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我們沒那麼多兵力了!”

“住口!道天宗剛破,不趁現在把地盤搶到,麟州軍來了又要打一仗,再言撤軍者斬!”

遠遠聽到莫刑如洪鐘般的吼聲,楚情定睛一看,莫刑已經帶著部隊往這邊來了。

這傢伙,不會是想一路打到道天宗的山門吧?

那可不得了了,這一仗要是這麼打,天下人看著,這朝廷不得傻眼?

雖然確實是急了些,但還真未必不能這麼搞,一戰就把跟麟州軍糾纏了這麼久的道天宗掀了,到時候朝廷定然不敢輕舉妄動,說不定可以一舉成就這不世功名。

也怪不得他莫刑著急。

楚情上前簡單跟莫刑交接了一下情況,回到江九璃身邊。

收起自已的劍,踩在了江九璃的劍上。

江九璃見她修為好像又高了,眼巴巴看了許久,直到楚情輕輕抱了抱她,江九璃才吐了口氣出來,將楚情攬在懷裡。

“哎呀,這麼多人看著呢……”

楚情在江九璃懷裡扭了兩下,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哎喲喲你還裝上了,跟我說說,那邊怎麼回事?”

“沒啥事,殺了倆通天而已。”

“而已?”

江九璃心中暗驚,看來還是低估了楚情的實力,不知不覺間,楚情已經完全不需要江九璃的保護了。

真心為她高興,但心裡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怎麼了師姐?有心事嗎?”

“沒什麼。”

江九璃把腦袋往楚情肩膀上輕輕靠了一下,楚情也心領神會地將身子稍稍探了過去。

遠遠跟莫刑比劃了一個手勢,兩人脫離部隊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江九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上來就開始對楚情動手動腳。

“哎呀,哈哈哈……師姐你幹嘛,荒郊野外的,不好。”

“逗逗你罷了,你的劍呢,讓我看看。”

楚情把劍遞過去,江九璃拔出來一看,這柄劍上的崩口已經十分嚴重,隨時有斷掉的風險。

不用想,定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又幹啥,衣服!”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快點兒……”

“哎呀你可真是……我沒事兒,真的,你要看的話……還是晚上吧!”

“哎呀你別跑!”

“有人看著呢,真不行!”

“淨胡說,哪裡有人,我怎麼沒看到?”

江九璃收好楚情的劍,一邊追著楚情,楚情也是無奈,只得朝不遠處的天空指了一下。

江九璃抬頭一看,那片天上空蕩蕩的,連片雲都沒有,怎麼會有人看?

正納悶兒,忽然就看到一個人影憑空出現,轉眼就到了兩人跟前。

“金叔?”

“你個狗屎,看什麼看?”

面對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雲墟尷尬地笑了笑,指了一下楚情。

“那個,清世會,還得去一趟,情況比我預知的要複雜一些。”

“我去?”

楚情看了看雲墟,眉頭輕皺,“誰說道天宗滅了,清世會就跟滅了沒區別的,不攻自破,哪兒呢?”

“意外,多了一點變數,依舊是事關一界仙修存亡的大事,管是不管?”

“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不管?”

楚情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又扭頭看了看江九璃,瞅那眼神,似乎也想去。

“師姐,你要不還是……”

“讓我坐鎮這邊是吧,是擔心你莫刑師兄出什麼事兒,還是嫌我修為低,成累贅了?”

“哎喲可不能這麼講,地仙不低了,這世上通天才幾個,江丫頭,你放心就好,橫著走都沒問題。”

“那她怎麼不想帶我?”

“呃……”雲墟遲疑了一下,看向楚情:“要不你跟她解釋?”

楚情也無奈一笑,確實不是因為修為問題,但這事兒要是江九璃摻和進來,安全還真不好保證。

畢竟事關上界,而且她和雲墟搞死了中央天的人,那幫傢伙真要追究的話,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

雲墟應該應付得過來,他的境界已經不受仙道束縛,但楚情現在可能還沒辦法完全跟那種力量抗衡。

更別提連他們二人的境界都完全沒接觸過的江九璃了。

絕對不能帶上她,但楚情似乎確實編不出來什麼理由。

要不還是如實相告吧,免得江九璃再多想。

似乎也看出了楚情的意圖,雲墟剛想出言制止,但想了想又讓楚情說了,反正他還在這兒,楚情就算是道破天機,也應該出不了什麼太嚴重的問題。

更何況他也知道楚情不會把這事情說得太明白,都是看透了一些事情的修士,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江九璃也只是跟楚情淺淺地發一下脾氣而已,畢竟楚情幹啥都不怎麼帶著她,確實也不平衡,但她這個當師姐的又豈是這般不明事理之人,楚情跟她解釋,她自然也就不再為難了。

“喏,別用你的小破劍了,先用它吧。”

江九璃把自已的玉辰劍遞給了楚情,楚情猶豫了一下,接過劍掛在腰間。

再次分別,楚情跟著雲墟一起前往名州,既然雲墟都這樣親自對楚情發出邀請了,這次的事情想來不會簡單。

剛進名州地界,楚情就敏銳地感覺到一絲詭異。

“你跟那個魔道通天之前來過這兒,哦,若苓也來過,當時清世會也不過是剛在這邊搞出點動靜,就被你們滅了一部分,不過他們的藏匿能力顯然出乎了你們的預料。”

“你都知道?”

“哈,那不是,也出乎了我的預料。”

“……”

“說正事兒,你可記得當時在這邊發現的陣法?”

“這你也知道?”

“不全知道,這也是我從若苓透給我的資訊中推演出來的,那陣法可不簡單,說不定啊,跟界災有關係。”

“不可能,那麼大的手筆就算是真神降世也輕易搞不來。”

“那假如,清世會存在的時間遠遠比你想象中的要更長呢?在千萬年前他們就開始在這整個介面的範圍佈置那種陣法,就等著完工以後滅了此界的一切生靈。”

“那純屬有病。”

“清世會可不是什麼正常人哦。”

“行了,別在這兒扯淡,沒有這種可能,你看那邊。”

楚情找準了一個方向,又是一指,雲墟也發現了楚情所注意到的東西。

“但扯淡歸扯淡,他們搞不了那麼大的,但小的或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