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精手中的鐮刀並不打算放棄飲血的機會:
左劈右砍、刀刀致命!
......
說來奇怪,中年人,看著狼狽,卻總在關鍵時刻避開鐮刀的執行軌跡;
滑稽的東倒西歪更像是被嚇後的慌不擇路!
......
“救命啊,殺人啦!”
中年人扯著破鑼嗓子,連滾帶爬、跑向樓梯。
.......
坎精也打出了氣勢,揚起鐮刀,緊追不捨:
一個“螞蚱”蹦躂這麼久,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
......
“啊!”
剛露頭,坎精就瞧見煩人螞蚱摔了個狗啃屎,腳下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桀、桀.......”
漆黑的斗篷下,傳來沙啞的戲謔聲: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中年人眼睛瞪得老大、一臉驚恐,哆哆嗦嗦: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殺你需要理由嗎?”黑衣人豎起鐮刀,左手漫不經心的摩挲刀刃!
“我、我.......”中年人無力反駁,雙腳在地上蠕動、連連後退;
黑衣人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你乖乖配合,說不定我能留你一命!”
“我配合、一定乖乖配合........”為了活命,面如土色的中年人小雞啄米、連連點頭!
“這家屋子的主人去哪兒了?”
“秦明?我只是他朋友!”驚恐萬分的中年人,語無倫次!
“不,我和他不熟,只是借宿一晚,您別殺我.......”
黑袍內,坎精輕蔑的看著所謂的“朋友”,暗自哂笑:
呵,這就是所謂的人類道德!所謂的社會秩序!
......
“嘣!”刀柄重重落下,以及隨之而來的不耐煩:
“秦明在哪兒?快說,不然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
中年人一個哆嗦,瞳孔中的驚恐之色毫不掩飾,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一緩、有些雀躍:
“我、我想起來了,秦明經常去屋後的竹林,神神秘秘的。”
“他應該在那!”
“不,他一定在那!”
“對,他不在屋裡,一定在那!”
“你確定?”坎精猛地抬頭,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年人!
“沒錯,一定在那,我見過幾次了,他還不準人跟著!”中年人本能的察覺到危險,繼續後退,直到背後的牆壁!
“很好,為了感謝你的訊息,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死的痛快些!”
坎精手腕一抖,揮舞著鐮刀、對準牆角的脖頸!
......
視野中,猩紅的鐮刀逐漸放大,中年人有些抓狂:
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胡亂抓起手邊的花瓶、相框砸了過去!
“噼裡哐啷!”
坎精走位靈活,無一擊中,手中鐮刀的收割之勢絲毫未受影響!
“咔嚓!”
玻璃碎裂,電流閃過,房間內瞬時一片漆黑!
.......
光線的突然變化,坎精手腕一抖,鐮刀不偏不倚的卡在樓梯扶手間!
整個人有些晃神!
......
“咻!”
寒光,一閃而逝!
......
“不好!”
坎精在面板接觸到冰涼金屬的瞬間,手中刀柄一鬆,急速後撤、堪堪避開暗處的偷襲!
“該死的,差一點就被開膛破肚!”
黑夜中,模糊的身影欺身而上,冰冷的刺痛感再次襲來!
來不及多想,坎精捂著腹部傷口,原地趴下!
“唰!”
斗篷內,細長物體突然躥出,靈活地卷向撲過來的身影!
.......
“啪!”
坎精心中一喜:抓到你了!
尾巴借點攀援而上,纏住了中年人手持利刃的手、用力一扯!
中年人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右手利爪,迅速探出,徑直迎了上去。
......
“咣噹!”中年人手中刀具掉落。
前衝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站直,左手一抽一劃!
“咔嚓!”
銀光閃過,坎精的右手五指、齊根斬斷!
......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
“啊......”
坎精發出痛苦的咆哮聲,尾巴一甩、一抽!
“啪!”
中年人應聲飛出,結結實實的撞在牆上!
“該死,你耍我!”
嘶啞的咒罵聲中,殺意不再掩飾:
大意了,先前的一刀,明顯只是普通兵器造成的!
感受到傷口處的灼熱感,是靈狩法器!
這才是致命傷。
坎精面色癲狂,左手探出,用力一拽:
“啊!”
受傷的右臂自肩關節連根扯下,隨手一拋、墜入樓下!
心有餘悸的看著空中的殘肢:
斷指處,金線遊走、若隱若現,還未落地、右臂便轟然炸開!
......
坎精氣喘吁吁,充滿恨意的目光對上中年人的身影:
果然,靈狩傳人確實沒有一個好善於的:
先故意示弱,在出其不意的反擊,最後一刻才露出真正的獠牙......
“好、很好!”
“你真的很好!”
......
“咳咳.......”
中年人捱得那一下也不輕:右手骨折,全身痠痛!
似乎有感身體受損,一股清新的霧氣從體表浮現,所過之處,疼痛大為緩解!
這,這是......
......
“踏、踏......”
中年人雙腳蹬地、高高躍起,揚起手中的尖杵,朝著黑衣人的後背刺去!
......
“鐺!”
坎精適應漆黑環境後,成功取回鐮刀,反手一轉,驚險的將後背致命一擊擋下!
後背,一股巨力傳來、身體前衝,一把抓住扶手:
倉促應對,又是左手持刀,這一次碰撞,它吃了個悶虧:
該死,那個飯桶怎麼還沒來!
......
中年人乘勝追擊,再度逼近:手中的尖杵在指間轉出花來,招招不離對方的喉嚨!
......
不能再耗下去了!
失去右臂,鐮刀的威脅就去了一半;
對方如影隨形的追擊、碰撞,縱使坎精癒合力不錯,也經不住肩部傷口一而再再而三的崩裂、流血;
再不想法子,死的就是它了!
.......
坎精的眼中充斥著憤怒與怨恨,作為守墓人的忠實僕從,應對一個剛覺醒的靈狩,居然如此狼狽!
該死!
你真的該死!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黑衣人面色猙獰,左手一甩,鐮刀脫手而出,旋轉著迎向撲來的身影;
“嗬、嗬......”
伴隨著壓抑的痛苦聲,地上佝僂的身影突然挺直、膨脹。
“刺啦、刺啦......”
寬鬆的斗篷繃緊、撕裂,露出披滿黑毛的健壯身軀.......
籃球大小的猙獰鼠頭也掙脫蓋帽的束縛,一雙泛著紅光的豆豆眼鎖定中年人的位置。
......
這是現原形了?
中年人面色一緊,這樣的坎精,還是第一次見。
......
“唰!”
變身後的坎精,移動速度更快了!
眨眼間,左爪已到身前!
......
中年人似乎被這一幕驚到了,忘記躲閃,呆愣在原地!
......
空中,坎精越來越近,扭曲的面上快意浮現,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快了,馬上就好!
捏爆腦袋的感覺!
......
“咔噠!”
中年人身體突然下蹲,露出身後的壁燈!
燈光雖弱,但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也夠他喝一壺的。
.......
坎精確實被晃,下意識的收回左爪、擋在眼前,身後的尾巴一閃而過:
“啊.......”
“唰!”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
中年人也被坎精的臨死反擊,撞翻扶手,與那顆駭人的鼠頭一起,墜下樓!
“砰!”
這一撞可真不輕,看著近在咫尺的鼠頭,中年人長舒口氣:
好險,終於將它解決了!
......
“咳咳、咳咳......”
胸口隱隱作痛,咳嗽止不住!
中年人臉上的面板逐漸拉伸、扭曲,變成一位精神小夥:
危機已解,心神放鬆,秦明恢復本來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