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馬車緩緩的走到了皇宮門口。

江清檸在吳夫人和吳漪涵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吳夫人細心叮囑吳御史:“你慢著些,別走太快了,這孩子身上全是傷,你照顧些。”

吳御史有些為難:“我這……”

吳漪涵自告奮勇:“娘,我扶著她進去吧,然後在外面等她。”

吳御史連忙點頭:“我看行,我自已實在是不方便。”

江清檸搖頭,朝著吳漪涵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來:“不用了,我自已可以的,已經麻煩你們這麼多了,實在是抱歉。”

她說著就要朝三人行禮。

被一旁的吳夫人連忙拉住:“你這孩子,身上還有傷呢,怎麼能隨便亂來,就讓漪涵陪你進去,然後再出來就是了,我們在這等你,快進去吧。”

江清檸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九次,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倆人跟著吳御史,一路朝著御書房走去。

剛走一半,就有小太監帶著步輦小跑著過來了。

“陛下已經知曉,特意開恩,允許王妃乘坐步輦前往御書房。”

江清檸謝了恩後,上了步輦。

吳御史便讓吳漪涵出宮去了。

這裡可是皇宮,沒事還是少來的好。

吳漪涵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江清檸一眼。

看到江清檸朝她微微頷首道謝。

吳漪涵這才不放心的朝皇宮外走去。

雖然她以前和江清檸沒有過多的接觸。

可是今天看到這樣的江清檸,她就覺得這姑娘哪哪都好,怎麼看都覺得合自已的眼緣。

吳漪涵的性子是有些高傲的,可能是受其父吳御史的影響,她不喜歡京城的這些貴女。

雖然她也是其中之一,可是群女子不是在爭風吃醋,就是在互相攀比。

更有甚者,還恃強凌弱,這讓她覺得很是無趣。

更是不屑與之為伍。

所以與之交好的朋友並不多,但是今天,看到這樣的江清檸,吳漪涵特別想和她當好朋友。

這樣性子的女子,實在是太合她眼緣了!

江清檸並不知道,自已的魅力如此之大,居然在不知不覺中俘獲了一個少女的芳心。

不然她肯定是要和系統臭屁一頓的。

此時她正坐在搖晃的步輦上,昏昏欲睡。

吳御史看了她一眼,只以為她是身上的傷情嚴重,有些失血過多。

也沒有開口打擾她。

直到倆人被下人帶到了御書房門口。

聽到裡面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出:“傳。”

隨著這道聲音,御書房的大門應聲開啟。

吳御史朝江清檸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撩了一下衣袍,率先朝裡面走去。

江清檸緊隨其後,進了御書房,她先是朝著皇上行了一禮:“臣女江清檸參見皇上!”

抬頭間,就看到了一位身著黃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眉眼間和唐洛白那個狗東西有些相似。

只是眼神更加的鋒利,渾身上下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的氣息讓人不自覺的臣服。

這就是皇上?

看樣子挺唬人的。

要不是江清檸熟知這個世界所有的事情,想來也會被這皇上的一身氣質唬住。

江清檸心裡撇了撇嘴,感受到兩股視線一直盯著她。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原主的丞相老爹和大哥。

她朝著倆人露出了個友善的笑意。

這倆人也是炮灰來著……

炮灰一家親嘛,她們都是一樣的。

只是江清檸這友善的笑意,因為那毫無血色的臉。

被倆人過分解讀成了苦笑。

倆人心疼極了。

江祁川更是一撩官袍朝著皇上跪了下去:“陛下,家妹今日大婚,剛嫁到安王府上就遭此大難,臣自知安王是皇室中人,可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臣斗膽,求皇上為家妹主持公道!”

江清檸進御書房的時候,已經把身上的那件披風脫了下去。

此時那一身血衣,毫無血色的臉芒,再加上搖搖欲墜的身軀,無一不透露著她剛剛經歷了什麼。

皇上連忙吩咐身旁的總管:“快去請太醫過來替安王妃診脈。”

這才看向剛剛跪跪下討要公道的江祁川:“愛卿這是做什麼?你放心,待查明真相,朕一定會為安王妃做主的。”

皇上一口一個安王妃,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他還是偏袒唐洛白的。

丞相看著自家女兒,早上她才被自家哥哥背出了丞相府,滿臉都是小女兒嫁人時的羞澀。

可是這才不到三個時辰,她的女兒就已經滿身傷痕的站在他面前!

丞相憤怒的握緊雙手,可是他此時更擔心的是女兒的身體。

他只有這一雙兒女,那是從小當眼珠子疼的!

怎麼可以被人糟蹋成這個樣子!

“陛下!太醫到了!”

“快去給安王妃瞧瞧,可有大礙。”

太醫連忙上前給江清檸把脈。

江清檸自從請安之後就沒有再說過話,她很清楚,若是自已身上的傷不嚴重,這皇上估計會做和事佬,和個稀泥,然後對那狗王爺輕拿輕放。

只是言語斥責幾句,然後就此揭過。

畢竟這可是他親自賜的婚,若是出了問題,他豈不是要自打嘴巴?

所以太醫診脈的時候,她還故意讓系統把她的傷弄的嚴重一些。

於是太醫診完脈後開口了:“回陛下,安王妃身上的傷勢很嚴重,並且已經傷及了五臟六腑,並且已經起了高熱,若是再不治療,恐……”

他當時摸到安王妃的脈搏時也是嚇了一跳。

這樣的脈象,安王妃居然還沒有暈倒,這毅力簡直驚人。

皇上這次是真的被嚇了一跳,他是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

畢竟這人還好好的站在這裡,他也只以為這身上的傷口只是看著唬人罷了。

“那她為什麼還沒暈倒?”

在場其他人:“……”

江清檸:“……”

這是什麼話?

這是人話麼?

皇上絲毫不覺得他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還在那裡等著太醫的答覆。

太醫似乎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他面不改色回答:“陛下,是因為安王妃毅力驚人,所以她一直撐著一口氣,這才沒有暈倒。”

皇上這才轉頭看向站著筆直的江清檸:“你還有什麼心願?”

江清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