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淵在鄧堯愣神之時,便已經將紅綢系在了鄧堯額頭。

“仲瑜也說了,即是兄弟,在你我誰手中不一樣呢?”隨後看了看愣住的鄧堯微笑的道了句“更俊了”後便起身離開。

鄧堯錯愕後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自入北地始,王淵待他便如親弟弟一般,而今又將最寶貝的絲綢送給了自已,想來他也是格外珍惜這段感情吧。

摸了摸額頭上的絲綢,鄧堯也是枕著夜色悄然入夢。

月光朦朧,卻有點點璀璨亮起少年心。

翌日清晨。

微風輕起,眾將士也集結完畢。

本來打算再去檢視情況的鄧堯卻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天已經亮了,此時再去怕是會被發現。

閒著無聊的眾將士又開始的往日的聒噪。有掰手腕的,有角力的,也惹得不少人一陣笑罵。

而最引人矚目的則屬在邊緣處的那片空地。

只見那空地中一人持槍如游龍般舞動,每一槍都伴隨絲絲槍鳴。

而與他對立而戰的那人也未有絲毫馬虎,微轉刀身避過長槍就向著少年腰間砍去。

少年也是不慌,運槍而動,以槍身帶動已身便躍了出去。

兩人攻防之間雖都有收力卻也依舊惹得周圍將士連聲叫好。

“副統領頂住啊,頂住頂住。”有人高呼到。

但瞧那片戰場,長槍砸下似攜萬鈞之力砸了下來。這一槍不僅力大,更是迅捷。

‘鐺’

這一槍雖說被王淵穩穩接下卻也被震得虎口生疼,手中的刀也差點脫手而出。

“文才兄,還繼續否?”鄧堯微笑問道,手中的長槍卻已經收了起來。

圍觀的將士也是一陣嬉鬧起鬨,可王淵卻已經收起了刀:“仲瑜還是神勇啊。”

看著王淵那些微顫抖的右手,鄧堯也是趕緊笑道:“文才兄見笑了,堯只是空有一身蠻力而已。”

兩人收起武器便便和將士們一起熱鬧了起來。

直至卯時一眾人才閒停下來吃東西。

若是沒有戰爭,可能一直嬉鬧下去這群大老爺們兒也會很開心吧。

待到吃完東西,鄧堯才和王淵打點吩咐一下離開了此地。

仲瑜知曉現在前去打探訊息是有些不合時宜,可總不能幹等著。於是之前便知會了王淵要一塊兒出去一趟。

此行便是想要讓王淵瞭解一下梅林的佈局,以防自已不在時將士們遇到威脅。

鄧堯在馬上一條路一條路給王淵說明情況,甚至較為深層次的那條路對應天干地支的哪個方位都一一解析。

王淵雖說未曾讀過書,悟性卻是不差,且對地理位置相當精通,沒過多久就記住了梅林這一側的大致方位和行走方法。

這一點鄧堯其實並不意外,如果王淵比較木訥,皇甫嵩又怎會讓王淵提前帶著斥候前往此地?

“兄長,你這馬好像聽懂人話似的。”不經意間,鄧堯瞥見自已每講解一處,王淵的馬兒便點頭示意,好似它也在記路線似的。

見鄧堯發問,王淵也是摸了摸馬的臉笑道:“是啊,這老夥計可是救過我不少次了。那日如果我帶著他來,或許也不會那般狼狽了。”

聽到這話,馬兒瘋狂點頭,好像在說‘是的,沒錯,你說得對。’

兩人一路說笑回到梅林內。期間那匹馬兒也是時不時點點頭,像是在和他倆呼應。

可回到駐地時,兩人都不免臉色一變。

只見空地之上百人早已集結完畢,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一般屹立在那裡。

“何事?”王淵率先發問,他們臨走時交代過,不可動不動就大張旗鼓的,畢竟此時也是戰備之時。

見無人回應,為首的那名將士一步跨出,眼眸中滿是剛毅:“稟統領,您和少將軍離開沒多久我們便聽到些許風聲,隨即隱藏了起來。”

“沒多久便發現有兩個探子已經徒步深入至此。他們還想裝作百姓矇騙我等,可那手臂上的黃巾太過醒目。在我們的分開逼問下,也套取了一些重要的情報。”

“說。”王淵也收起了清晨的嬉鬧,一臉嚴肅道。

“稟副統領,依兩名探子的口風,我們知曉今日戌時左右,汝南張曼成的互援部隊將經過附近,亥時抵達潁川城中。”

‘嘶’鄧堯和王淵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喜‘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驚喜過後,鄧堯也是趕緊問道:“探子呢?”

那人也不含糊,直接脫口一句‘殺了。’

“殺了?為何?”鄧堯眯了眯眼,這個結局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他還想套出更多有用的情報,卻只得到了一句殺了。

“稟少將軍。我等本想等少將軍和副統領回來以作處置,可那二人本就是張曼成部隊每次到這裡時的探子,沒問多少便欲奪刀與我等拼殺。我等也是為了保命,才不小心將其殺害。”

聽到這裡鄧堯也是一陣頭大。這麼強的反抗心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可如果是普通的黃巾軍殺了也就殺了那沒什麼,可這兩人殺了便留下了隱患。

“眾將士上馬,將口具給馬兒帶上,我們現在於小路逆向突襲。”思索了片刻鄧堯便直接下令,準備帶著這百人衝出去。

“仲瑜,是否有些急躁了?”,王淵不解,兩個探子殺了在他心裡沒什麼波瀾,畢竟自已當時的十組兄弟也是死在了黃巾軍手裡。可他也覺得現在出去太過招搖。還不如等黃巾軍經過旁邊時予以突襲,屆時即使有支援也可以回到這裡和敵軍纏鬥。

“走,邊走邊說。”鄧堯勒馬轉身,見眾人已經嚴陣以待便在前方帶路。

王淵也是從未見過如此嚴肅的鄧堯,只能平身和他在前方帶路。

這段路走了很輕,輕的即使乾涸的土地也沒有多少馬蹄聲響。

“仲瑜,為了……”王淵剛開口便被鄧堯打斷:“兄長有所不知,既然張曼成能派探子來此,便是知曉這裡有可能有埋伏。如果是有智者相助,每次都是到此例行公事倒也無妨,怕就怕在是有細作。”

“我們皆北地親衛,何來細作?難道……”王淵想著眉頭也是一緊:“是那兩個人?”

“我有這方面的懷疑。”鄧堯點頭道,接著繼續補充:“其次兩人步行打探,料想互援部隊距此也不會太遠,若是這兩個探子一直未曾回去,敵軍定當生疑。屆時他們已然知曉我等身處梅林,且萬一真有智者相助。我等便會被十面包圍。”

“昨日我已知曉將士們的想法,所以現在我們必須果斷出擊,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完成軍務。”

說著說著這百人已經出了梅林,即將進入小路。

鄧堯遠遠望去便發現有哨子站崗,隨即揮手道:“諸兄,於此小路向東而行,直逼互援部隊。”說罷便縱馬向前奔去。

黃巾哨子中有一人還在打著瞌睡,或許還是回味著昨夜青樓姑娘的歌聲。當他聽見聲響時,眼前已有一匹白馬躍了出來,其上方有一少年,頭系紅色絲綢,手中那古樸黑色長槍已然向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