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沈川州囚禁了姜昭,佔據主導地位的卻一直是姜昭。

現在,姜昭話裡隱藏極深的關心,都能被他挖掘出來,他也因此開心起來。

等到沈川州自已嚐了自已煮的粥後,他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難吃。

要是隻有他一個人吃那就沒什麼,但是這是煮給姜昭吃的……沈川州又抬頭看了眼還在小口喝粥的姜昭。

他的動作很慢,吃粥時眼神也沒有看其它的地方。

沈川州盯著他盯著出神——看來以後要練廚藝了。

到了晚上洗澡的時候,沈川州已經為姜昭準備好了所有的衣服。

全部都是他的尺寸。

包括貼身衣物。

姜昭滿臉黑線——我把你當親親室友,你居然想親親我!

進浴室前,沈川州還寸步不離的一直跟著他,直到姜昭“砰”的一聲把浴室門徹底關上,他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

他也不到別處去,就一直在門口等著,妥妥成了一個望夫石。

姜昭出來後,沈川州自告奮勇的要幫他吹頭髮,也沒有給他拒絕的權利。

明明都已經幹出囚禁這樣的事來了,卻還一直裝可憐,雖然一滴眼淚都沒有掉,眼角卻一直是紅的。

姜昭面前有一塊鏡子,沈川州幫他吹頭髮時,他可以透過鏡子看見沈川州緋紅的耳尖,以及專注認真的雙眼。

看著也是心煩,他索性就閉上了眼睛。

沈川州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隔著呼呼的吹風聲,他的聲音很小聲,但是又很清晰的傳到了姜昭的耳朵裡。

“你現在都不看我了。”

像風一樣,這句話不到幾秒就溜走了,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呢喃。

“你應該放了我。”姜昭的聽力一如既往的好,他睜開眼睛,望著鏡子裡的沈川州,“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回到從前。”

“我會好聲好氣的對你,也不會刁難你,你什麼都不用做我每個月照常給你工資。”

“你成績這麼好,不應該跟我耗在這裡,你可以繼續去學習,畢業了還可以去國外進修。”

“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也可以給你安排個高薪工作。”

你想回到從前嗎?

沈川州捫心自問,自然是想的。

至少姜昭那會兒會對他笑,會拿他尋開心,也會心疼他。

他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和姜昭待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安寧。

那些陰暗事情他都能暫時忘記。

以前固然好,但是不確定性太大了。

他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

現在,他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不用害怕姜昭會喜歡上其他人。

他自然就沒那麼容易被說動。

晚上睡覺時,姜昭揹著沈川州躺下,也不管站在床邊的人去哪裡睡覺。

別人搞強制愛,先不說醬醬釀釀,再不濟也有個親吻吧,難捨難分的那種。

沈川州卻是個慫的,連床都不敢上,只能默默的抱床被子打了個地鋪在地板上睡覺。

哦,他不需要睡覺。

沈川州睡覺時必須要有一盞燈,房間必須要有一些光亮,不然他根本不會睡覺。

但是姜昭睡覺就喜歡把燈全部關掉,這樣就不會刺眼睛。

沈川州自然是隨他。

所以搬去姜昭宿舍後,他基本上晚上都不會睡覺,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他只能白天補會覺,讓自已的身體沒那麼快就出毛病。

現在,姜昭把燈一關,他的呼吸好像也被立馬定住了。

姜昭是背對著他的方向,沈川州安靜躺著,一雙眼睛定定看著天花板。

夜色已暗,他什麼也看不清。

“沈川州。”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昭突然出聲,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迴盪,“你到床上來睡吧。”

這幾天天氣轉冷,幾乎是天天下雨,夜裡溫度也不低。

他擔心沈川州會生病。

“啊?”沈川州到這個時候倒不會說話了。

“還愣著幹嘛?”姜昭起身,暗色中只能勉強看清一個輪廓。

小狗原來也可以和主人一起睡覺。

是為什麼?

沈川州摸著黑爬到了床上去,姜昭掀開被子讓他進去,他躺在了姜昭的旁邊,卻又不敢接觸他。

被子蓋上,兩人一時都靜默無言。

姜昭側躺著,依舊背對著他。

沈川州也想側過身看他,但是他不敢動作,他怕把姜昭吵醒。

他緊張的蜷縮起手指,本來就輕的呼吸聲又輕了幾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卻都沒有睡著。

“睡覺吧。”姜昭翻了個身,成了面對著他的姿勢。

“好。”沈川州的聲音有些啞。

他也側身,兩人面對面,鼻尖只有兩個拳頭那麼遠的距離。

“乖。”姜昭說。

他猜測沈川州可能有失眠啥的症狀。

這樣子對身體損害太大了。

沈川州嗯了一聲。

下一秒,

語出驚人,他請求道,“你可以叫我一聲老婆嗎?”

沈川州之前看過一些八九點檔的狗血愛情電視劇,那裡面,愛的人就會互相叫著老公老婆。

老婆一生氣,老公就會下跪求她原諒,所以他上次就直接跪了下來求著姜昭原諒。

他沒有體會過愛。

所以就只能自已透過這些他能接觸到的東西一點一點去學如何愛一個人。

把這些七零八碎的方法拼湊起來,給自已愛的人最好的愛。

他覺得姜昭可能不會喊他老公。

那他當老婆。

他願意當姜昭的老婆。

做夢都想。

“安分一點。”姜昭一掌拍在了沈川州的後腦勺上。

沈川州可能是個m——他不僅沒有生氣,還興奮起來了。

他又繼續說,聲音甜膩膩的,“老公。”說完眼睛還亮晶晶的看著姜昭……可是沒有光,他看不清姜昭的表情。

“你不喜歡聽嗎?”沈川州又思考了起來,換了一個稱呼,“主人?”

姜昭臉皮可沒這麼厚,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命令道,“睡覺!”

沈川州不依不饒不放棄,聲音悶悶的從姜昭手掌縫裡溜出,熱氣全撲灑在手心,“哥哥?”

又捱了一下。

“寶寶。”這次沒有用疑問的語氣。

沈川州又說,“寶寶晚安。”

聲音輕輕的,隱匿在暗色之中。

晚安,寶寶。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