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啊羅傑,你該去摘果子了。”
男人擋在羅傑·夏恩斯前面,拿著一捆繩子,小羅傑見到繩子就不禁打戰。
“皮爾斯叔叔,我還要幫媽媽洗衣服,你看,這有很多呢。”
小羅傑指一指旁邊的一筐衣服,他的手指有一點腫脹。
“你沒聽見我的話嗎?我的活重要還是衣服重要?”
那個叫皮爾斯的一腳把筐子踢開,筐子帶著衣服滾了幾下,沾染不少塵土。
“貧賤的下等人,就應該聽我的話,知道了嗎羅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今天就不罰你了,你到院子裡拿最大的桶裝,裝不滿不準回來。”
羅傑低聲說了一聲好,他走向衣筐把散開的衣服拾回筐子裡,剛拿起衣服,皮爾斯搶過來就扯爛掉,然後又一腳把筐子踢出去,筐子沒經受住這一次,直接爛出一個洞。
“我應該找你媽問問,她怎麼教導的你,連話都不聽。”
皮爾斯松下繩子,拽出一段,然後右手把住,猛的一揮,羅傑的背上就出現一道紅印。
“切,跟下等人就該這麼交流,還白白害我浪費口水。”
皮爾斯握著繩子,兩手抱著。
“我這就去,皮爾斯叔叔。”
羅傑·夏恩斯趕忙跑開了,顧不得背上的疼痛,像這樣的傷痕早就在他的身體上有所存留,但是羅傑明白,傷痕只能證明弱小,不能當做榮譽。
五月的陽光很足,羅傑背上如被燒灼一般疼痛,但是他必須抱著有自已一半身高的桶跑向果園。
這個小地方是一位侯爵的莊園,但不是唯一一個,這位侯爵從來不來照看,只是把莊園給皮爾斯管理,皮爾斯應該是侯爵的朋友,因為和侯爵不同姓,但也有可能是合作關係,總之伊曼紐艾爾·皮爾斯擁有所有奴隸的管制權力,羅傑·夏恩斯是其中一對奴隸夫婦的孩子,父親已經走了,所以羅傑小小年紀就要承受父親的職責。
羅傑對畫畫有一些興趣,在忙活之餘會畫一些簡單的東西,比方說天上的雲彩,莊園內的馬車,不過他的作品經常在完成就遭到毀滅,用皮爾斯的道理,這完全是對勞動力的褻瀆。
等到羅傑拖著一桶果子,其實只裝了大半,他的力氣不夠,還有沒摘的果子實在小的可憐,就像羅傑一樣,瘦弱可憐。
皮爾斯抽出繩子,這次他抽了羅傑的腿,羅傑捱了這一下直接摔在地上。
“我讓你裝滿滿一桶,你就是這麼幹活的?像你這麼幹活能做成什麼事情?”
“皮爾斯先生,我已經把能摘的全摘了,剩下的還不熟。”
“你熟悉我的果園還是我熟悉我的果園,你就是偷懶了,再狡辯我就再抽你。”
皮爾斯拉起裝大半的桶,走向存東西的倉庫,羅傑他沒有去管,只是讓羅傑回到他媽媽那。
“羅傑!”
羅傑的母親見到兒子的身上又新增了幾道傷痕,除了皮爾斯抽出來的之外其餘是樹枝刮出來的,羅傑的母親把她能認出來的藥草碾成泥一樣的狀態,給羅傑擦了擦,羅傑沒有吱聲,只是安靜的讓母親慢慢地擦。
“羅傑啊羅傑,我可憐的孩子。”
母親懷抱著孩子,堅強讓彼此都沒有眼淚,只有一兩句母親的呢喃和喘息。
“母親,等我長大了一切會變好的。”
這是羅傑經常用來安慰母親的話,十一歲的他沒有見過其他的小孩,這一方天地只有他一個。
等到他十二歲,皮爾斯就讓他幹新的活計,同時讓羅傑更多稚嫩的地方遭受摧殘。
“羅傑啊羅傑,你怎麼沒有做好呢,這對於你本應該是很容易的啊。”
皮爾斯抽出繩子,這次他抽出的長度更長了,羅傑沒有關照好他的果樹,這是很大的過錯,於是繩子在空中爆出響聲,羅傑還是一聲不吭的挨下了這一次抽打。
“羅傑,下次我希望你能好好地關照這些樹,它們但凡死了一棵,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地方。”
滾出這個地方,似乎是對羅傑的解放,但是羅傑沒有讓樹死任何一棵,因為母親患上了一種咳嗽的病症,已經不能為皮爾斯紡出和以前一樣的量的布,羅傑必須留在這照料母親。
“羅傑啊羅傑,你應該離開這裡啊。”
“母親,我不能走,我不能離開你。”
羅傑現在十三歲了,他已經學會了拿自已做的小弓捕捉小鳥,有一天,皮爾斯看見了他成功射下一隻小鳥,便走過來。
“羅傑,你已經長大了,該去做更多的事情了,正好,你現在可以捉鳥,那麼你就該去外面的樹林,把該死的啄果子的鳥全打光啦。”
羅傑沒有應聲,皮爾斯自顧自說:“那麼你今天就捉十隻來看看吧。”
羅傑第一次,人生第一次出了這莊園的門,他準備了很多箭矢,母親只是嘆著氣,便看著兒子上路了。
羅傑來到了樹林裡,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只是知道有了鳥就應該去射下來,然後把鳥的屍體裝在腰間的口袋裡面,他很快就捉到了十隻,但是由於迷失,他不得不用很多時間去找自已路。
羅傑在樹林裡過了一個夜晚,他吃下了鳥肉,第二天,他在樹林裡發現了一個女人,扶著樹幹走路,還咳嗽著——那正是他的母親,皮爾斯拋棄了他們。
“羅傑啊羅傑,我的孩子,我們不用在那裡幹活了,那我們能去哪呢。”
“母親,你不用怕,我來照顧你。”
羅傑扶著母親,他們在樹林裡生活了一天多,終於走出了這座樹林。
然而他扶著母親還沒有走多遠,就遇見了在外面巡邏的兩位士兵。
“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的人開口。
“我和我的母親被附近的莊園拋棄了,我現在想帶著我的母親去找新的住處。”
第二個士兵在第一個士兵耳邊說了一句話,於是兩個士兵都拔出腰邊的劍,羅傑沒有反應過來,領頭計程車兵一劍砍向他,他腳一軟攤在地上。
鮮血迸濺。
“母親!”
“羅傑啊羅傑,你長大了。”
母親用手撫摸了一下羅傑的臉頰,為羅傑的臉抹上一點鮮血。
羅傑迸發出力量,他抽出弓,從地上撿起散落的樹枝條,他搭上樹枝,一下就射在領頭的臉上,第二個士兵的劍揮砍過來,羅傑翻身躲開,但還是被劃開一道淺淺的傷口,顧不得傷口,羅傑搭上樹枝,這次只是插到鎧甲的縫隙中,沒有讓第二個士兵受傷。羅傑再想摸出一根樹枝,但是沒有機會,一劍又揮砍來,羅傑拿起弓的一頭反過去劈向對方,劍鋒砍到弓的硬處,羅傑趁著機會把弓一撇開,第二個士兵被這撇出來的力帶到了一邊,羅傑滾到領頭計程車兵旁,拽出領頭計程車兵的劍,第二個士兵很快再度揮砍,羅傑執劍相向,士兵雙手的揮砍比他單手的力道大,羅傑只是拿劍擋住這一下,另一隻手握著樹枝,尖處對著士兵的眼睛。
羅傑喘息著。
他贏下了這一場戰鬥。
他長大了。
“這是你的故事麼,真是很悲慘啊。”
一個男子拿劍把烤著的兔子肉割下一部分,他的劍非常好看。
“唐易先生,我可以加入新黨嗎?”
“你14歲了是吧,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