果然大丈夫!

所誇的言語,連耿秋雨都聽不下去,都替裴南忌臊的慌。

但後者卻是一臉應該如此的受了,並大言不慚表示這不算什麼,為國分憂是應該的。

這也讓耿秋雨,對大隆男人的無恥有了幾分瞭解。

可沒辦法,誰讓他帥呢?

更何況活兒也好,比自已那死鬼前夫強多了!

“裴學士,皇上的墨寶,你見過嗎?”

“啊,有幸見過一面。”裴南忌實話實說。

當初皇上送給蔡橋固的字,曾在書房當眾展開,所以他確實是見過。

“是何種書法?”

“呃……自成一派,別具一格!”

裴南忌說的沒有毛病。

確實是別具一格,滿天下找不到的那種。

耿秋雨喔了聲,旋即又去了太傅趙千呈身旁:“太傅大人,皇上的墨寶,您見過沒有?”

“當然見過!”

“那您如何評價,真值萬萬金?”

趙千金別過臉去,不敢去看對方眼睛,嘴裡不清不楚的說道:“啊,那個……頗具古風……很古!……應該值吧……是吧……畢竟是皇上御筆……”

太傅都這樣說了,那估計是板上釘釘的。

於是耿秋雨便躬身道:“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

“想欣賞朕的墨寶是不?小李子,去書房……”

“別!”

內閣官員們齊齊開口阻攔。

他們丟不起人!

這要是拿出來,以後大隆不得成人家笑柄?!

“怎麼,你們咋這麼大反應?成何體統!”張盛不開心。

“啟稟皇上。”宗正田公虞開口道:“欣賞墨寶稍後不遲,如今大婚流程尚未走完,咱們接下來,還要舉杯共飲,欣賞歌舞吶。”

嗯,也對。

張盛同意了:“耿愛卿,朕回頭命人,送一幅墨寶給你,留你慢慢瞻仰。”

“臣謝皇上隆恩!”

耿秋雨退回班列。

狼族的禮品均是牛羊皮毛,以及用動物骨架做出來的敲打樂器。

對於這幫茹毛飲血之輩,張盛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說些場面話,便傳旨開席。

隨著宮女捧著菜餚,魚貫而入。

一起進來的,還有宮廷樂隊,以及抱著大公雞,身穿奇裝異服的侍衛統領劉恆。

瞅見兒子,劉靈惠剛放入嘴裡的佳釀,立即噴了出來。

當然,噴出來的不僅是他,還有諸多大隆官員……

他們大意了!

只以為皇上的墨寶足夠丟人,殊不知皇上的舞曲,不僅丟人,還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