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直通皇城外的密道……

張盛光是想一想,就渾身激動。

他可太嚮往出去了。

只要能出去,就能花街柳巷的逛,也能乘上畫舫,在夜空水面上盪漾。

可以拿出記憶中的詩詞絕句裝叉!

可以默寫紅樓……

這個估計夠嗆。

張盛覺得默寫紅樓太困難,畢竟那本名著,頭看後望。

上一個默寫的穿越者是誰來著,真希望他當面寫一下看看……

糾正風氣的事兒,得擱置一下了。

免得治好病,卻在外出之後,尋不到一個好地方。

想到這兒,張盛恨不能立即回長秋宮,然後開啟密道,去外面把藥買來。

只可惜現在是白天。

身為皇上的他,要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肯定會惹的皇城大亂。

還有一點就是……

張盛還沒有自已的守鑰人。

實際守鑰人看管密道鑰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得能在皇上離開皇城期間,幫他打起掩護。

這樣的人,不僅要對張盛忠心耿耿,還需有一定威望,能壓的住事兒。

最理想人選,自然是小李子。

但張盛思考片刻,還是放棄了。

第一,他不知道小李子,有沒有被誰收買。

第二,小李子在宮中的威望並不高,萬一張盛離開,有人求見,他若攔不住,恐怕就要撞破這個秘密。

怎麼辦呢……

張盛毫無頭緒。

這讓他很抓狂。

就像眼看寶藏近在咫尺,卻尋不到過去的路一樣。

猛然間。

他想起自已的炮……謀士!

以婁盼兒的聰明勁,肯定能幫忙想到辦法。

但事關身家性命,她值得信任嗎?

張盛不敢確認。

因此在回到長秋宮,見到在涼亭飲茶的婁盼兒。

張盛思索再三,也沒說出密道的事兒。

“皇上可見到喜公公了?”婁盼兒給張盛斟了杯茶,遞過去。

望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再回想在榻上時,即便帳篷不給力,對方也依舊溫柔鼓勁的話語,張盛慚愧極了,認為自已太過多心,對枕邊人也有所隱瞞。

“嗯,見到了。”張盛接過茶,吹了吹。

“找到藥了?”

“他……也不知道。”

“喔。”婁盼兒明顯有點失望。

畢竟幾次下來,每每口乾身熱,卻總是半途而廢,沒能得到釋放,擱誰也受不了。

張盛不願聊這個話題,轉而問:“榮萱夫人你可認識?”

“能為先皇誕下血脈的人,後宮裡誰不認識?莫非皇上看上了她?”婁盼兒嘟起嘴,一副吃醋模樣。

張盛當然知道吃醋是假象。

她只是想讓自已高興而已。

這就是聰明女人。

她們對男人太瞭解了,知道什麼時候採取什麼態度。

就像有些成婚的男人,在家的地位不如狗,可一旦在外面,老婆就會低聲下氣,給足老公面子。

諸如此類的拿捏方式,一旦運用的爐火純青,脾氣再大的男人,也得變成鵪鶉。

可儘管明白這一點,曉得婁盼兒在逢場作戲的張盛,卻依然控制不住的上揚起嘴角。

沒別的。

當一個美人,拐彎抹角表達愛慕的時候,雄性激素就會瞬間佔據大腦。

“你覺得榮萱夫人咋樣?”張盛問。

婁盼兒歪著脖頸想了想,言道:“還好吧,妾身與她沒多少交集,只打過幾次照面。”

張盛將小李子喚來,讓他去寢殿,將那支簪子拿來。

等小李子取來簪子,放在涼亭內的桌上,並躬身退下後,張盛才緩緩將南喬的事兒,以及榮萱夫人去長信宮,給龍凌嬌上眼藥的事兒一併說了。

聽完後,婁盼兒頗為意外:“沒想到,榮萱夫人是這樣的人。她幫著皇上您與侍女牽線,定然是為了獻殷勤。好讓皇上您賣她一個人情。”

“你確定不是玩的仙人跳?”

撲哧。

婁盼兒沒忍住,笑的花枝招展:“妾身的皇上喲,您也太小心謹慎了。家國天下都是您的,後宮之女,只要您願意,皆是您的人,她能玩什麼仙人跳?再跳,也跳不出您的手掌心不是?”

對啊!

張盛醒悟過來。

之所以覺得南喬、榮萱夫人圖謀不軌,完全是以現代人的思維身份來聯想。

卻不知如今他是皇帝,別說耍完了不認賬,哪怕大庭廣眾的強上,也沒任何問題!

自已咋還沒適應身份呢?!

明明不是底層社畜了都!

暗罵自已愚蠢的張盛,不斷在心裡提醒,以後定要用君主的思維來推測事情,“她去長信宮,故意找太后的麻煩,又是圖什麼?”

“身處後宮,當然是為了爭權。原本嘛,嬪妃爭權,憑藉的是皇上寵愛,所謂恃寵而驕,就是這個意思。如今榮萱夫人身份特殊,按理說,應該心存自知,安分守已,可誰讓她,偏偏遇到的太后,是龍凌嬌吶。”

“什麼意思?龍凌嬌怎麼了?”

婁盼兒毫不避諱道:“她啊,是個死腦筋的笨蛋!妾身要是榮萱夫人,估計也忍不住想踩她一腳!”

張盛心說,你是沒見過她用鋼叉叉魚的樣子!

這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裡,不揍死你才怪!

“龍凌嬌不僅笨,還蠢,興許是練武練壞了腦子,妾身就沒見過,一個執掌後宮的人,能單純成她這個樣子!”

張盛聽著相當彆扭。

因為在遇到婁盼兒前,對權術一無所知的他,同樣很單純。

“不見得吧。”張盛為其分辯:“太后或許只是沒開竅而已。”

“這倒不假,妾身也聽傳聞稱,她沒開竅。”

張盛先是無語,繼而斜她眼:“你確定,你說的跟朕說的是一回事?”

婁盼兒掩嘴咯咯直笑。

看的張盛一陣恍惚,彷彿見到了上班期間,與自已摸魚聊葷段子的色批同事。

“咳咳,在背後不要妄議別人,你既然這麼聰明,那你來給幫忙出個主意。”

誰知面對張盛的要求,婁盼兒卻搖了搖頭:“沒用的皇上,龍凌嬌這人無可救藥,咱們幫不上忙。”

你越說越過分了啊!

朕可是怕她怕的很!

怎麼到你嘴裡,反倒成了扶不上牆的爛泥?

“皇上,龍凌嬌只會按部就班,絲毫不懂變通。這樣的人,只適合做忠僕,您要是想與她聯手,怕是找錯了物件。所以並非是妾身不願幫忙,而是幫一次,完全沒有用。”

張盛懂了。

婁盼兒的意思很簡單,龍凌嬌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哪怕幫了一回,下次還得遇上麻煩。

除非殺了榮萱夫人,才能斷絕再被她上眼藥,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不過婁盼兒的一句話,倒是點醒了張盛。

既然龍凌嬌適合做忠僕,那是不是也可以當守鑰人?

“龍凌嬌與先皇關係如何?不知為什麼,朕總在懷疑,她是先皇留下的一顆,針對朕的棋子。”

“不可能。”婁盼兒想也不想:“她那樣單純要命的性格,先皇看不上,也不會放心。至於他倆的關係……皇上,您覺得關係好,會不幫她開竅麼?”

你指的最好是思想方面!

好傢伙,在冷宮閣樓裡的時候,朕第一次撲上去,你還象徵性的抗拒了下,一臉不情願。

如今反倒是學會了飆車!

等著吧,小蕩娃,朕要是治好了病,保準治的你服服帖帖!

張盛抬手拍下對方屁股:“你回吧,朕去趟長信宮。”

婁盼兒雙臂一環,摟住張盛脖子,在他嘴唇輕咬一口,嬌聲道:“皇上您還是聽妾身的吧,那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太后由她當,簡直暴殄天物,屬於佔著茅坑不拉屎……”

“不。”張盛伸手將她推開,十分確定道:“她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