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後江沐卿按照之前的約定答應謝知奕的表白,雖然那時候的他們已經跟在一起沒什麼區別。

畢業後兩人一個從事律師行業,替許多人主持了公道;一個從事教育行業,成為一名老師,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懷著夢的孩子們。

畢業後兩年,江沐卿和謝知奕向江父他們出櫃。

和當年江沐君帶著許洵陽回來一樣,江父和江母都無法接受兩個兒子在一起,也不止一次找他們談話,最後還是被兩人環繞的幸福氣息妥協了。

而江沐君也在他們大三那一年找到在老家蹲著的許洵陽,那時候江沐卿他們才知道許洵陽的身世,以及為什麼做出這樣的選擇。

許洵陽的父親因為名聲在村裡算不上好,沒幾個姑娘肯嫁給他,同村人便出了個主意讓他去城裡找物件。

而許洵陽的母親因為年紀大了,也沒那麼多要求,接觸到許父之後奉子成婚,便有了許洵陽。

婚後許父並沒有承擔一個丈夫、父親的責任,而是花天酒地,自已賺的錢全花完不說甚至還找許母要錢。

好在許母也是個清醒的,和許父離婚後開始了新的生活,而許洵陽則是跟著許父。

沒過多久許父又帶著一個女人回來。

因為許父不打算要孩子,於是繼母便將氣撒在許洵陽的身上,一開始許洵陽會跟許父告狀,繼母也捱了許父一頓罵。

但繼母學聰明瞭,在許父面前對許洵陽各種好,許父一不在便暴露本性。

許洵陽初中後繼母懷孕了,生了一個兒子,而他在家裡的位置更加艱難,,許父將所有的愛全都給了小兒子,對許洵陽不聞不問。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許洵陽可以住校不怎麼回家,但生活費又成了問題,因為家裡掌管大權的是繼母,她視許洵陽為眼中釘,又怎麼可能會給他生活費?

也正因如此,許洵陽才會沒讀完高中便輟學,那些年一直在酒吧打工,直到遇到了江沐君。

讓江沐卿感到驚訝的是許洵陽怎麼看都像個受,結果某天路過江沐君房間聽到自家老哥的求饒聲後好長一段時間沒反應過來。

“許哥當時那樣就跟被渣攻拋棄的小受一般,怎麼會是個攻呢?”

謝知奕當時忙著工作,隨口說了一句:“可能是許哥故意下套也說不定呢。”

江沐卿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大概又過了三年吧,江沐卿和謝知奕辦了一場婚禮,在父母、朋友的見證下向彼此許諾未來。

也是在這時候系統提示音響起:【反派好感度為一百,任務完成!宿主要脫離世界嗎?】

江沐卿毫不猶豫:“脫離。”

【正在脫離世界……】

【叮——脫離成功!】

……

“都經歷兩個世界了情感值怎麼還是百分之二?這機器不會是壞掉了吧?”

“仙尊稍安勿躁,我們採用管理局最新技術,能精準到零點幾,因此不可能是機器的問題。”藍衣女子道。

“哎呀,這才兩個世紀,仙尊就盼著愛人能體會到情感了?怎麼可能嘛,小孩也需要學一段時間才能走路嘛。”

身旁的紅衣女子道:“要我說乾脆直接把他的記憶封了隨機丟到一個世界,等恢復記憶後情感值一定會飛速上升。”

見對方皺眉,紅衣女子挑眉:“仙尊這是捨不得了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溫水煮青蛙要煮到什麼時候?情感值要到百分之百才算恢復正常。”

知奕確實有些猶豫。

他花了大量時間才將愛人的魂魄凝聚,確定愛人的位置卻不敢上前打擾,只能透過管理局的監控關注著對方的動向。

可某天知奕發現愛人有些不對勁,他依舊這麼優秀,但在奶奶去世之後,所有人都泣不成聲,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死死的看著奶奶的照片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也是那時候他才知道雖然為愛人凝聚了魂魄但他缺乏情感,無法體會到人該有的七情六慾。

於是在管理局的幫助下,知奕將自已的魂魄打碎投入三千世界,而江沐卿被花瓶砸到並不是偶然,是他自已的命數,在那個世界裡他終究活不過二十五歲。

於是七十七便登場了,它說服江沐卿完成任務,表面上是反派攻略系統,實際上是帶著江沐卿前往一個個碎片所在的地方,由碎片來攻略他,直至情感恢復。

“但他第二個世界沒有選擇給謝知奕下藥,這會不會……”

“我覺得他不是心裡有你,而是比起給謝知奕下藥,然後黑化值上升導致任務失敗,還不如拒絕,因為不管怎麼選都會任務失敗,還不如舒服點失敗。”畢竟黑化值到一百可能會導致世界崩塌呢。

知奕:“……”

“現在才兩個世界,知奕還請不必擔憂。”藍凝開口:“缺失的情感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復的,既然仙尊已經等了這麼多年,再等多幾年又何妨?”

……

當江沐卿再次睜開眼時,入眼便是一片紅色。

因為不知道情況如何,他也不敢隨便動彈,而是喊了七十七詢問情況。

【來啦來啦!這次是古代世界,現在宿主是嫁人的一方待在將軍府上。】

這個世界的反派叫做蕭知奕,是一位將軍。

年少時便帶著下屬們立下赫赫戰功,卻因為他的能力被當今陛下忌憚,在蕭知奕班師回朝後便將自已的小兒子嫁給了他。

堂堂將軍被迫娶了一位男妻,而對方還是個痴傻兒,一瞬間蕭知奕變成了京城人人嘲笑的物件。

而蕭知奕沒有能力反抗,因為這次出征他失去雙腿,身邊信任的人也在這場戰爭中死去。

回朝后皇帝也找了藉口收走了蕭知奕的兵符,現在的他就是頂著將軍頭街的閒散人事罷了。

如果蕭知奕識趣決定遠離朝廷的話,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但蕭知奕本就是抱著天下太平才一步步成為將軍,現熟悉的人都戰死沙場,而他失去雙腿待在將軍府,這跟苟且偷生有什麼區別?

也是這個時候身為十二皇子的男主出現在蕭知奕面前,他允諾會給蕭知奕想要的一切,而蕭知奕本也是為了涼國,便答應了男主的要求。

於是在蕭知奕的幫助下,男主成功擠走太子成為新帝。

成為新帝后,男主第一個開刀的人便是蕭知奕。

隨便給他安了一個罪名,至死也只是皇室爭奪皇權的工具。

【宿主現在的身份便是皇帝最小的兒子十三皇子,生母是淑妃,懷上原主的時候因為別的嬪妃陷害導致早產,又因為難產讓原主缺氧,出生後變成了一個傻子,而淑妃也在這場生產中死去。】

一個痴傻兒自然不會受到皇帝的關注,而別的嬪妃就算想找也是正常的孩子,一個傻子根本就沒有稱帝的資格。

於是原主從小就被丟給一位才人撫養,好在那位才人把原主當做自已的親兒子,知道自已爭不過那些嬪妃,便藉著自已的背景求得一份安穩。

而原主也是在那位才人的撫養下長大。

這次蕭知奕回朝,皇帝想破腦子也沒想到約束蕭知奕的辦法,直到他看到單純的原主,便動了給對方安排男妻的想法。

反正自已的兒子多,對方也是個傻子,不管做什麼事也不會丟皇家的臉,原主變成了這場權謀之下的犧牲品。

【現在蕭知奕的好感為負二十,黑化值為五十,如果好感值下降到負一百的話任務會失敗,還請宿主注意。】

“負二十……看來蕭知奕對這場婚姻確實不滿。”江沐卿注意到好感值,開口道:“系統修好了?”

七十七撓了撓頭,才反應過來:【哎?怎麼能看好感值了?明明前兩個世界都看不了啊?】

“先別管這麼多了,這個世界依舊要維持人設嗎?”

【對的,失去雙腿的蕭知奕脾氣暴躁,一旦ooc的話宿主可能會面臨生命危險,還請宿主一定不要被對方發現了!】

【然後就是避免蕭知奕的結局,就算無法避免也不能讓蕭知奕死去,一旦死去任務立即失敗。】

江沐卿點頭,表示明白了。

作為新娘子的一方,江沐卿需要安分的坐在床邊等待新郎揭蓋頭,但他的人設是個傻子,傻子是不懂這麼多道理的,他只知道自已很餓,需要吃東西。

於是等蕭知奕推著輪椅進來時看到的便是新娘掰桂圓往嘴裡塞的場景。

江沐卿注意到門口的人,把嘴裡的肉嚥下去後還遞了一顆給他:“你要吃嗎?”

蕭知奕臉色陰沉,什麼也沒說就要離開,卻被一旁的婢女攔住:“將軍,接下來該掀蓋頭,便是洞房了。”

“……”

輪椅的方向轉回去,蕭知奕出現在江沐卿面前伸手將蓋頭套上,隨後拿秤桿把蓋頭掀開。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還扯到江沐卿的髮絲。

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痛斥對方的行為:“痛……你怎麼可以把東西蓋我頭上又拿棍子扯我頭髮啊?”

蕭知奕本就因為婢女的話弄得心情不好,現在被對方這麼一指責心情更不好了:“我便是這麼做了又如何?”

江沐卿見對方脾氣不是很好,想起母妃說的話,不要惹兇巴巴的人,頓時脖子一縮:“那、那我不要跟你玩了。”

蕭知奕沒有說話,只是撐著手臂上床,又艱難的躺下,江沐卿想幫忙又被對方的眼神勸退,只能手足無措的坐在一邊。

“你、你這是要睡覺嗎?但現在還早著呢。”

蕭知奕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怎麼?就連你也要洞房?”

“洞房?”江沐卿想了一下,在對方的注視下歪了一下腦袋:“洞房是什麼東西啊?可以玩嗎?”

蕭知奕:“……”

他這才記起來皇帝安排的新婚妻子性別除了是個男的以外,對方還是個小傻子,貌似不是裝的。

回答他的只有對方的後腦勺,但江沐卿被勾起興趣,直接上床追問:“你還沒回答我洞房是什麼呢?是不是一種玩具啊?”

玩具這個詞還是黃嬤嬤教江沐卿認識的。

黃嬤嬤淑妃的人,淑妃死後便主動請纓跟在江沐卿身邊,也是除了才人以外最疼他的人。

每次出宮都會給他帶玩具,也讓小沐卿對宮外有幾分嚮往。

蕭知奕被問的有些不耐煩了,衝著他喊了一句:“閉嘴!”

莫名其妙被吼了,江沐卿覺得有點委屈,默默下床找了個離床遠的地方蹲著。

嗚嗚嗚,出宮一點也不好玩,沐卿想回去……

沐卿想嬤嬤和母妃了……

聽到不遠處的抽泣聲,蕭知奕越發煩躁,他想下床讓那小傻子別哭了,但想起自已沒知覺的雙腿,只是拿起被子蓋住自已的頭。

倒是江沐卿被床上的動靜給嚇到了,他含著眼淚看到矇頭的蕭知奕,知道自已吵到對方了,便止住了哭聲。

停止哭泣後帶來的便是疲憊,江沐卿本應該上床睡覺的,但想起母妃臨行前的囑託,江沐卿還是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一夜無眠。

……

蕭知奕醒來後看到陽光後還有些驚訝。

自從好友紛紛戰死沙場,而他又廢了雙腿之後他便再也沒睡過一場好覺,閉上眼睛之後便是下屬、好友的指責。

還有在滿天黃沙裡好友臉上的迷茫,似乎是在等他帶他們回家……

每每想起都會讓他頭疼欲裂無法入睡。

若是以前他還可以拿起手裡的兵器去練武場練劍,但如今的他……

蕭知奕握緊拳頭。

現在的他又能做什麼呢?

“桂花糕……”

聽到動靜,蕭知奕望過去,是趴在桌子睡得正香的江沐卿。

也不知道夢見什麼,隱約在嘴角看到水漬。

蕭知奕只看一眼便扭頭,下床喚人準備洗漱去了。

對此江沐卿毫不知情,等醒來之後發現自已正睡在床上。

江沐卿:“?”

他不是趴桌子睡覺嗎?怎麼會在床上?

小傻子想啊想,實在想不明白便出門想吃早飯。

昨晚什麼東西都沒吃,快要餓死他啦。

卻被婢女攔住,被摁頭洗漱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