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江源市商界傳出了大新聞。

風盛被外資企業收購併重組了!

一家瀕臨破產的老牌企業,為何突然被外資看上並注資入股成為了全城焦點。

一時間,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齊隆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砰”~好大一聲,齊有霖把報告拍在專門從非洲進口的烏金木定製的辦公桌上。

“廢物!”齊有霖指著董兆武的鼻子大罵,“我讓你去調查風盛,你就給我拿出了這麼一份東西出來?!”

董兆武低下頭,“屬下無能,只能調查出,風盛是被瑞士一家名叫赫基諾斯的企業收購,手續合法齊全。但...畢竟是境外企業,能調查的資料確實不多,屬下只找到企業的基本情況。”

齊有霖“哼”了一聲,氣得把臉轉過去,望向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外,不再看董兆武。

“平日裡秘書處那幫人無能也就算了,我沒想到連你都調查不出什麼...兆武,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好幾年了,這次太讓我失望了!”

董兆武趕緊走近,再次彎腰致歉,“對不起,讓董事長您失望了!請再我給一些時間,讓屬下繼續調查,務必給您一份滿意的答案!”

齊有霖這才回頭,“最好是,兆武你從來都是說到做到,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再拿這樣的一份垃圾報告來搪塞我!”

董兆武應聲作答,“是!”

但他並沒有離開,頓了頓,選擇了提問,“董事長,屬下不知,為何您這次對風盛如此重視?目前在江源,我們齊隆是龍頭老大,行業號召力和影響力無人能及,更何況風盛只是一家瀕臨破產的企業,即使現在有外資入股,只怕也形成不了什麼氣候。”

齊有霖冷笑了一聲,“今天你話竟多了些,難得發表自已的意見。不過,兆武,你到底還是年輕,居安思危的道理不懂。你想想,突然有一家境外的公司入股,為何會選擇快倒閉的風盛?你不覺得事情來的很是蹊蹺嗎?誰人不知,風盛和齊隆是對家,從前競爭得那是頭破血流,這些年來,我們費了多少功夫才把風盛的勢頭給壓下去,弄得它半死不活。結果,這時候重組風盛,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在背後給我們齊隆使絆子,還是企圖在江源的商界攪和什麼渾水,我們都未嘗可知。”

董兆武鞠躬應答,“屬下愚鈍,竟未曾想到這層面,還是董事長您深謀遠慮。屬下這就去調查!”

齊有霖揮揮手,“下去吧!”

董兆武離開了齊有霖辦公室,眼神瞬間從剛才的卑躬屈膝,變成了犀利冷酷。

在齊有霖面前,董兆武從來都在演戲。剛才也是他故意試探的。

果然,齊有霖是狠角色,按照林晚風的描述,他就是一隻陰險狡詐的“老狐狸”沒錯!

不過既然選擇了硬碰硬這條路,那就只有,走著瞧了!

江源吉瑞祥會所。

林晚風一邊吃著會所的招牌抹茶蛋糕,一邊低頭翻閱著手中的資料。

“吃東西時候就好好吃,一心二用。”熟悉的男聲響起。

林晚風會心一笑。

會所主管領著秦時聿走了進來,“齊小姐,秦先生到了。”

這家會所是秦時聿推薦的,說私密性很好,茶點出品也很好。

待秦時聿入室後,主管朝著二位鞠了一躬,立即輕輕合上室門離開了。

秦先生是他們會所的熟客了,所以他的習慣已然不用多說。

林晚風兩眼發著光,對著正在煮茶的秦時聿說道,“芋頭芋頭,這家的抹茶蛋糕真的好好吃。你是怎麼知道這家的呀,外面來看根本看不出這裡是會所,還有好多保安把守。說,你是不是經常自已偷偷跑來吃呀?”

秦時聿寵溺一笑,又瞧見她的嘴角沾上了抹茶粉屑,輕輕幫她抹去,“瞎說什麼呢?這間會所的老闆我熟,我談業務基本都會約來這裡。你進來沒發現嗎?所有的茶室佈局都是獨立分開的,進來的賓客也會由不同的工作人員帶領,在不同的小路進入,互相不會撞見,用來私人商談再合適不過了。”

林晚風點頭,“確實,你談的都是大專案,還要避著你爸,不在這些私密性極強的會所,很快就會被發現。誰讓我們倆工作都是偷摸進行的呢,誰也別說誰。誒誒,那自從上次我和你哥解除婚約之後,你們家族那邊怎麼解決?秦時銘的那些女人和孩子呢,後來又是怎麼處理的?”

秦時聿喝了一口茶水,慢慢說道,“這件事確實在江源鬧了很大的輿論風波,秦氏集團接班人的桃色新聞也讓集團受到了影響,我爸便讓秦時銘去美國暫避風頭了。他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也一併送出國藏起來,目前來看,一切都談妥了。秦時銘不在國內,他手下的那夥人暫時掀不起什麼風浪。家裡頭那幫老爺子趁機抬我上桌,我得以爭取到了一些專案和屬於自已的人馬。秦立當然不同意,但也拗不過家裡老頭子們的脾氣。”

“那就好,你們秦家的爺爺團還真是給力。也就是說,你站隊了這幫老爺子,成為了他們在集團鬥爭的籌碼。”林晚風分析起了秦時聿在秦氏家族目前的地位。

“他們這把年紀,對方是人是鬼早看清了。我這個私生子也不過是一枚棋子,好均衡家族的勢力罷了。不過,我到底需要他們的助力,把老爺子哄得開開心心就行了。一群小老頭,怪可愛的,如果他們見到你,應該會很喜歡你的。”

秦時聿望著茶臺上的點心被林晚風一掃而空,搖搖頭,拉響了茶室一角的鈴鐺。

不一會兒,主管過來了,秦時聿又為林晚風新點了很多小食。

“那當然,我可是人見人愛的...齊松雪,沒問題,哪天這群老爺子你應付不來,就來找我,我幫你去哄他們。”林晚風一邊吃著新來的小點心,一邊應承下來。

帶去見家中長輩自然是要有身份的,但顯示對面的這個小傻瓜完全不明白~

嗯,以孫媳婦的身份帶她去見家裡那幫老爺子,似乎也不錯。

秦時聿偷偷想。

“對了,說正事。”秦時聿見林晚風吃的差不多了,已經仰著肚子癱在那兒,一邊忍住笑,一邊拿出了資料,“這是我找獵頭朋友幫你物色好的人才,你看看,如果合適,他們幫你去談。”

林晚風一聽正事,趕緊起身,坐直身子,拿過資料認真翻閱起來。

現在風盛重組的新聞在整個江源傳遍了。

之前風盛集團的人也都跑得差不多了,所以林晚風第一件事,就是招兵買馬。

風盛的規模遠大於恆昌,打贏齊隆更是他們勢在必得的目標,所以必須要招募到建材行業的頂尖人才。

好在,大伯齊有衡他們的注資金額較大,啟動資金方面是絕對有保障的。

“我看看,我看看。正好,董大哥也給我推薦了幾名優秀人才,我看好了也給董大哥參謀參謀,他應該識人挺厲害的。”林晚風回應道。

“從哪裡跑出來的董大哥?他這麼厲害,你找他就是了。”秦時聿聽到林晚風一口一個董大哥,心裡酸溜溜的。

一會是青梅竹馬南溪,一會是董大哥,她身邊到底圍著多少男人?!

林晚風雖然不知道秦時聿吃醋了,但是也察覺到了他的不開心,連忙哄著,“怎麼了嘛?我們家芋頭才厲害啊,你看又幫我尋獵頭,又幫我一起規劃風盛的經營戰略,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你好嘛~”

林晚風不想再發生上次一樣莫名其妙的冷戰和爭吵,趕緊湊到秦時聿身邊,搖晃著他的手臂撒嬌。

“幫幫我嘛~幫幫我嘛~”

她知道,秦時聿就吃她這套!

果然,被林晚風這麼一鬨,秦時聿心裡什麼醋什麼氣都沒了。

他認真的問林晚風,“你確定董兆武可靠嗎?他為什麼會幫著你在境外設立公司,並以這個公司的名義入股風盛。松雪,憑藉他能夠輕鬆在境外設立公司這一點,這個人就絕對不簡單!你這次可是帶著你們齊家人,擔著風險在與齊有霖對抗,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才是!”

林晚風也非常嚴肅的回答道,“我可以百分百確定,董兆武是好人,他會幫我!沒錯,他的目的的確不單純,但是,絕不會背叛!我和董大哥,是搭檔。”

而且還是復仇的搭檔,這點林晚風自然是不會和秦時聿說的。

芋頭~等我把仇給報了,我再好好和你說~

“是,是,是,和他是搭檔,那我是什麼?”秦時聿小小聲抱怨。

林晚風口中的“搭檔”一詞,瞬間又讓他酸得冒泡泡了。

“你看你看,怎麼嘴又撇下去了呀?哎呀,我都說過了,南溪是我的死黨、老鐵,董大哥是我工作上的搭檔啊,嗯,就像大哥哥守護妹妹那種。你到底懂不懂啊?”

林晚風不明白自已為什麼還著急了,拼命和秦時聿解釋。

“不懂~有事找你青梅竹馬或者哥哥去,哦,對了,人家可是搭檔~”

秦時聿心裡是明白的,只不過看見她著急還挺有趣的,故意想逗逗她。

“你...跟你還說不清了我...你這個芋頭腦袋...我不想理你了。”

說著說著,林晚風自已反倒先上頭了。

“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