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梅轉頭望向盛況,輕聲問道:“阿盛啊,這附近可還有空閒的屋子?”盛況張了張口,正欲答話,卻被一旁的盛母搶了先。

只見盛母連忙說道:“哎呀!盛況早就在這一帶置辦好了一處房產呢,這不正巧能讓你們居住嘛!”

千源聽聞此言,趕忙回應道:“那盛哥您看成色如何,如果合適的話開個價吧,我直接買下就是了。”

盛母連連擺手,表示拒絕:“嗐,不用啦不用啦!”

這時,盛況突然伸手拉住冷杉兮的衣角,佯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嘟囔道:“老婆,你瞧瞧她,盡曉得欺負我這個老實人!我可是耗費了大量錢財才買下這套房子,本想著留給咱兒子以後用的,這下可好,平白無故就要送人咯!”

冷杉兮聽後,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盛母見狀,忍不住責備起盛況來:“你這孩子,咋這麼小家子氣呢!”

盛況頓時臉色一沉,反駁道:“什麼叫我小氣?明明是我自已花錢買來的房子好不好!他們又不是沒錢,難道連套房都買不起不成?”

眼看著氣氛愈發緊張,千源急忙站出來打圓場:“藍姨您和盛哥都別吵啦,我回頭再去瞅瞅別的房源,買一套便是了。”

盛況輕哼一聲,顯然餘怒未消。而盛母則同樣別過頭去,嘴裡也發出一聲冷哼。

待將千家老小送出門外後,眾人回到屋內,各自回房歇息。

冷杉兮溫柔地注視著一臉不悅的盛況,輕聲問道:“還在生悶氣嗎?”

盛況扭過頭,沒好氣兒地道:“媽,今天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了哈。”

冷杉兮忙不迭地點頭應道:“是,是,是,讓你受委屈啦。”

盛況依舊悶悶不樂:“可我還是覺得很不爽誒,老婆,我現在一點都不開心。”

冷杉兮無奈地嘆口氣:“那要怎樣才能讓你心情好些呢?”

盛況突然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期待:“你得哄哄我才行。”

冷杉兮聞言不禁莞爾一笑,故意逗他道:“哦?那該怎麼哄呢,你倒是教教我呀,嗯?”

盛況賭氣道:“哼~反正你得想辦法讓我高興起來!”說完便又將頭撇到一邊。

冷杉兮看著孩子氣般的盛況,眼中滿是寵溺,她走到盛況身邊,輕輕捧起他的臉頰,柔聲說:“來,老公,親一口,就像這樣,mua~這下開心了吧?好啦,別再耍小性子咯,嗯?乖乖聽話。”

盛況這才勉強收起臉上的怨氣,嘟囔道:“好吧,算你過關了。趕緊去洗漱休息吧,明早還要陪你去醫院做產檢呢。”

冷杉兮微笑著點點頭:“嗯嗯,知道啦。”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兩人匆匆吃過早飯後便趕往醫院。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產檢程式,時間已臨近上午十點。盛況擔心妻子餓著,於是領著冷杉兮來到附近的早點店,看著她又吃下一些食物才安心。

冷杉兮心滿意足地擦拭嘴角,突然說道:“我想去畫坊。”

盛況聽聞,果斷搖頭拒絕道:“不行。”

冷杉兮不解地追問:“為什麼呀?現在才五月份呢。”

盛況一臉擔憂地回應:“我就是擔心你啊。”

冷杉兮笑著寬慰他:“我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畫畫,能有什麼事呢?而且何姨也會在旁邊照看我的,放心吧。”

盛況還是有些不放心:“可你現在正處於孕吐階段,身體不舒服,我必須要守著你。”

冷杉兮調皮地眨眨眼,調侃道:“孕吐?你確定是說我嗎?難道不該是你有這個反應嗎?”

盛況頓時語塞,無言以對,但態度依然堅定,表示不同意。

冷杉兮見狀,使出殺手鐧,拉住他的衣角撒起嬌來:“老公~,求求你啦,不要這麼狠心嘛。”

盛況無奈地嘆口氣:“回家畫不是一樣嗎?”冷杉兮則辯駁道:“家裡的氛圍和畫坊完全不一樣啊。”

盛況試圖說服她:“我跟媽媽說一聲,讓她儘量不打擾你作畫。這樣總行了吧?”

冷杉兮面無表情地說道:“真的沒得商量了嗎?”

盛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沒有。”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似乎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聽到這話,冷杉兮緩緩站起身來,朝著車子走去。

盛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一緊。他意識到自已可能做得有些過分了,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挽回局面。

坐在車上,冷杉兮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彷彿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她將頭轉向窗外,默默地流著眼淚。

盛況見狀,心裡十分難受。他輕輕地挪動身體,向冷杉兮靠近一些。然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掰過她的臉。

當他看到冷杉兮那紅腫的眼眶時,心中猛地一顫。淚水在她的眼中打轉,晶瑩剔透,宛如一顆顆易碎的珍珠。這一幕讓盛況心疼不已。

自從冷杉兮懷孕以來,盛況一直努力保護著她,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更別提流淚了。然而,這卻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哭泣,這讓他感到無比自責。

盛況緊緊地把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去,小吳,掉頭,我們去畫坊。好了老婆,不哭了,現在就送你去畫坊。看到你這樣,我心疼啊。不哭了,好不好?”他的聲音充滿了溫柔和關切,希望能借此平息冷杉兮心中的難過。

冷杉兮的淚水止住了,然而雙眼依舊泛紅,她直直地望著他,輕聲問道:“難道你真覺得我有些不乖嗎?”言語間帶著一絲委屈與不甘。

盛況連忙搖頭,雙手搭在她的肩頭,溫柔地說:“怎麼會呢?你是誰啊!沒什麼能夠阻擋你的步伐,即便是我也不行。這次是我太魯莽了,沒有顧及到你的心情,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下不為例,好不好?親愛的,請原諒我吧,可以嗎?”他的眼神充滿了懇切和自責。

冷杉兮輕哼一聲,並未作答,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緩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