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過半。

齊松雪抬起頭來,中間位的父親和秦董事長正相談甚歡;二媽袁莉莉擺玩著她新入手的奢侈品包包,愛不釋手;齊傑泓和那位應該是秦家大兒子叫秦時銘吧,在拼酒猜拳。

鬧哄哄的。

齊松雪素來喜靜。平時除了在學校上課,多數時候都是喜歡一個人呆自已房間裡面或者進山裡寫生,實在不喜歡這樣人多嘈雜的場面。

房間有些悶,也無人搭理自已,離開半晌也無礙,眼瞅著飯局一時半會不會這麼快結束,齊松雪走出宴會廳,跑去外面的陽臺透透氣。

“奇怪,平時父親的飯局從來不會叫我,不知道為何這次卻把我喊來?”齊松雪只是奇怪,倒也沒多想。

這時齊松雪的身後冷不丁的傳來男聲“齊小姐,這是出來透氣嗎?”

齊雪松回頭望去,一個俊俏的男人正望著她禮貌的微笑示意。

“啊,是飯局上的人,坐在秦家大公子旁邊的,可是秦董事長好像沒介紹他,叫...什麼來著?”齊松雪暗暗想著,名字確實一時忘記了。

可能看出了齊松雪的困惑,秦時聿趕緊上前介紹自已。

“您好,齊小姐。冒昧就這麼突兀地上來和您打招呼。我叫秦時聿,是父親領養的孩子。許是父親忘記介紹我,讓齊小姐困擾了。”

“沒事的,秦先生。是我一時沒記住,真不好意思。”齊松雪初高中就讀藝術女校,平日裡甚少與男生打交道,性格又素來靦腆內向,一時間有男生過來搭訕,倒有點不知所措起來,臉上悄悄泛起紅暈。

秦時聿自然是敏銳的捕捉到了,“有戲!”秦時聿暗暗一喜!

“今日很榮幸認識齊小姐。聽聞齊小姐在江源美術學院就讀,想必在美術方面頗有造詣。秦某對繪畫也深感興趣。正巧,這週六江源當代美術館展出梵高真跡作品展,不知齊小姐能否賞臉與時聿一同前往欣賞?”

齊松雪本身就有點害羞,現在竟然還被邀請一起參加畫展!

齊松雪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低聲說道“謝謝秦先生。不過我週六有其他事情,實在抱歉!”就趕緊跑回宴會廳了。

秦時聿笑笑,沒再說話。

飯局將畢,秦立見秦時銘對齊松雪沒有絲毫動作,著急了。

剛剛齊松雪不知何故離席,回來時竟然是時聿緊跟著齊松雪回席。

秦立眯起眼睛,時聿這傢伙在盤算什麼?又望著秦時銘,看到他還在和齊傑泓喝酒猜拳,心裡隱隱發怒,“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酒席結束祝詞。

秦立帶著秦時銘起身,舉起酒杯,“齊大哥,感謝今天賞臉攜帶嫂子,以及公子、千金蒞臨,如秦某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望齊大哥和嫂子海函。方才與齊大哥商討了一下今後兩家未來合作的方向,小弟我回去立即命人起草合作方案,再來提請齊大哥過目。我兒時銘與齊大哥的貴子十分要好,時銘,以後要多向傑泓學習聽到沒有。人家雖然年紀比你要小,但是你看人家傑泓,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再瞅瞅你,什麼樣子!還有,齊大哥的千金,是叫松雪,對嗎?時銘,松雪和你同齡,兩個年輕人要在一起多多交流知道嗎,沒事多與齊小姐走動一下,明白了嗎?”

聽到父親發話,秦時銘連連點頭稱是。

齊松雪在這樣的場合不敢答話。只是默默聽著父親和二媽替自已作答。

“是啊是啊,年輕人就讓他們多交流交流。”齊有霖和袁莉莉這樣精明的人,在秦家發出晚宴邀請,並特意屬意想請齊松雪參加時,已瞬間明瞭來意。

儘管他們亦有聽聞秦氏集團當前的處境,但是畢竟秦家在江源市深耕多年,家大業大,尤其秦家早年專門收購江源土地,名下的多個黃金地段更是被江源眾多集團覬覦已久。別提一直想要在江源市拿地的齊家了。

“自已的女兒齊松雪,倒是非常適合作為土地交易的籌碼。”齊有霖雖然是個讀書人出身,但作為一名在江源商場摸爬滾打多年、殺出一條血路才有了今日齊隆集團的掌舵人來說,沒有點心狠和狡詐是做不到的!

袁莉莉不經壞笑的撇了一眼齊有霖,“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傢伙,難怪當年非要留下這麼個女兒。原來早就謀劃好未來可以用婚事來做交易。反正和秦家聯姻,對我兒傑泓掌權齊隆更是好事,何不坐享其成!”

飯局就這樣在兩家的互相恭維和心懷鬼胎中結束了。

末了,在秦立和齊有霖的示意下,秦時銘加上了齊松雪的聯絡方式,並表示會常聯絡。

夜深了,秦時聿讓小六把他送到源江邊上。今天飯局上,他自已默默喝了不少酒,需要清醒一下。

小六,是秦時聿的高中死黨。本名陸長安,因為陸在漢字數字大寫中又可作為六,秦時聿就愛喊他小六。

陸長安家裡很窮,父親在電子廠打零工,母親又長期患病。

秦時聿高中時就讀的貴族高中為了提高升學率,吸引江源市更多富家子弟就讀,對全市中考成績排名前50的學生實施了優惠政策,全免三年的學費和住宿費,以此招攬了許多像陸長安這種讀不起貴族學校,但成績優秀的學生。

陸長安高二時,母親病發,父親和他求遍了身邊所有的親戚朋友,籌集到的錢杯水車薪。關鍵時候,是學校同級的秦時聿伸出了援手。

這份恩情陸長安記住了,從此一直跟隨秦時聿。

“怎麼了,聿少爺,發什麼呆啊?難道是今晚的美人太美,一下讓我們聿少沉醉了?你不會真看上了吧!”小六看好戲地問道。

“胡說什麼!齊松雪樣子確實過得去,可是性格懦弱膽小,無趣極了,完全不是我的菜。才剛搭上兩句話臉就紅了,一看就是平時很少接觸人。不過想讓這魚兒上鉤,興許會比我預想中的要容易多了。”

從今晚齊松雪的表現來看,秦時聿對拿下她倒是志在必得。

“她答應週六跟你約會了?”小六興奮地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我出馬就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我的。總會有辦法讓她點頭答應的。”這點秦時聿很有信心。

“那是,這點倒毫不誇張。高中的時候,想追你的女生都能排去巴黎鐵塔了。不過這麼多年了,倒也沒見你真喜歡上哪家姑娘,正眼都沒瞧過誰。你不會......喜歡男人吧?”小六選擇默默地站離秦時聿遠一些。

“滾!我志在鬥贏秦時銘,拿下秦氏集團,讓他秦立知道,我秦時聿並不差!哪有心思在哪個女人身上。”秦時聿低聲吼出了心裡話。

“知道,這不開個玩笑嘛。瞧你天天為了和秦時銘鬥,自已時刻緊繃著。時聿,放鬆一點,兄弟我會幫你的!”小六拍拍秦時聿的肩膀,誠懇的說。

“大學我也要畢業了,英國是肯定不會再回去。接下來是該好好謀劃一下了。父親還沒開口會不會安排我進集團工作。小六,你再去幫我調查一下這個齊松雪,看看她喜歡什麼,平時愛去什麼地方,愛吃什麼東西,越詳細越好,絕對不能讓秦時銘搶先!”

“沒問題,包兄弟身上!”小六重重的點頭。

“齊松雪,我會拿下。秦氏集團,我也一定會拿下!”秦時聿望著源江,暗暗發誓。

源江邊,微風輕輕拍打著這個青年的臉龐。

他的目光堅定,猶如星星般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