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似偏頭看了眼白嶼川一行人,數了數,1、2、3、好慘!兩個B級都死了。

蠍尾飛蜥是懂嚴選食材的。

怎麼就不把白嶼川當正餐也給吃了呢?

彷彿讀懂了花似目光裡的遺憾。

白嶼川面色更加陰沉:“一會兒監察會,一會兒圖書會,你一個普通人,身份還挺多。”

不知為何,這話從白嶼川嘴裡說出來,莫名花似就有種她醜人多作怪的感覺。

該死!

等她厲害了。

即便物種不同,她也要將黑大哥的審美,像打鐵一樣重新熔鍊捶打一番!

“妹子,原來你不是進化者呀。”大姐在一旁小聲說,語氣略有些輕鬆。

白嶼川旁邊的人,直接推開大姐等人,給他清開道路走至花似面前,笑容陰冷:

“我不管你是誰的人,幫誰做事,找到我要的東西,否則……”

說到這裡,白嶼川笑意加深。

花似感覺四周空氣,漸漸變得稀薄,當即就觸發了她遇強則弱,能屈能伸的柔軟屬性。

還沒等身體開始正式缺氧,她就立即投誠:“白少!你不用逼我,我願意!為你我都願意!”

這話一出,白嶼川等人看花似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不免聯想到了之前在圖書館發生的事。

有人在白嶼川身邊小聲耳語:

“白少,肯定是之前您讓她點餐,使她產生了錯覺,我聽說她是出了名的花痴戀愛腦,從前迷戀傅辰玥,現在見到了您本人,發現您比傅辰玥優秀,又將主意打到您身上了。”

這人信誓旦旦的語氣,讓花似開始反思。

她是不是滑跪的太快了?

應該先演演威武不能屈的?

否則怎麼能得出這麼離譜的結論!?

白嶼川也想起“自己”在圖書館的反常舉動。

他明明很享受凌駕主宰他人生命的感覺,喜歡看人一點點失去空氣後,慢慢窒息的折磨,可那時卻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他不能這麼做。

甚至,還阻止了手下人傷害她。

最後還默許了她先吃飯,這種拖延時間的要求。

種種反常跡象表明,他的確對她有點好。

這種好讓她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損失了兩名B級高手,現在的白嶼川心情極差,只不屑的掃了花似一眼,諷刺一笑:

“憑你也配?如果你無法帶我找到,想要的東西,那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用命來彌補我的失望。”

花似眨巴著眼睛,看著白嶼川的嘴,張張合合。

立馬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她這是被當成三觀跟著五官走的抗議粉了!

圖書館的事,也被白嶼川當成是在引起他注意!

作為一個好人,花似在心裡勸著他,做人別太自信。

嘴上卻已完全適應了她的新身份:“白少,你乃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喜歡你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宇宙空間站,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可是白少沒有一種可能,或許你想找的東西,你已經得到了?”

花似的目光,在那個唯一揹著包的進化者身上打轉。

先前,白嶼川可是連她的屍體,都要帶回去,就怕她藏匿東西在身上,所以那幾本書他們肯定還帶著。

“不想死,就別拖延時間,既然你說知道我要找的東西在哪,去前面帶路。”

說完,白嶼川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名進化者立即會意,原本他還想收繳花似的刀,卻被白嶼川阻止。

“這一路肯定不會太平,就讓她拿著。”

於是,花似就這麼成了眾人的探路先鋒。

而這一路就像白嶼川說的,並不太平。

因而她就成為了免費打手,如果是基礎型別的源獸,花似還能應付,可一到元素型別的源獸,她就只能躲。

白嶼川等人將這一點看在眼裡。

對她也更加放心。

因為他們剩下的人,除了白嶼川一個特殊進化者,其他都是元素型別的進化者。

……

……

“白少多虧了您,我們才能有這麼好的一個免費打手!”屬下滿臉笑意的捧著源晶,來到白嶼川面前。

看著前面那個正與最後一隻D級源獸纏鬥,引誘對方撞到自己刀上,看起來根本沒費什麼力氣的少女,白嶼川沒有說話。

殺掉最後一隻基礎進化源獸,花似雖沒受傷,戰鬥時也在最大程度保留了體力。

可她本就沒什麼體力。

看到戰利品,又全被白嶼川的人拿去保管後,花似便覺得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她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快點到達洞窟。

“妹子,你要不要給一把刀給姐?姐來幫你?”來到靠牆休息的花似身邊,大姐看著花似的長刀,目露精光。

花似累得面無表情:“姐,你是想拿刀保命吧?”

剛剛遭遇那群D級源獸,有囚犯被傷,還有囚犯被還來不及發動攻擊的進化者,當了人肉盾牌,一下就死傷了三個,

被點破了心思的大姐也不心虛:“妹子,是你告訴大姐活著最重要,姐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幹了不該乾的事,已經遭到了懲罰,很可能見母親最後一面,姐現在只想替父親養老送終,妹子,姐不是想道德綁架你,姐只是身為子女,想多多少少盡點孝。”

說完,大姐淚光盈盈的看著,花似還在滴血的長刀。

就在這時,花似忽然站直身體,緊握住兩把長刀,看像白嶼川等人身後,她面無表情的小臉,變得更加嚴肅。

大姐抹了一把淚,紅著眼看向花似,“妹子,你不借就不借,幹嘛還給姐擺臉色?”

“噓!”

感覺事情不對,大姐立馬躲到花似身後。

可她扯著花似的揹包,環視了一圈,發現白嶼川一行人在挖取源晶,受傷囚犯在給自己做簡單包紮,一切如常,就又從花似揹包後鑽了出來。

“妹子,你不願借也沒關係,跟姐直說就是,姐理解,沒必要嚇……”

大姐的話還沒說完,花似就塞了把長刀在她手上,而她空出的手,已經摸上胸前的造夢懷錶。

當看到正在緩慢靠近眾人的蠍尾飛蜥時,花似感覺自己兩眼一黑,她到底是低估了一個吃貨的決心!

吃貨又怎麼可能放過主菜?

不想成為邊角料的花似,掉頭就走,大姐連忙小跑著跟上,邊跑還邊從塑膠袋裡掏出了一卷紙巾。

“妹子,你咋鼻血了?來!快擦擦。”

“姐,想活命,就別說話了。”

大姐以為花似是要趁機,脫離白嶼川等人的掌控,下意識就回頭想看看他們反應。

結果,正好看到一條像蛇一樣的肉色東西,直朝白嶼川的面門而去。

卻受傷靠坐在隧道邊,正在處理傷口,突然飛衝出來的囚犯擋下,只是那條肉色東西,似乎認準了白嶼川,直接將那名受傷囚犯甩飛出去,繼續朝白嶼川攻擊。

這一刻,白嶼川也明白了,這東西可能就是衝他來的,立即操控剩餘囚犯替自己擋在災。

可以依舊沒有拖延住多少時間。

所以就在剩餘的另外三名下屬,還在奮力抵抗,各種元素效果一頓輸出的時候,他已然退至了眾人身後。

不過,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在見識了這神出鬼沒的東西,B級進化者在它面前,也只是一盤菜後,全都且戰且退。

終於,在捲走了一個進化者後,隧道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黑暗寂靜的隧道,幾人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因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但白嶼川知道,一切並沒有結束。

他正準備跑,可這次長舌捲住了他,剩餘的兩名進化者呆愣了一瞬,卻並沒有生氣想要救白嶼川的心思。

就在兩人覺得白嶼川凶多吉少之時。

白嶼川手上的戒指了一瞬,兩人認出那正是他們宣誓效忠白嶼川時,親吻過的戒指。

可現在並不是思考,為什麼戒指會在這時亮起,他們也再顧不得曾經效忠的誓言。

畢竟,連身為A級特殊進化者的白嶼川,都奈何不了的東西。

留在這裡只會白白送命。

他們得珍惜少主用命,給他們換來的逃跑時機!

就在兩人正為白嶼川默哀,又慶幸自己能活下來之時,其中一人發現,跟自己並排在隧道里奔跑的人,忽然換成了白嶼川。

那人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白白少?”

白嶼川狠戾的目光射來,那人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自己呼吸困難,肺部的空氣在急速減少。

他身手想要抓住前面的白嶼川,求他放過自己。

最終他忍不住跪地,清醒的體會著,窒息的痛苦。

可不知是白嶼川留了手,還是他離的遠了有了失誤,就在快要窒息的前一刻,他再次得以喘息,肺部的空氣漸漸充盈。

就在他覺得自己不用死了,正準備站起來繼續跑。

他腰部一緊,溼滑黏膩的肉色長舌,捲住了他。

而臨死前,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為什麼和他一起逃跑的人,忽然會變成白嶼川,正是因為那個戒指。

那是一件超凡物。

還是一件B序列,排名前十的超凡物———忠誠戒。

他們在對這枚戒指宣誓時,說要獻祭自己絕對的忠誠,沒想到這份忠誠這麼絕對,會讓他們用命去交換。

想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結局早已註定。

整條隧道都充斥著這人癲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