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當天,江父他們請了不少商政名流,他們本來也有自已的工作要忙,但還是看在江父的面子上參加宴會。

“好端端的江家怎麼辦宴會了?他們不是向來低調嗎?”

“不是說江家小兒子考上大學才辦宴會嗎?”

“你們是從哪裡聽到這些小道訊息的,當年江家大兒子可是考上重點大學,江總也沒有要辦酒席的意思,這次小兒子考的只不過是一本的學校,連重點都算不上。”

“會辦宴會也是為了慶祝找到親生兒子。”

“找到親生兒子?!你是說江家其中一個兒子被人掉包了?!”

“還真是讓人震驚的回答……讓我猜猜假少爺會是誰呢……江沐君應該不太可能,不然他就不是江氏的繼承人了,唯一的可能性也只能是江家的小兒子。”

“唉……命運捉弄人啊,自已寵了十幾年的兒子竟然是被抱錯的,江夫人這些年可沒少做好事積德結果卻……”

這句話一出,不少客人議論紛紛,等江沐卿進門的時候便看到許多不友好的眼神。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是他在看了無數真假少爺動漫後npc看向假少爺的眼神……他們的眼裡似乎是在問自已哪來的臉留在江家。

雖然早有準備,但江沐卿還是微微退後幾步,卻被謝知奕注意到他的情緒:“怎麼了?”

“可能是太久沒看到這場面有點不太習慣吧……”江沐卿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外面緩一下。”

謝知奕本想跟著他一塊去,卻被江沐君提醒道:“這次宴會的主角是你,你必須到場,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他只好歇了這份心思,跟著江沐君去認識父母的朋友。

“呼……”江沐卿坐在鞦韆上平復自已的心情:“好久沒見過這麼多人的場合了。”

【宿主之前不是演員嗎?身為演員應該會有參加很多大場合吧?】

“沒參加過多少次。”江沐卿道:“我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那些活動能婉拒的話都婉拒,婉拒不了的話大概待三十分鐘就會找藉口離場。”

好在他是一位演員,只憑實力說話。

事業巔峰期他忙的到處飛,也是被黑的最慘的時候。

例如什麼甩大牌、對粉絲冷臉、參加活動總是找藉口離開……

現在的網友戾氣太重,他也被貼上“不敬業”等各種標籤,粉絲接機的時候她們也會開口安慰自已不要放在心上,而他也會跟粉絲說自已根本就不在意。

是真的不在意。

七十七有些詫異:【那宿主不得被罵死啊?】

“嗯,罵的很難聽,但如果告訴他們自已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會被有心人利用,比起未知的危險,被網友罵幾句也算不上什麼。”

【有點心疼宿主……雖然我們相處時間只有兩個世界,但宿主這麼好,那些人憑什麼罵你!】

“彆氣,都過去了。”江沐卿用手輕揉了揉小兔子:“再說了我並沒有受到實際的傷害。”唯一的傷害就是那個莫名出現的花盆吧。

明明該難過的是江沐卿,他卻反過來安慰系統,七十七哭的稀里嘩啦:【嗚嗚嗚,宿主你真的太好了,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不識抬舉的玩意!狗……】

還沒罵完就被江沐卿捏了一下:“別說髒話。”

【嚶……】

“呦,讓我們瞧瞧這是誰呢?這不是江家的喪家犬嗎?”江沐卿面前突然出現幾個人,為首的男生氣勢凌人道:“你那爸媽都公佈真少爺的身份了,你這個鳩佔鵲巢十幾年的假少爺是不是也該滾出去了?”

那人江沐卿有記憶,原主開學時揍的人便是他,可能是礙於江家的身份一直不敢輕舉妄動,這次江家宣佈自已失蹤多年的兒子回來後立刻跑過來嘲諷他了。

“狗叫什麼?我爸爸媽媽什麼都還沒說你就在這裡跳腳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霸佔你的身份了。”

江沐卿“嘶”了一聲,覺得自已說的還挺有道理的:“貌似有那麼一點可能,要不你提前喊一聲哥聽聽?不然爸爸也行,我要求不高。”

“我喊你狗頭的爸爸!”那人知道耍嘴皮子永遠說不過江沐卿,抬了抬下巴示意小弟收拾他,卻看到江沐卿活動手腳道:“你確定要跟我打?”

小時候江母聽說過校園霸凌的事,嚇的她連忙將兩個孩子送去散打班,原主因為天賦還參加不少比賽,拿了不少冠軍,成了散打館的活招牌。

雖然身懷武藝,但江母教育過沒有威脅到自已生命的話不能打人,因此每次帶著小弟去打架的時候原主是在保證不會傷害別人的情況下將人揍一頓。

那時候年輕,還會到處說自已學了散打,拿了不少獎,把不少小混混嚇到,後面覺得無聊就收斂了許多,也很少打架了,平時也只是和小弟一塊打打遊戲,吃飯之類。

江沐卿剛說完,不少人便退後好幾步,站在他面前的也只有真正捱了揍的男生。

男生知道自已打不過江沐卿,但不能讓自已丟了面子,喊道:“怕什麼,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人多還怕他一個嗎?”

江沐卿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確實很有道理。”

“但這裡是我家,你確定要當著我爸爸媽媽的面把我揍一頓?實話告訴你,他們早就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了,但我還站在你們面前說明著什麼?”

“說明他們根本就沒有不打算不要我,不信的話我可以跟你賭一把,就賭惹事之後誰會捱罵。”

“誰、誰要跟你賭啊?”男生有些慌了神,江沐卿這邊他是不知道,如果他爸知道自已惹事的話回去後一定會把他揍一頓的。

江沐卿點頭:“也是,這個賭在入學的時候就有了答案。”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屁股還好嗎?”

男生頓時覺得自已受到了侮辱:“江沐卿!你別太過分!”

這邊的動靜正好引來要找人的謝知奕,見少年面前站著幾個人,也沒傻到以為是少年的好友,直接攔在江沐卿面前:“你們要幹什麼?這裡是江家的宴會,你們應該也不想給父母丟臉吧?”

謝知奕的話說到男生他們的心尖上,讓他們清醒了不少:“我、我們沒打算做什麼啊,只是找不到廁所問路而已。”

謝知奕扭頭看了江沐卿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廁所在那邊。”江沐卿好心指了路,男生他們連聲說了好幾個謝後立刻溜走了。

“他們真沒有欺負你?”謝知奕有些不信,對方那架勢分明就是找江沐卿麻煩的。

“欺負?好小眾的詞,從來只有我江沐卿欺負別人,就沒有別人能欺負我。”

江沐卿拍了拍胸脯,臉色有些驕傲道:“我可是學了散打的,學散打那幾年可是拿了不少獎,我的照片現在還掛在散打館裡當招牌呢。”

“話說你怎麼跑出來了?你可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啊。”

謝知奕這才鬆了口氣,隨口道:“出來透透氣。”結果就看到剛才的事。

“很不習慣對吧?”江沐卿坐回鞦韆上,朝著旁邊的位置拍了拍,示意對方坐下:“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掛著笑、有問得答還有那些巴結的臉……覺得噁心的同時卻又清楚這是現實。”

“也是因為這個,爸爸媽媽他們才會低調,一是不想我們學會奉承那一套,二是很累。”

需要戴一晚上的面具,將真實的自已壓下來。

“稍微忍忍吧,這可能是為數不多的一場宴會了,下一次可能要三五年或者七九年吧。”江沐卿想了一下:“或許下次可能是哥哥或者你結婚呢。”

謝知奕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不可能是你結婚?”

“因為暫時沒有喜歡的人啊。”不知道為什麼,江沐卿在說這句話時腦子裡冒出的卻是謝知奕的臉,眉頭輕輕一擰。

“說的好像我有喜歡的人一樣。”謝知奕道:“可能是哥哥結婚吧。”

……

可宴會結束後第二天,江沐君帶著一位“女生”見了家長。

江沐卿和謝知奕面面相覷,前者小聲道:“這怎麼看都像一個男生吧?”

後者點頭:“不難看出來。”

“那哥哥還跟瞎了眼一樣跟爸媽說是女生?”

“不知道。”

“爸媽,這就是小甜甜,我們在一起有兩年了,這次是想帶她回來見見你們。”

江沐卿能看出來這是男的,江父他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江母語氣頓了一下:“阿君,你已經決定好是他了嗎?”

江沐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但眼神很堅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應該就是她了。”

江母輕嘆了一聲,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女生”:“阿君這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這是見面禮,還請不要嫌棄。”

她向來尊重孩子的選擇,哪怕孩子的性取向是同性,這個想法也不會改變。

但江父就有點接受不了,但看到江沐君臉上的幸福,也只是說了句去抽根菸便離開了。

江沐君不解:“爸他這是怎麼了?他以前不是一直暗示我找物件回來嗎?”

江父差點被給自已絆倒。

他是要他找個物件回來,但沒讓他找個男的!

“他只是有點接受不了而已,我去和他聊聊。”

只留滿頭問號的江沐君:“不是讓我帶個女生回家嗎?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看完全程的江沐卿:“你說有沒有可能哥哥他根本就不知道身邊的“女生”是個男的啊?然後爸爸媽媽他們以為哥哥為了讓他們接受所以才讓物件穿女裝?”

謝知奕沉默了一會兒:“……哥哥這麼聰明應該不會被騙吧?”

“但哥哥也不想是會讓物件穿女裝的人啊……”江沐卿看了謝知奕一眼:“你說我們要不要和哥哥說一下?”

萬一是個騙子就遭了。

謝知奕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但如果我們害了他們呢?”

說不定哥哥甘願沉淪呢?

“那、那就先打聽那個男生的目的,不懷好意的話直接把他轟出去。”

好在江沐君沒過多久就接了一個電話,兩人找到機會去花園找人。

“喂,你是個男人對吧?你為什麼要打扮成女生欺騙哥哥的感情!”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直接質問讓對方露出馬腳。

“欺負江沐君的感情?那倒也算不上,應該說是他把我睡了然後忘了還跟別的女生卿卿我我。”

“啊?”江沐卿沒想到負心漢竟然是自家老哥,但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男生嘴角上揚,怎麼看都像諷刺:“很震驚對吧?向來潔身自好的哥哥又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荒唐事呢?”

“但事實就是他拔吊無情,明明說了會負責,結果卻帶著一個“女生”見家長,還真是夠無情的。”

“emmm……”江沐卿還是覺得這個聲音熟悉,憑著記憶說了一個許久不見的名字:“你是……許洵陽,許哥嗎?”

許洵陽也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你會認出我,明明也有好幾年沒見了。”

謝知奕:“他是?”

江沐卿給他解答:“許哥是哥哥的好朋友,高三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退學了,以前經常來家裡玩。”

“所以許哥,高三的時候為什麼要退學啊?我記得你成績很好來著,不出意外的話也能上重點。”

“家裡出了點事。”許洵陽並不想說那幾年:“不說這些了,想必你們很好奇你哥是怎麼成為一個負心漢對吧?”

江沐卿和謝知奕點頭。

“其實也很簡單,大概是前年的時候我在酒吧打工,然後遇到了被下藥的你哥,之後乾柴烈火……第二天你哥就跑了。”

許洵陽冷笑一聲:“其實我也不喜歡男人,但你哥一直跟我說會負責,我就想著餘生交給他貌似也不錯。”結果人跑了,甚至還忘了那晚的事。

“於是我就順著網路找上你哥,以女生的身份接近他,和他網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