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第二天是週末,江父早早的去公司,而江母也因為謝知奕的事不在家。

江沐卿下樓看見空蕩蕩的客廳不由的鬆了口氣。

發生那樣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爸爸媽媽。

“醒了?”

江沐卿被嚇了一跳,見到江沐君坐在沙發上看書,結結巴巴道:“哥……你怎麼會在這,不去上班嗎?”

“爸擔心你會做什麼傻事特地讓我休一天假。”江沐君拍了拍一旁的沙發,示意他坐下:“過來,我們好好聊聊。”

江沐卿心裡猶豫了一下,江沐君旁邊的沙發坐下。

江沐君也沒說什麼,直白的開口:“昨晚爸跟我說謝知奕回來後可能會顧及不到你,要我多留意一下你的情緒。我仔細想了許久,我向來不會安慰人,有什麼話直接攤開來講,壓在心裡只會讓自已越發難受。”

“你因為自已霸佔謝知奕的十八年人生而愧疚,認為如果沒有這場調包大家都不會傷心難過,假如一開始自已沒出生就好了,對吧?”

像是被戳中心底的想法,江沐卿扭頭不去看江沐君的眼神。

原主雖然在學校裡是個小霸王,但在家裡是個十足的乖寶寶,尤其是在江母面前。

最皮的時候誰的話都不管用,卻會安靜的聽著江母的話,因此小時候江父管不了原主的時候便會搬出江母,人還沒過來,原主立馬安靜了。

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原主在知道這件事後痛苦不已,認為自已霸佔了謝知奕十八年的人生,如果不是因為他,謝知奕這些苦估計是他該受的。

可這點愧疚很快被謝知奕對江母的冷淡所淹沒,他看著江母小心翼翼的接近卻被謝知奕拒絕後傷心,幻想著假如自已是那個真少爺,會毫不猶豫的接受江母的好。

拒絕的多了,原主便覺得謝知奕不識抬舉,一開始只是給點小教訓,之後發展成給他下藥,恨意也越來越大,也越發不可收拾。

而當時江家人都在想辦法彌補謝知奕,忽略了原主的心理健康,後面江家人認為謝知奕就是個心捂不熱的,放棄對謝知奕的好,這也給了原主機會。

“但這一切都不是你錯不是嗎?”

江沐卿下意識看過去,對方說這句話時滿臉認真,沒有半點哄人的意思。

“你們兩個被掉包的時候才剛出生不久,就算你知道這些又能改變什麼呢?自已爬離醫院嗎?”

“那時候的我是做不了什麼,但現在的我可以離開,把這個位置還給他。”

說完這句話後江沐卿立刻捂住嘴,而江沐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果然要離開江家。”

“我說過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已。”

江沐君往茶几上扔了本相簿,那裡全是江母給小時候的江沐卿拍的照片,有剛出生的、上幼兒園的……江母對小兒子是上了心的,就連相簿都是單獨一本,就連江沐君都沒有這個待遇。

“媽對你這麼好,如果你離開的話她會難過的。”

“我……”江沐卿看著相簿,即使不去翻他也清楚的記得每一張照片,頓時紅了眼眶:“哥……我心裡過意不去……”

佔據別人十八年的人生,哪怕這並非是他的本意,但他又怎麼能做到心安理得的留下?

“那就等謝知奕回來後聽他怎麼說好不好?”江沐君起身蹲在他面前,像是安慰般揉了揉他的腦袋:“如果他要你離開這個家,那哥也跟著你一起離開。”

“哥……”

“別說了,我心意已決。”江沐君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反正我也到了該獨居的年紀,你跟著我,媽還放心不少。”

“我……”

“你別想著自已可以打工賺錢,就你這小身板、還有成績,去哪都沒人要,還是好好讀書吧。”

江沐卿:“……”

他扭過頭,小聲嘟喃一句:“哥好霸道。”

不巧的是被江沐君聽到了,輕拍拍他的腦袋道:“知道就好。”

“好了,emo時間已經結束,去把早餐吃了吧。”

江沐卿乖巧的應了一聲,走到餐桌前吃著保姆剛熱好的早飯。

確定對方無異樣後,江沐君這才鬆了口氣。

安慰人好麻煩啊。

不過應該沒事了吧?

江沐君將那本《如何和弟弟好好相處》收了起來。

……

此時的江母找到謝知奕做兼職的奶茶店,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他,而是靜靜的看著他給顧客點餐、做奶茶,偶爾會遇到一些不講道理的顧客,他都會耐心的解釋,直到顧客離開。

而謝知奕也注意到門口一位身著華麗的婦人貌似站在那許久了,這會店裡的客人不多,他擦乾淨手走了出去,詢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

江母連忙搖頭又點頭,在少年略帶疑惑地眼光裡說出蔣之楠的名字:“我是她的……好友,想找你說點事。”

對方說是親媽的好友,但謝知奕記憶裡並沒有這一號人,他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她又欠了誰的錢找上門,只是點了點頭:“稍等一下,我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下班後再詳細說吧。”

江母連忙應了一聲,指了指隔壁的店:“那我在那裡等你。”

謝知奕點頭,隨後進去店裡幫忙去了。

“知奕,門口那人是誰啊?”和他關係好的一位同事開口。

“是我媽的一個朋友。”對方不知道自已家裡的事,謝知奕也不打算和他們說,含糊過去了。

好在後面來客人了,兩人的對話也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