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盛覺得自已,已經夠能胡侃了。

沒想到與這位老道一比,自已那點能耐,完全不夠看。

關鍵是,這貨說的還挺有根據。

當然了,玉皇抽旱菸什麼的,他自然不願相信。

可是轉念一想,自已都能穿越來到此地,與之相比,這似乎也沒什麼不可能……

莫非那條從天宮降下的金鯉,真是自已苦苦尋找的仙藥?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張盛決定信他一次。

“既然此物會去皇城的後花園,那你如何能進去呢?”

“小哥算是問到了點子上,原本嘛,道爺想在京畿販賣丹藥,然後藉此引起咱們這位皇上的注意,畢竟他與你差不多,同樣有頑疾在身……”

“胡扯!”張盛眉頭大皺:“皇上錦衣玉食的,豈會與我相同?你可別道聽途說,傳出去容易掉腦袋!”

聽到這話,張子成反倒意外了,他狐疑打量張盛幾眼,下意識問:“小哥莫非,是別地兒來的?狼族還是羽國?”

“我就是大隆人!”

“那不應該,大隆誰不知道皇室一脈相傳的頑疾?”

“咳咳!”張盛有股底褲被扒的感覺,“好吧,那引起皇上注意之後呢?你打算如何?”

張子成嘆道:“已經沒有打算了,道爺我剛賣兩天,便被巡城兵丁抓進大牢。不過你也不用氣餒,如今靈寶將出,道爺我已邀請三位拜把兄弟前來,只要他們一到,哼哼,後花園裡的金鯉,便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你是說,你的三位把兄弟,有入皇城的本事?”張盛對此很是懷疑。

張子成傲然道:“小哥或許不知,道爺這三位把兄弟,個個身懷絕藝!不敢說飛天遁地,但高來高去,低來低去的本事,卻是有的!別的不說,單說道爺那位二兄弟,人送綽號‘入水龍王’,在蘇臘兩岸混飯吃,水性之好,世間少有!只要讓他跳入護城河,便可順著暗渠,直搗皇城腹地!”

“不對啊。”張盛道:“我怎麼聽說,為防賊人潛入皇城,暗渠裡頭遍佈鐵蒺藜,根本進不去?”

“那就不得不提,道爺那位三兄弟了!”

“哦?他又有何絕藝?”

“說起道爺這位三兄弟,那可是讓人豎起大拇指的英雄豪傑!其有個綽號,喚作‘鐵腿金剛’,只需幾腳下去,區區障礙,完全不在話下!”

張盛喔了聲:“若當真有如此本事,取金鯉倒是易如反掌。”

“非也非也,道爺還沒提那位小兄弟吶!人稱‘鐵頭霸王’,一身橫練功夫,打遍大隆無敵手!有他接應,便是引起皇城侍衛的注意,咱們也可安然抽身!”

張盛聽他說的有鼻子有眼,且神氣活現的非常有信心,不免泛起嘀咕。

若這幾位不是尋寶,而是要來殺朕的刺客,那朕豈不完蛋了?

“小哥,道爺能遇見你,也是上天安排,這金鯉肉,說什麼也得有你一口!這樣,道爺與他們,約在今日午時碰面,如今時候差不多,便帶你一同去見見吧。”

能結識能人異士,張盛自然願意,當下欣然應允。

兩人離開拱橋,出了花鳥市,從小路轉入大道,徑直往皇城方向去。

還沒等到地兒,便見通往皇城的吊橋前面,站著三位高人。

三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望著巍峨皇城,他們一臉不屑,投以鄙夷眼神,紛紛抱著肩膀,撇起大嘴。

張子成眼前一亮,緊走幾步,兩袖一甩,抱拳高喝道:“三位兄弟,老哥哥可想煞你們了!”

三人這才轉過身,同樣抱拳寒暄。

不過見到一臉漆黑的張盛,不免猶疑。

張子成立即介紹:“這位是道爺在京畿結識的小兄弟,那柄取寶之物,就在他身上。”

“五個人……金鯉夠分嗎?!”站最左側的人問道。

“放心放心,絕對足夠。”張子成連打包票。

三人這才放心。

“在下‘入水龍王’白漂!”

左側之人抱拳喝號。

這傢伙生的又矮又瘦,窩瓜腦袋三撇胡,一隻眼睛發白,估計是白內障。

“在下‘鐵腿金剛’夏三路!”

居中之人同樣抱了抱拳。

這位大腹便便,穿著條露腚的燈籠褲,雙眼斜視,不太聰明的樣子。

“在下‘鐵頭霸王’仇起!”

最右側的光頭胖子,甩著滿臉橫肉,開口報萬。

眼見三人都抱拳,張盛也不好失禮,當即還禮道:“在下……‘痴漢’張盛!見過三位前輩高人!”

耳聽被尊稱為前輩高人,三人相當開心,表示痴漢這位兄弟他們認了,等拿完金鯉,回頭再歃血結義。

“三位兄弟,客套話咱們就不說了,可是觀出進去的門路?”張子成問。

白漂捏著三撇胡,皺眉道:“河水太深,看不清楚,尚不知下面有多少條岔路。”

“那……該如何是好?”張子成問。

“大哥不用心急,且瞧某的吧!”白漂自信一笑。

接著他便舉足上了吊橋。

站上頭向河中瞅了瞅,似乎有了幾分計較。

隨後,張盛便瞠目注視此人,走過橋去,並詢問在那兒的站崗侍衛,有沒有皇城水系圖。

侍衛見他獐頭鼠目,衣衫破爛,眼睛又瞎了一個,只當是個叫花子神經病,原本都不想搭理,只呵斥其趕緊回去別靠近。

怎奈白漂來了脾氣,瞪眼喝問對方曉不曉得自已是誰!

隨後更是要求侍衛,快些把水系圖交出來,並威脅要是耽誤了爺們晚上的潛入大計,就沒有他好果子吃!

那侍衛一聽,好傢伙,還是個刺客,當即出手就把白漂給摁那兒了!

沒等張盛撿起瞪出來的眼珠子,夏三路眼見二哥被抓,如何肯善罷甘休?

立馬衝過吊橋,準備將白漂救回來。

侍衛連連呵斥,指著吊橋前的紅線,表示不要越過這裡,否則格殺勿論。

再看那位‘鐵腿金剛’,顯然沒將什麼紅線放在眼裡,他故意邁出一腿,入了紅線裡面,並叫囂你能怎麼樣!

話音剛落,侍衛立即拔刀,但見刀光一閃,鮮血四濺,鐵腿金剛的鐵腿,便飛了出去……

“三哥!”

仇起悲憤大叫,虎吼聲,挺著大肚子衝了上去。

他將腦袋一低,用大光頭向前猛撞。

可由於沒看路,方向感缺失下跑的甚偏,竟是一頭撞上對岸的大石獅。

嘭的一聲,腦瓜稀碎!

張盛、張子成在風中凌亂。

那邊侍衛們則一臉晦氣,大罵哪來的仨神經病。

見對岸還有兩人,便詢問他們是幹啥的,是不是一夥?

張盛、張子成連連擺手,表示自已路過,完全不認識。

隨後迅速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等回到花鳥市的拱橋底下,張子成燒起火紙,雙眼不斷落淚。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三位兄弟,一路走好哇!”

可拉嘰不倒吧,能湊齊這仨貨,朕倒是挺佩服你!

“唉,看來天靈地寶,冥冥中自有安排,非凡人可妄想!”

折了三位把兄弟,張子成不免心灰意冷:“這寶,怕是取不成了,道爺在京畿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小哥,這次真的不好意思,道爺棋差一著,萬沒料到皇城守衛如此森嚴!”

哪兒你就森嚴了?!

他們仨不是自找的嗎?!

“總之你的病,道爺是沒辦法了,那柄鐵鉗也用不上,趁販狗的沒走,趕緊還回去,說不定,還能要回幾個錢。”

張盛抿嘴半晌,突然抬頭問:“金鯉究竟如何拿取,你能跟我說說嗎?”

“跟你說了又有何用?靈寶現身,也就這幾日的事兒,根本沒有時間,再尋身懷絕藝之人!”

“可我想試試……”張盛道:“我自認水性還不錯。”

張子成只當他異想天開,語重心長道:“我等塵世碌碌之輩,還是別心存妄念。那金鯉,估計除了皇上、娘娘們,再無人可碰。”

“我就當個趣事兒來聽,至少以後吹牛皮,也有點資本不是?”

張子成想想也是:“好吧,告訴你也成,其實拿天靈地寶,需講究方式,要想要它現身,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