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風吃了一驚,她沒想到芋頭怎麼會來到江源美院的晚宴現場。

秦時聿沒看林晚風,而是直奔曹院長而來,但眼神間卻不經意的瞟了一下她手裡的酒杯。

林晚風只顧得上驚訝,對此倒並未有所察覺。

“曹院長,您好!”秦時聿禮貌的問候。

打量起對面的這位年輕人,對方看起來年紀輕輕,但著裝氣度和樣貌皆為不凡,曹院長雖然不認識,倒絲毫不敢怠慢,“你好你好,請問您是?”

“曹院長,我是受我叔公曹蔚的囑託而來,他是江源美院成立時最早的那批學生。他年紀大了,身體抱恙,未能前來參加校慶。一直以來,他都心繫美院的發展和建設,今天特意囑咐晚輩前來,送上給母校的賀禮。”秦時聿拍拍手。

隨後,好幾位工作人員跟著抬上來一件四四方方、包裹著紅布、看起來挺有份量的物品上前。

在場的人紛紛議論,猜測紅佈下面蓋的會是什麼?

秦時聿一把掀開紅蓋頭。

原來是一座水晶保護框,裡面放置的是用純金打造的1比100復原的江源美院主樓模型。

純金的主樓模型在宴會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金碧輝煌,耀眼奪目。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曹院長沒想到會突然收到這麼一份大禮,論是見多識廣的他,此時也愣住了。

他回過神來,連忙回應道“原來是秦老,他老人家真是有心了。這麼久以來,江源美院多得像秦老這樣的老前輩一直以來的關心和支援,才能取得如今的成績和輝煌,美院芊芊學子定不會忘記。只是,這份賀禮著實太大了,我們...有點...擔待不起呀。”

曹院長一聽是秦氏集團的創始人之一的秦蔚送來的賀禮,態度更加謙卑。

秦蔚屬於是江源美院的知名校友了,平時就對學校的發展非常上心,學校需要建設或者每逢有重大活動,都少不了秦蔚出資捐贈的身影。

江源美院的榮譽校友榜上,秦蔚也赫然在其中。

但今天是否收下他的這份賀禮,曹院長面露難色,一時難以決策。

“曹院長,請不要為難。這只是我叔公的一點心意,還請美院笑納。叔公交代,日後母校有任何需要他的地方,一定要開口,他始終不忘母校的教誨,定力所能及、在所不辭。”秦時聿好言相勸曹院長收下。

“好吧,既然是秦老的心意,我就代表美院收下了。我們會將此模型收藏進學校的展覽館,永久珍藏留念。”

學校並沒有嚴格規定不能接受來自校友任何方式的捐贈,所以,放進學校的展覽館儲存也是最為穩妥的一種處理方式。

隨後,曹院長請秦時聿上座,“秦先生,一起來參加美院的慶賀晚宴吧。”

秦時聿擺擺手,向曹院長略微欠了欠身,“曹院,晚宴就不參加了,晚輩只是受了叔公的指示,過來幫忙跑腿罷了,還有其他事要忙,十分感謝美院的好意。另外,還想向您借一下齊松雪小姐,不知可行?”

曹院長聽完略為驚訝,連忙看向身旁的林晚風,“噢,您和齊小姐還認識吶?當然可以,二位有事就請先行離開吧。日後歡迎再來美院,我們定好好招待!”

秦時聿和曹院長握握手、告辭離開。然後,趁林晚風還沒回過神的功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顧眾人的目光,將她帶離了晚宴的現場。

秦時聿牢牢握住林晚風的手腕,始終不肯鬆手,步伐還越走越快。

林晚風今天為了這個場合特意穿的高跟鞋,本來在平路上走已經就很不穩了,沒想到,秦時聿在前面還走得這麼快。

等走到酒店外面,還沒見秦時聿鬆手,自已的手腕也被他抓疼了。

“鬆手,芋頭。”林晚風喊道。

但似乎前面的秦時聿並未聽見。

“芋頭,到外面了,可以鬆開了~”林晚風再次喊話。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行了不行了,這個破高跟實在走得太辛苦了!就連手怎麼也被芋頭握得這麼疼呢~

林晚風一時間情緒上來了,一把掙脫開秦時聿緊握的手。

“鬆開,你抓疼我了,秦時聿!”

其實,林晚風倒不是因為他把自已弄疼了而生氣。

只是因為...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這段時間突然就不理自已了,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不知道都在忙些什麼?好呀,既然不理了,今天突然出現在晚宴上,一句解釋也沒有,又是為什麼嘛?還當眾把自已拉了出來。那...那出來了也沒事,就慢點走嘛,人家高跟鞋穿得很痛,他還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麼自顧自的走著~

“笨蛋,秦時聿是大笨蛋!”林晚風偷偷在心裡大喊。

秦時聿其實自已也在勁頭上,以至於他完全沒有留意到林晚風穿著高跟鞋不舒服的問題。

他十分介意她甩開了自已的手,暗自心想,是因為今晚來的人是他,而不是她那個青梅竹馬南溪,所以才甩開了手是嗎?

秦時聿心情也不是很好。

“抱歉啊,齊小姐,把你拉了出來,如果惹得你不高興,或者影響了您喝酒盡興,可以再進去。”秦時聿臉色鐵青,說話有了情緒。

齊小姐?

這個芋頭除了剛認識自已那會因為不熟悉喊齊小姐之外,這麼久了再也沒有聽見過他喊自已齊小姐。

林晚風此時的火氣似乎更大了一些。

“不必了,我還應該要感謝秦先生把我拉了出來呢。”林晚風回嘴,臉還撇向一邊,故意不看向他。

“您客氣了!”秦時聿也背對著她回話。

兩個人一來一往,論是誰看,都覺得現場情形就跟兩個鬧脾氣的小孩一樣,幼稚的不得了。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大半天,誰也沒有再出聲。

這時,秦時聿他走向自已停車的位置,一邊暗自懊惱。

怎麼回事?

明明自已一收到魏柒柒發來說她“求救”的資訊緊張的不得了,立馬就趕過來了,好不容易見到人了,怎麼還跟她吵起來了呢?

自已只顧得上怕她在宴會上喝酒,一心想讓她快點從酒席上脫身,怎麼就沒留意到她穿的鞋子不舒服呢?

還有,剛剛是不是自已沒控制好力度,把她手給抓疼了?有沒有事啊?

......

秦時聿此時大大小小的思緒一大堆。

而這時在酒店外面的林晚風,被晾在了風中凌亂。

等會?

等會!

林晚風不可思議的一路盯著那隻大芋頭。

所以他就真的這麼一句話也不說,水靈靈的丟下自已,離開了???

哈???

好好好~

走得好!

最好走了此生就再也不見!!!

“你這隻討人厭的大芋頭!硬邦邦、脾氣最臭的大芋頭!我再理你,我...我就是小狗!怎麼能讓肉肉認了你這樣的人做爸爸,哼!臭芋頭!全世界最討人厭的大芋頭!可惡至極的臭芋頭!全世界...不是...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最討厭的臭!芋!頭!”

林晚風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空曠的地方大聲喊道。

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