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身一變,從戴罪侍衛轉成御前統領的劉恆,到現在也恍若夢中。

倒不是對統領身份,有多麼的渴望。

而是不願相信,他真的依靠銀兩,從皇上手中,將官職買了過來!

以往劉恆很佩服自已的父親。

覺得其能達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純粹是憑藉的才學。

現如今,有了這麼一番遭遇,他不得不開始尋思,老爹擔任太保,究竟花了多少銀子……

尚沒想出個所以然,便見小李子前來尋找,要他去書房見皇上。

劉恆不敢耽擱,安排眾侍衛打起精神,不要偷懶後,便隨對方去了。

“屬下參見皇上!”

劉恆在書桌前單膝跪地。

“免禮,起來吧。”

“謝皇上。”

張盛露出抹微笑:“新職位做的順手麼?”

劉恆躬身回答:“屬下不論身居何職,自當竭盡全力!”

行,這二百五的勁頭,倒比他老爹好拿捏的多。

張盛心中暗笑,臉上則十分嚴肅:“朕聽聞,你於長街縱馬,所踏之人,是嶺南鄭家人。且此人作惡多端,欺男霸女,你看不過眼,才做出這件事,對吧?”

“回皇上,屬下不敢隱瞞,屬下並不知此人身份,也不曉得他是惡霸。屬下之所以逞一時之氣,皆因此人酒後失德,當著屬下未婚妻的面兒,褪掉褲子,在街上公然便溺!”劉恆如實回答。

噝……

張盛倒吸一口冷氣。

心說這都什麼人吶!

大隆國果真藏龍臥虎,上回偷窺寡婦洗澡的那位,比之也得甘拜下風。

“嗯,總之你踏的好!不過朕看過你的卷宗,為何口供裡,對此事隻字不提?”

“事關屬下未婚妻的聲譽,屬下不便提及。”

張盛喔了聲,想想也是。

這事兒擱古代肯定不怎麼露臉。

要是換上輩子,估計早拍照發朋友圈炫耀了。

標題就是:姐妹們快看吶,有個下頭男當街撒尿……

“那想來,你未婚妻應該是挺感激的。”

劉恆苦澀一笑:“感激倒談不上,屬下入獄後,她家早已搬離京畿,婚事業已告吹。”

“劉統領不用難過,回頭朕來幫你說門親事。”

“謝皇上!”

眼見閒話說的差不多,張盛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劉統領家中,兄弟幾人吶?”

“回皇上,屬下弟兄三人,上面有兩位哥哥。”

“喔,叫什麼名,身居何職,在哪發展?”

若是劉靈惠被人這麼問,估計就閉口不談了。

但劉恆委實沒有老爹的城府,只要張盛開口,就如實稟告:“屬下大哥叫陳介之,二哥叫陳介景,均在西州老家經商。”

“等等!”張盛覺得不對,瞠目問:“這兩位,是你親兄弟?”

“沒錯,同父同母。”

“那為何他們不姓劉,卻姓陳?”

劉恆靦腆一笑:“他們隨的家母之姓。皇上有所不知,家父是西州陳家的贅婿。”

原來如此!

劉靈惠種種不合理之處,總算讓張盛搞明白了!

難怪他對門閥不感冒,難怪他能得先皇信任!

究其緣由,敢情是在此處!

張盛嘴角露出笑意,覺得讓劉靈惠成為自已的棋子,已有八成可能。

“行了,你忙去吧。”

“是!”

不知此番過來,究竟為啥的劉恆,帶著一肚子問號離開。

“小李子。”

“奴才在。”

“去,把婁貴妃叫來。”

“那個……”

“記得讓她沐浴更衣。”

“明白了,皇上!”

小李子一走,張盛也離開書房,回寢殿泡澡。

等婁盼兒出現在門口,他便赤條條出了浴桶,向下一指,衝著對方咧嘴嘿笑。

婁盼兒霞飛雙頰,迅速關上房門,並拉了門栓,隨後才在張盛身前跪下。

“唔,一回生二回熟……貴妃學的很快嘛……口才更靈活了!”

直到婁盼兒膝蓋都跪疼了,張盛才作罷。

兩人上了榻,摟著對方香噴噴的嬌軀,張盛本想說出自已構思的一步大棋。

豈料婁盼兒倒是率先開了口。

她一臉認真的與張盛對視:“皇上,您快點想辦法,把太后給睡了吧!”

啊?!

張盛懵了。

心說好端端的,你害朕作甚?

朕的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以龍凌嬌的性格,即便上了榻,也得冷嘲熱諷,朕可丟不起那個人!

見他一臉驚訝,婁盼兒嚴肅分析道:“太后的父親,總領天下兵馬,而她又是後宮之主,皇上無論做什麼,都繞不開這對父女。妾身要是皇上,估計寢食難安,若不願除掉他們,那就得想辦法加深關係。”

“其實朕與太后的關係還行……”

“皇上!”婁盼兒毫不客氣打斷:“關係紐帶,要麼是利益,要麼就是親情!您與太后,雖有嬸侄之稱,但並不牢固!”

張盛不悅皺眉:“那按你意思,朕把她睡了,關係就牢固了?”

“正是!”

出乎張盛意料,婁盼兒竟毫不猶豫的點頭,並表示:“如此,她便是您的人,才能心甘情願追隨左右!”

婁盼兒的話,在張盛聽來並非不無道理。

在封建社會中,為了讓大臣不生二心,帝王總會納他們的閨女為妃。

而大臣們,為了彰顯自已的忠心,也樂得送閨女進宮。

可以說,和親之事,並非單單對外,在朝廷內部,也是加強群臣關係的必要方式。

“唔,你若不說,朕差點就疏忽了。”張盛嘆息一聲:“好吧,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龍椅大位,朕就勉為其難,犧牲下色相好了!”

婁盼兒讚道:“皇上以大局為重,全然不顧個人安危,實乃大隆社稷之福,妾身佩服的緊吶!”

“貴妃言重了,朕只是履行義務而已。”張盛風輕雲淡的擺了擺手,並順勢抓了過去。

婁盼兒痴痴一笑,雙臂在對方脖頸一纏,主動貼身。

她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讓張盛拿下龍凌嬌,當然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江山。

而是被其撞見那幕後,她在對方面前始終抬不起頭。

以婁盼兒的心高氣傲,如何肯對一介笨蛋畏首畏尾?

此舉,不過是讓太后,墮落至同一高度,拉平兩人的地位……

哼,等下回你跪那兒的時候,咱倆就算扯平了!

婁盼兒心裡美滋滋,心外則被擒的形狀來回變換。

“貴妃,朕有一個打算,你來聽聽是否可行。”

張盛右手摟著其腰肢,左手施展擒羊神通,嘴裡還不閒著,真真忙活的可以。

聽完後,婁盼兒抿嘴思索片刻,言道:“在大隆做官,要麼出身門閥,要麼委身門閥,劉大人以贅婿身份出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此類情況,在朝中也不算少見,皇上想加以利用,也未嘗不可,只是……”

“只是什麼?”張盛擒羊的手都停了。

婁盼兒咽口唾沫道:“只是太保大人城府極深,且深諳明哲保身之道,皇上想讓他去針對太傅,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妾身聽說,他為其兒子尋的未婚妻,不過一尋常百姓之女,如此看,他對門閥士族躲都躲不及,又豈會與之相對?”

“唉,朕不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嘛,行不行,試試再說。”

說是這樣說,但張盛在心裡,對此計的成功,抱有很大希望。

婁盼兒道:“皇上試試倒也無妨,不過若依妾身,太傅能不動還是不要動的好。”

“為什麼?”張盛很不服氣:“你是沒看見那出,太傅與鄭家人,就差站書桌上衝朕撒尿了!朕要是忍下這口氣,朕豈不窩囊透頂?!”

“妾身覺得吧,皇上針對門閥,針對的太刻意了,且親自下至場中,這才導致出現如今局面。”

“朕也後悔啊,朕要是早知冷宮裡頭,藏著你這麼位臥龍,也不至於被他們噎的說不出話!”

“臥龍?”婁盼兒媚眼如絲,俯身舔下張盛耳朵,“妾身還是第一次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張盛心說,朕沒擱後面加上鳳雛二字,就算對得起你了。

“總而言之,這口氣朕一定要出!不然,朕在他們心裡,就成了窩囊廢!至於劉靈惠能不能聽朕擺佈……哼哼,你就瞧好朕的手段吧!”

說完,張盛抬手,在對方翹屁上抽了一巴掌。

婁盼兒嚶嚀聲,旋即狡黠一笑,轉身鑽入被中。

張盛身軀立馬繃緊,臉上浮現出一抹神聖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