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邊的王老爺正一臉愉悅的享受著。李方二人的生機正被祭壇強行拉扯出來,層層環繞在他四周。
“修煉有成的年輕人吃起來果然美味!”他敞開全身毛孔,貪婪的吸取著這些澎湃的生命氣息,體內真元全速運轉,將經脈中的生機送至丹田煉化。
“怎麼這麼冷?”王老爺周圍忽然變得陰寒逼人,不知何時自已身上竟結了一層薄冰。
“有問題!”
終於覺察到不對勁,他立刻停止運功,可那些刺骨的陰寒只用了幾息,就已經盡數被他和生機一起吸納到體內,隨著真元彙集到了丹田之中。
“怎......怎麼......回事......”王老爺全身凍得發僵,說不出話來。
丹田內的劇痛伴隨著四肢百骸的麻痺,一齊衝入大腦,迅速模糊的意識已無法發出任何指令,只能和肉體一同被無情的冰封。
“砰!”
帶著深深的不解,王老爺栽倒在祭壇上,凍得發硬的身軀仍然保持著盤腿打坐的姿勢。
陷入無盡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映入他眼簾的,是血池中那個俊美少年得意的眼神,以及那讓人發毛的癲狂笑容。
“老爺!”
“老爺你怎麼了?”
突然發生的變故令眾人驚慌失措,不明白前一刻老爺還好端端的,怎麼轉瞬之間就倒地不起了?
腿腳麻利的幾個手下跑上祭壇,想要扶起自家老爺。誰知一觸之下,發覺他已是身體僵硬,早就斷了氣!
“啊!老爺他......”話沒說完,幾個人便同樣倒在臺上。
其餘人紛紛止步望著那座祭壇,不知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上表情又驚又恐。
“哈哈哈哈哈哈!”還躺在池底的李方又一次放聲大笑。
“老匹夫!想叫爺爺磕頭,你受得起嗎!”
“看爺爺不玩死你個狗雜碎!”
說到後面,他已是控制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周遭的死氣過於濃烈,他自已也是勉強撐著。
原來李方實在不甘心每次都依靠他人,決定這回要憑自已解決問題。
趁著王老爺全力吸取兩人生機,他拼命催動死氣輪,將周圍的死氣聚集到了身邊。
這祭壇上不知枉死了多少人,洞內還有大量沒有清走的屍體,李方這一下子吸引了海量的死氣,比當日師父的還要多出數倍。
這麼多又精又純的死氣環繞四下,而王老爺又在鯨吞海吸,頃刻間就被他吸納了大半!
可憐王老爺到死也沒想明白,自已是怎麼被李方陰了。
正要動手救人的王伯也是被這一幕驚呆了,搞不清楚李方耍了什麼手段,竟然真的翻了盤,對這個少年不禁又欽佩幾分。
“快......來......”李方看著暈過去的許天寧,氣若游絲的呼救,“你家......少爺都......凍硬了......”
僻靜的小院裡,紫雲獨坐在樹下石桌邊,蛾眉緊蹙。
手裡的香茗早就涼透,她卻沒有喝過一口,只是呆呆望著桌上那張題著詩句的宣紙,心緒難寧。
閣中的鬥爭愈發激烈,那幾個老不死的退居幕後多年,手中的權利依然抓得牢牢的。自已雖然有父親可以倚仗,並不怎麼怕他們,但手下卻沒多少可用之人。
年輕一代裡,要麼是各派系嫡系子弟,要麼早被人收為已用,剩下的都是些酒囊飯袋。
以至於像鄭掌櫃這樣只曉得打打殺殺的人,都被她引為心腹。
今夜將那個少年請來,她未嘗沒有含著籠絡招攬的心思。此人年歲雖小,資質天分卻是世間罕有,兼且機敏過人。若得自已全力栽培,日後定然前途無量。
縱使他不願歸順自已,趁其還混跡草莽,早早結下一段情分,以後也可作為強援。
實在是一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誰成想這小子年紀不大,脾氣卻是不小,這麼一點兒小小的委屈都受不了,反倒把她給數落一頓,拂袖而去!
知道他年輕氣盛,可是何苦平白得罪人。
要是李方知道她心中所想,絕對會用那副囂張得欠錘的表情說,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桌邊麗人正思緒萬千,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
“誰在城內動手?”
時值早春,偶爾有驚雷炸響,普通人聽來也不覺奇怪。但紫雲並非常人,她敏銳的察覺出這是有修士在爭鬥,而且修為不低!
不過這雷聲怎麼像是從地下發出的?那方向似是......
嬌嫩的手掌在石桌上輕拍,遠處陰影中便走出一個身影。
“小姐!”來到桌前,那人躬身抱拳。
“聽到了嗎?去看看。”麗人頭也不抬的吩咐。
“是!”
人影一閃,院中又只剩下美人獨坐,只是娥眉蹙得更緊了些。
許久,才聽見一聲嘆息飄出,“難道你非要逼我動手嗎,李方......”
\"李方!少爺怎麼樣了?\"王伯大驚失色,這才記起二人還未脫困。他急忙衝到池邊,一手拎起一個,又跳到下面。
全速催動著死氣輪煉化體內死氣,李方哪裡有功夫搭理他,只是抽空瞥了一眼,發現許天寧凍得像座冰雕似的,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看到自已少爺真的已經邦邦硬,王伯趕緊從懷中摸出兩粒藥丸。將一顆喂進許天寧嘴裡,他又把剩下一顆塞到李方手上。
“這是驅寒暖身的藥,吃了可以疏通經脈啟用氣血。”
一口將藥吞入腹中,李方體內果然舒服不少。經脈變得更加活絡,死氣的煉化也更加順暢。
這次引動的死氣太過強烈濃郁,李方有死氣輪幫忙都丟了半條命,更別說敞開了吃的王老爺。
至於身邊的許天寧,雖然境界更低,但只是被動的吸收了少許,反而並無大礙。
吃了藥,又有王伯在旁運功幫著療傷,不一會兒許天寧就悠悠轉醒。
“你的花樣可真夠多的!”他環顧一週,聽著王伯的解釋,這才搞清楚狀況。
“哈哈,雕蟲小技,沒什麼大不了的。”李方自然是不願多說,關係到自身根本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盯著他看了許久,王伯才幽幽的說:“李公子智計百出,實在讓人佩服,不愧是是英雄出少年!”
“不過,剛才那功法,對自身損害也極大,公子還是儘量少用為好。”
先前在祭壇上時,他模糊的感應到了死氣的彙集,於是推測是這少年用了什麼秘法聚攏過來,然後坑了王老爺一把。
果然瞞不過他!李方從善如流的應下,心裡卻是警惕起來。以後遇到的高人只會越來越多,這法子的確要少用才是。
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許天寧聽得雲裡霧裡,正想開口詢問,就被王伯一把攔住。
“這是人家壓箱底的東西,怎可隨便打聽!”
一時好奇 ,許天寧竟忘了這茬,差點就犯了修士間的忌諱。他抱歉的朝李方笑笑,便略過了這一節。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那些人好說,只是這座祭壇卻是一件極強大的法器,你們說該如何處理才是?”
說是詢問二人的意見,但王伯的眼睛卻一直打量著李方。這少年的神秘功法似乎與祭壇極為相稱,不知他能否經得住近在咫尺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