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記下這一筆,李方不再糾結此事,當務之急還是救人要緊。

現在他境界提升,體內真元澎湃激盪,全身上下從未如此充滿力量,直生出一股天下捨我其誰的豪情!

李方只覺信心滿滿,當即大喝一聲,飛身越過屋簷直向殿中的大當家衝去。

娘娘腔才搞偷襲,真男人從來都是剛正面!

除非打不過......

大當家突然看見竄出一人向自已撲來,心中一驚。此人就藏匿在如此之近的地方,自已先前數次探查竟然都沒發覺。

現在他驟然出手,雖還未近前,磅礴的氣息就已將身旁手下逼得連連後退,只怕實力不在自已之下!

但能坐上這老大的位子,讓一眾閒散慣了的人服氣,自然有其過人之處。大當家眼中的驚訝轉瞬即逝,從容的站起身來張開右手,一個巨大無比的火球便轟然向襲來的李方砸去。

李方心中一愣,大呼道怎麼你也會這招?

明明是我先的......

眼見躲閃不及,他只好趕緊激發真元護住身體,又將雙手交叉擋在面前硬接了這一招。

從來都是他拿火球糊人臉,沒想到這回被人糊了。

真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好在李方已經脫胎換骨,丹田內真元渾厚,全力防禦之下竟將這記大火球擋住。

誰知火球被擋下之後向下方彈去,砸到那幾個師兄弟旁邊爆開。幾人看清是李方後正要驚撥出聲,就被炸得七葷八素,倒地不醒。

好傢伙,差點就來了場俄式救援。

他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卻聽大當家慌忙對手下喊道:“看好他們,這傢伙要殺人滅口!”

李方聞言不由的叫屈,自已這回真不是故意的,否則絕對正中他們面門。

他藉著爆炸的衝擊躍上一根房梁,雙手在臉上摸了摸未見傷痕,這才放下心來。

大當家冷冷道:“剛才就是你這小子在後面搞鬼吧!瘦猴竟也著了你的道,看來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現在你既已現身,那便是自尋死路!瞧你生得一副好麵皮,就這麼死在我手上實在可惜,不如早早投降,我也不會為難與你。”

李方應道:“正是你外公我!你這龜孫竟敢跑到這裡殺人,識相的就趕緊把人放了,還能討得一條活路。否則,爺爺便立時送你去與那白毛狒狒相見!”

大當家聽了大怒,口中斥道:“冥頑不靈!”當即雙腳一蹬便疾速衝來,右手五指並起成刀,燃起一道三尺來長的烈焰,直向李方劈去。

此處地形狹窄,又有那些人質在場。大當家的擔心再傷到他們會惹怒上使,於是使出了這招近身纏鬥的法術。

李方急忙閃避,不料那烈焰刀離著還有一丈多遠時轟然暴漲,刀尖的熾熱直逼面門。他間不容髮的躲過這一刀,發覺額頭的碎髮都已經被燒焦。

李方驚出一身冷汗。剛才要是再晚上半刻被劈中,自已英俊的面孔上豈不是要留下一大片傷疤?

這時聽得一聲巨響,大當家一刀未中,砍在後面的牆壁上。一時間火光迸發,碎石四射。

李方回頭去看,牆上多出一條几尺長的豁口,面上的青磚已被烈火燒融,正滋滋的冒著白煙。

他不由的吞了口唾沫,忽然覺得比起被當場火化,臉上多條疤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大當家的再次揮著火刀襲來,李方已經知道厲害,連忙逃竄。期間還不忘回頭送出兩發大火球。

大當家面露不屑,左手一揚就輕鬆將兩個火球拿在掌中,反手便扔了回去。

在自已面前玩火,真是找死!

李方狼狽的躲開。賴以成名的絕技被對方輕易化解,他實在是滿心無奈。

境界突破得太快,根本沒時間修煉什麼功法!

他現在就像一個身強體健卻還拿著木棍打架的人,人家反手掏出一把AK便將他斬於胯下,來之前買的可樂甚至都還是冰的。

殿內諸人知道自已插不上手,都老老實實的待在一邊觀戰。就見一人在前面東逃西竄,一人在後面緊追不捨。兩人忽上忽下,左追右躲,場面頗為滑稽。

李方自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自已不被對方烤成燻肉,拖到二人組返回那也一樣完蛋。

李方忽的頓住身形落回殿中,朝對面喝道:“且住!咱們好歹都是修煉有成之人,像這般你追我趕的成何體統!是好漢的,就跟灑家堂堂正正的做過一場,別搞這些花裡胡哨的!”

大當家幾次差點抓住李方,見他突然停下還以為是要求饒,誰知竟講出這樣一番話來,差點就被氣得笑出聲。

這傢伙氣息不穩,想來也是突破不久沒有多少手段,所以才出言相激。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大當家在他前方站定,哈哈笑道:“說得好,可惜你找錯了物件!”

李方聞言眼睛一瞪,忖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不成你要認慫?”

大當家見他神情,譏笑道:“嘿嘿,我本就是不什麼好漢子!”

說著將斗笠與面巾一齊摘下。

李方一看之下,眼珠子險些瞪出來。這大當家竟然是個頭髮花白滿臉疙瘩的老婦人!

她眯著狹長的雙眼,正要開口說話,卻聽李方“啊!”的驚叫出聲,隨即變得驚恐無比。

“此行或將與成熟異性打得火熱......”

李方腦中忽然閃過這句任務備註,再看看眼前的大當家,臉色瞬間轉為慘白。

確實是異性,確實夠成熟,他們兩人剛剛也確實打得足夠火熱,熱得李方都要被燒焦了!

可這跟自已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這一瞬間他已在心中把這殺千刀的系統罵了一萬遍。這絕對是誤導顧客,是誘導消費!

想到後面半句“並且深陷其中難以脫身......”李方更是不寒而慄,千萬別是之前自已想象的那樣!

系統,不要啊——

大當家從小修煉火系法術,容貌和嗓子都是在練功時弄傷。此時她見李方神情怪異,只以為是被自已的樣子嚇到。

她心中惱怒,說道:“雖說我是女子,不吃你們那一套。不過我以大欺小總是不好。說吧,你想如何比劃?”

她終歸是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對方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向她約鬥,若是自已不應下來,只怕會威信受損,以後還如何服眾?

李方已將心中雜念暫時壓下,正要勸她說不要搞性別歧視,女子也能頂半邊天。不想她竟答應下來,不禁喜出望外。

他一臉正色的說道:“你年事已高,我自然不會佔你便宜。這樣,你若能站在原地不動受我一掌而不倒,我便認輸投降,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