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卿這一覺睡到下午才醒,身體的不適緩和了不少。

“醒了?”

忽然出現的聲音將江沐卿嚇一跳,扭頭一看是顧知羿,此時的他戴著金絲眼鏡坐在電腦前處理公務,看起來挺人模狗樣的。

但江沐卿並不想和他說話,直接扭過頭“哼”了一聲。

顧知羿知道是自已做的有些過分了,起身往床邊走,嚇得對方連連後退:“你、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要是再對我做什麼,我就……”

咔嚓一聲——

是腳銬解開的聲音。

江沐卿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顧知羿拿出鑰匙將腳銬解開,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

他這是轉性了?

明明昨天見原主和別人私奔的時候氣到不行,他還以為腳銬得陪著一段時間,結果對方第二天便將腳銬解開了?

不對勁……

實在不對勁……

以顧知羿的性格不可能這麼快就放過他,那就說明只有一種情況——對方是要換個法子懲罰他。

想到這,江沐卿立刻拿起被子將自已裹成一團,只露出一張臉,乾巴巴的問道:“你是不是要換個法子懲罰我?”

顧知羿一頓,好笑的看著捲成一團的小人:“為什麼這麼說?”

卻換來對方的一記白眼。

他為什麼會這麼說自已沒點數嗎?

但對方似乎真的不知道,還在床邊坐下來繼續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嗯?”

江沐卿將整張臉埋在被子裡,悶悶道:“還不是你太過分了……”

毫不意外的回答,顧知羿道:“那還請江沐卿同學回答一下我為什麼這麼過分,是做了什麼讓我生氣的事?”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對方氣場很強,江沐卿被逼得受不了,直接躺在床上自暴自棄道:“我不應該跟別的男人跑,要殺要剮隨你便。”

見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顧知羿有些無奈,將人扶起來扳正:“我不是想對你做什麼,只是想將誤會都說清楚。”

重來一世,顧知羿才知道對方拼命想逃離他除了受到別人的挑撥之外,主要原因是將他當做害死父母的兇手。

知道自已沒辦法替父母報仇,便想辦法離開,讓自已痛苦。

而對方在知道自已逃不掉之後便選擇了另一種極端的方式,也成功讓他痛不欲生。

現在他明白只有將所有的話攤開來說,上輩子的結局才不會重演。

江沐卿扭頭,表情十分的抗拒:“誤會?我們之間哪有什麼誤會?”

這讓顧知羿更加無奈了,但有些話必須要說清楚:“你如今這麼抗拒我,是認為我是殺害江叔叔江阿姨的兇手對不對?”

江沐卿依舊扭頭保持沉默。

但在顧知羿眼裡便是預設這個說法,他輕嘆一聲:“如果我說江叔叔那些事與我無關,你會信嗎?”

“不信。”江沐卿開口,直視顧知羿的眼睛:“爸爸當時在競標一塊地,你也看中了對不對?所以你就使用卑劣的手段害得我家破產,還逼迫爸爸讓我嫁給你對不對?”

顧知羿沒想到愛人對他誤會這麼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疼痛蔓延全身。

將蘭弛在心裡罵了上百遍後才緩了過來,起身將準備好的資料放在床上:“我知道不管說什麼你都不信,但江叔叔的事與我無關。”

“其實江氏很早之前便因為資金週轉問題瀕臨破產,但江叔叔不死心,便借了高利貸企圖挽回江氏,讓人遺憾的是他失敗了。”

“公司的破產、欠的錢不斷的翻滾加倍……江叔叔知道自已是還不了這些錢,於是便找上我,希望我能看在曾經的情誼娶你,他會對外宣佈和你斷絕關係。”

“讓我娶你就是為了坐實你並非江家的親兒子,也考慮過我們離婚之後也不會被逼著還債。”

在外人看來,如果真的是親生的話就不會把自已的兒子嫁給一個男人,越是有錢的人便越看重血統,越在意後代。

如今社會思想還是比較傳統,你談個同性物件可以,但最後你必須要嫁給異性,成家立業、結婚生子。

江沐卿翻閱著上面的資料,才知道原來江氏從去年開始資金便週轉不開,但江父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哪怕借了錢還是避免不了破產的命運。

後面便是江父和顧知羿的聊天截圖,確實如顧知羿說的那樣是江父先找的他,而顧知羿本來也喜歡原主,便答應了江父的要求。

非要說的話,顧知羿不僅跟江家破產的事無關,甚至還有點慘。

自已好心……額,也不算好心吧,反正就是江父把原主交給顧知羿,原主不感恩就算了,還懷疑對方,怎麼看都像一隻白眼狼。

鐵證如山,江沐卿也清楚對方的人品,顧知羿從來不會騙他,那這些證據就是真的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卻讓顧知羿不知所措起來,他連忙從床邊抽了紙巾替他溫柔的擦著眼淚,可江沐卿見到對方的動作哭得更厲害了。

“你、你這個傻子,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冤枉你這麼久……”冤枉他的那段時間他可沒少作妖,要是一開始直接說清楚的話也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顧知羿擦眼淚的動作一頓,眼神有些漂移:“這不重要。”是他的鍋,那段時間被人氣懵了,根本就沒想過對方可能信了網上那些話。

他的少年這麼單純,小時候被他騙了這麼多次也依舊信任他,網上的那些訊息事關他的父母,不管是誰多少都會懷疑的。

“這怎麼不重要!”對方的態度氣得江沐卿猛捶了一下被子,紅著眼睛瞪了他一眼:“要是你直接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想盡辦法離開你的身邊。

但傲嬌的小貓又怎麼可能說出口,還是被顧知羿聽到了:“也什麼?怎麼不說話了?”

江沐卿直接耍賴,蒙著被子躺下:“我、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可顧知羿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直接用手擋住他的去路,在他的耳畔問道:“為什麼?你要是不說清楚的話我就不讓你睡。”

感受到顧知羿溫熱的呼吸,江沐卿頓時紅了臉:“沒、沒什麼,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我可是要生氣了!”

顧知羿明白要是繼續逗下去小貓要炸毛了,退後幾步故作投降:“好,是我錯了。晚飯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顧知羿領地意識比較強,因此家裡只有固定打掃的阿姨,平時都是自已下廚,除非江沐卿將人氣狠了,才會有讓保姆做飯的機會,比如說昨晚。

江沐卿認真的想了一下:“想吃意麵,還想吃蝦。”

“好。”顧知羿揉了揉他的腦袋後便出門聯絡管家將食材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