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你先起來。”見自已的岳母和妻子哭成這樣,裴元安心裡也不好受。

這些天,他和虞婉一樣,都強忍著悲傷,努力工作,為的就是想讓自已分散注意力。

可是根本沒用,裴虞薇是他們血濃於血的女兒,裴元安一想到自已的閨女從可可愛愛的小崽崽長成現在明媚活潑的樣子,結果卻葬送在一次普普通通的外勤當中。

他怎麼能接受的了?

虞婉依靠在他的懷裡,“嗚嗚”的哭著。

裴元安的眼睛也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縈繞,傅慧安看見女兒女婿這樣,又想到自已孤零零死在外頭的外孫女,不由得悲從心中來。

她先是覺得胸口喘不過氣,像壓了塊大石,四周天旋地轉,隨後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仰倒在沙發上。

“媽!你怎麼了?媽!”裴元安本來還在安慰妻子,無意間抬起頭卻發現,岳母暈倒在了沙發上。

虞婉聽見裴元安這樣喊,也顧不得傷心了,連忙想上前去檢視傅慧安的情況,慌亂中,她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膝蓋瞬間青了一大片。

然而虞婉依然忍著痛站了起來,她疼得滿頭大汗,卻還是想趕緊去父母房間裡拿藥。

“小婉,你腿青了,別亂動了。”裴元安制止她。

“你去房間把我媽的藥拿出來。”虞婉抱著膝蓋說。

裴元安點頭應是,急匆匆進了岳父母的房間。

過了一會,他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完了!小婉!藥沒了!”

“怎麼可能沒了?”虞婉瞪大眼睛,“我上個月剛拜託陳所長買的!應該能吃一個多月的!”

“咳咳,這是發生什麼了?”虞景被吵醒了,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同時出來的還有裴元安的父母,也就是裴虞薇的爺爺奶奶,以及管家王叔和齊嬸。

“爸!”

虞婉急忙撲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問:“媽現在昏過去了,她的藥呢?我上次不是託陳所長開了嗎?怎麼會沒有?”

“小婉你先別激動,聽爸說。”裴元安過去拉她。

虞景被這麼一撲差點沒站穩,好容易站穩了,在聽見自已老伴暈過去之後,差點沒又摔了:“什麼?你媽暈倒了?”

“先不說這個,快!爸!藥呢?”虞婉感覺自已的腦袋要冒火了。

“上次……上次陳所長說藥庫都被那群超進化能力者把持了……現在一盒藥要五十個一級晶核,你媽說太貴了,不想讓你們為難,就沒說……”虞景低著頭,喃喃道。

“這!這!唉……”虞婉氣的說不出話,“這是我們為難的事嗎?我媽要吃藥,我還能不去給她弄回來?”

“你們這樣讓我怎麼安心啊……薇薇走了,你們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活呢?”她的淚又流了下來。

“好了好了。”裴青皺著眉頭出來打圓場,“老虞你也是,這種大事怎麼能藏著不說?”

他嘆了口氣,回房把箱子裡的一袋晶核拿出來遞給虞婉:“先和元安去換藥吧,務必快點,你媽等不了那麼久。”

“爸!謝謝!謝謝!”虞婉見到這袋晶核,心中既有溫暖也有愧疚,只是現在這種場合,根本容不得她多加推辭。

於是她只能一個勁的道謝。

“行了行了,快去吧,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裴青神情淡然,“殺幾個喪屍還是可以的。”

“爸……”虞婉對他很是感激。

在家人的催促下,他們帶上那袋晶核,準備出門。

誰知道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這大晚上的?是誰啊?”虞婉貼著門問,都這個點了,一般也不會有人來吧。

但門外卻沒有應聲,靜悄悄的一片。

她沒聽見聲音,於是就從貓眼裡頭看了一眼,外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這時候,她想到了那個貓眼對準眼睛的故事,突然心裡發怵,只覺得毛骨悚然。

可是自已要去給母親開藥,想到這,她決定讓裴元安打頭。

於是裴元安在虞婉的授意下,走過去拉開了門。

——

門外,裴虞薇站在自家門口,心懷忐忑的敲了門。

也不知道這些天來自已的父母是怎麼過的,還有外婆……

她最擔心外婆了,外婆心臟有些問題,不能太過激動。

萬一聽到她死亡的訊息,犯病就不好了。

天知道她之前在領地,多麼希望自已能長出八隻翅膀趕緊飛回來!

上帝!如來佛祖!王母娘娘!媽祖!元始天尊!請一定要保佑我的家人!

她在心裡碎碎念。

過了一會,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裴虞薇一聽就知道,這是自已媽媽的聲音。

她差點喜極而泣,想要回答,卻不想引起鄰居的注意,畢竟這裡隔音不好。

只是她忘記自已媽媽怕鬼,敲了兩次門以後,裡面還是無甚動靜。

裴虞薇有點發愁,這要怎麼辦啊!難不成要搞個撬鎖嗎?

099聽到了她的想法表示非常贊同:“我這裡有套撬鎖工具,不要1000,只要999,只要999……”

裴虞薇的嘴角先是抽了抽,很快又轉變成了心動。

正當她即將要兌換的時候,“咔噠”一聲,面前的門突然開了個口子。

裴虞薇大喜,當即就往地上扔了個紙條。

虞婉躲在裴元安身後,想睜眼看又不敢,她問:“門外到底有什麼?”

裴元安看著地上的紙條皺眉:“這好像是一張紙?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回家……有驚喜……”

“這什麼東西?”

虞婉在聽見門外什麼也沒有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她仔細了檢視了那張紙條,不是很確定的說:“這是不是惡作劇啊?”

“老婆,你不覺得這個字跡,和我們女兒的字跡很像嗎?”裴元安盯著紙條陷入沉思,要知道裴虞薇的一手好字是裴青帶著練出來的,基於裴青的風格里,她融入了一些自已的風格,因此她的字非常有辨識度。

“難道?”虞婉心中升起一個令人不可置信的想法,“我們的女兒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