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堯。”兄弟二人只是稍作停留便轉身離去。

見自已已經達到擾亂敵軍的想法,鄧堯也是直直退去。

不多時,遠在長社城上的皇甫嵩和朱儁便瞧見一陣火光沖天而起。

那綿延數里的火光,幾乎要把天空映照成紅色。

而那火光中總會出現若隱若現的影子。“怕是多數叛軍在劫難逃了……”公孫雲嘟囔著,隨後也想起了鄧堯的轉變。

鄧堯也曾給他說過,即使是在戰場上衝殺,每斬殺一人心裡都會愧疚。

可今日火攻之計卻恰好是鄧堯提出來的。常言道水火無情,火攻、水攻這種計策一般都是慘絕人寰的。但這次鄧堯說的時候像是沒有絲毫憐憫般。

“倒是成長了不少。”皇甫嵩也是在一旁輕聲說道,好像本就是說給公孫雲聽得。

瞧著漫天火光已將整片天空染紅,公孫雲也是低頭沉思了起來。如果鄧堯真的在這場戰爭中成長起來,那倒是泯滅了他原本的天真。

可戰場上又有什麼辦法呢?

鄧堯所為,不過是不想讓袍澤再遭無妄之災。

夜很亂,那偌大的包圍圈只兩個時辰便被燃燒殆盡。莫說人影了,便是那野草都難見幾根。

鄧堯他們此時也已經回到了長社城中。

但此戰功勞鄧堯並未佔據,只是推給親衛的配合,使得眾人皆是欣慰。

而鄧堯兄弟二人也因此戰正式被授為左右前鋒。

待到孫堅回到長社之時,圍城的叛軍早已化為飛灰,等他知曉是鄧堯手筆之後,也是對這個年輕人心生忌憚。

未過多日,曹操便引萬人跟至長社。

“孟德兄,多日不見,一切安好?”曹操剛剛安置軍馬,身後便傳來一聲問好。

來者正是鄧堯,在那日火攻之後,長社城也是沒了燃眉之急。恰巧近日波才等人沒有行動,他這個左先鋒倒也是樂個清淨,每日都只是看看書,下下棋,練練槍。

瞧見來者,曹操也是笑了起來:“昔日離開之時,仲瑜恰有軍務在身,操也沒來得及告別便匆匆而去,還望賢弟莫要怪罪啊。”

曹操也沒有忘記鄧堯幫他排憂和穩定固防,再次相見一如老友。

鄧堯見狀也是作揖道:“孟德兄說笑了,堯安敢怪罪?兩位中郎將都在主帳內候了多時了,還請孟德兄迅速赴宴。”

曹操還禮後便和鄧堯一同進入了主帳。

此刻的主帳內,皆是有頭有臉的將領分坐兩旁。左側則是鄧堯孫杰這兩名先鋒為首的皇甫嵩軍,後有曹操、於館、夏侯桓、高崇。右側則是孫堅程普為首的朱儁軍,後有黃蓋、韓當、祖茂等人。

瞧著如此佈局,曹操內心也是不由的一嘆。

而在前位的鄧堯也是發覺到了這一點,內心也是有些不悅。

哪怕一同戰鬥過,卻終究各有各的派系。

自已是叔父和老師帶出來的人,自然要在這邊。而孫堅和自已哪怕私底下關係再好,也只能分而坐之。

宴會持續時間不短,但大多數還是皇甫嵩和朱儁發話,其餘人只管飲酒。

待到宴會結束,鄧堯出營時也回頭看了看孫堅等人,暗自嘆了口氣便也是離開了。

次月,南陽太守秦頡與張曼成戰鬥,斬殺了張曼成。黃巾軍便改以趙弘為帥,以十多萬人佔據宛城。而皇甫嵩與朱儁軍繼續進擊汝南、陳國的黃巾軍,追擊波才到陽翟,最後在西華大敗之。餘軍想逃到宛城,但孫堅登城先入,眾人蟻附般推進,大破敵軍,成功討平豫州一帶的黃巾軍。

另一方面,盧植數戰間大破張角,斬殺萬多人。

張角唯有撤到廣宗,盧植建築攔擋、挖掘壕溝,製造雲梯,將可攻下城池。正值漢靈帝派左豐視察軍情,有人勸盧植賄賂左豐,但盧植不肯,左豐便向漢靈帝誣告盧植作戰不力。漢靈帝大怒,用囚車徵盧植回京。京師唯有下詔再重新調整,皇甫嵩北上東郡。朱儁則攻南陽的趙弘,而以董卓代替盧植。

是年九月,張角病死,黃巾軍人心惶惶。

十月,皇甫嵩軍於廣宗和張梁軍戰鬥,而張梁軍中,鄧堯更是三進三出,陣斬張梁。

十一月,皇甫嵩與鉅鹿太守郭典攻打下曲陽。此一戰孫杰牽制張寶右翼,鄧堯率近衛突襲其中軍,最終成功槍殺張寶,殲滅十多萬黃巾軍。

因此兩戰,鄧堯之名也是傳遍軍中。

十二月,劉宏為表天下安寧,改元中平。於此同時同時,大封功臣。

而鄧堯也因軍功,被左車騎將軍皇甫嵩推舉,擔任騎都尉一職。後隨皇甫嵩繼續征戰,平定各處叛亂。

此一戰,便是五年。

這五年的征戰也讓鄧堯更加成熟,偶爾瞧著百姓安靜度日,眼中笑意也是越來越多。

是年四月,劉宏在南宮嘉德殿駕崩。

而在選誰繼大位之時,何皇后一派和張讓一派再起爭執。最終由何皇后之子劉辯繼位。

也因此,張讓和何皇后一派的矛盾徹底爆發。

何進為了除掉宦官,與司隸校尉袁紹密謀,調幷州牧董卓入京。

奈何密謀被洩露,何進也被斬殺於嘉德殿前。

後張讓等人繼續追殺何皇后,被袁紹等人阻止。

是年中,董卓應詔帶數萬兵馬入京,誅殺一眾宦官。不久,京中動亂,董卓在北邙立下了救駕大功,又招攬呂布殺丁原,很快就吞併了附近兩大軍閥兵力。

此時身兼重任的皇甫嵩,朱儁,盧植等人皆未在京中。

朝中內外莫不能敵,自此董卓在朝中隻手遮天,開啟了獨屬於自已的跋扈之路。

待到眾多平叛將士得知朝中鉅變之時,董卓已經開始獨攬大權,將其軍權一一收繳,即便可在京任職也再無任何實權。

隨著時間的推移,朝中反對董卓的聲音越來越多。

但奇怪的是這些聲音卻只是出現幾日便隨之消散。此時的天下,比之之前黃巾之亂,黨爭之時,更加昏暗。

時至中秋本是百姓喜慶之時,卻總有一層陰霾籠罩在萬物頭上,

而朝中,董卓也是召集所有官員,準備宣誓自已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