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天。

洛斯每週的放假日,一整天都沒課。

一放假,那些少爺小姐們就去了各種地方遊玩或者回公司學習企業管理方面的知識。

沒有人會選擇待在學校。

所以學校裡一時幾乎只剩下了第三、第四階級的人。

姜昭也在宿舍,他在國內並沒有什麼事,所以待在宿舍躺屍。如果是其它的日子,沈川州一定會選擇在宿舍陪他。

但他每週星期天都有事。

好可惜。

又錯過了一個和少爺相處的機會了。

令沈川州稍微放心一點的就是,謝琛在這周星期五就被謝家的人接走了。

最大的威脅,沒有了。

至於江頌,沈川州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一天十句話都憋不出來的啞巴沒什麼好放在心上的,再給他十年他都不可能和姜昭在一起。

沈川州和姜昭簡單告別了之後就出了宿舍。

到了校門口,一輛車緩緩的停到了他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明顯混血樣貌的臉,語氣尊敬但又冷硬,“請吧少爺。”

車門開啟,沈川州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在看著之後便上了車。

車行駛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停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

貧民窟。

這是a市最窮的一個地段,簡稱貧民聚集地。但是這裡房價低,還是有很多人住在這裡,他們交不起其它地方高昂的房租。

當然,治安相比起來也不是很嚴,恃強凌弱的事在這裡也是經常性發生。

車在沈川州下車後就立馬開走了,片刻不停留。

彷彿下車的人只是一個顧客,而車裡面的是一個計程車司機。

當然,不會有正常司機在你上車後就拿槍對著你的腦袋,然後威脅你讓你把定位器和針孔攝像頭帶在身上。

沈川州去了他的家。

是他在學校資料上填著的家。

小木門。

彷彿一撞就能開。

從外面看這屋簡直一副隨時都能倒塌的模樣。

連牆皮都脫落了許多。

沈川州進去了屋子。

他在資料上寫著,他是在這個地方長大的。

可屋子裡什麼都沒有,根本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唯一引人關注的一點,就是明明是很破敗的房子,卻出現了一道格格不入的密碼門。

沈川州目光沒看其它,徑直朝那道門走了過去。

他用密碼解鎖了門,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再出來時,他已經完全隱藏好了相貌。

用藥粉特意遮蓋住的膚色,使裸露在外的膚色變得焦黃;平平無奇的裝扮,看幾眼都不會被人記住的存在;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和往下扣的黑色鴨舌帽,手上還戴著一副黑色皮質手套。

換好了衣服後,他將針孔攝像頭別在了胸前。

接下來他所見的一切都將實時直播在某個人的電腦上。

走出家,不遠處,幾個衣衫襤褸身形高大的流浪漢正將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圍在巷子口,露出令人噁心的笑容,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在這裡是很平常的事。

巷子裡是死角,沒有監控,流浪漢和乞丐扎堆聚在一起。

住在這裡的人沒有錢沒有身份,父母都是幹著體力活,白日裡不在家。

若是小孩安安靜靜待在家裡,也不會太危險。

可偏偏,有些孩子要去上學,下午要回家。

回家必須經過巷口。

那些流浪漢乞丐就常常攔住瘦小的男孩或者經過的女孩。

問他們要錢,要保護費。

沈川州討厭這樣噁心的笑容。

他上一週才打過幾個,沒想到這周還有人敢來。

“喂。”他拿出口袋裡的摺疊水果刀,在手上漫不經心把玩,說出的話也輕佻隨意,“弱雞。”

幾個流浪漢聞言轉過身,以為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卻在看到少年裝扮的那一刻下意識屏氣斂息。

在兩年前,突然出現在這片地區的少年,沒有人看到過他的全臉模樣,大家都是根據他年輕的聲音推測此人應該只是個少年。

雖然是個少年,但卻下手毒辣,已經廢了好幾個流浪漢的手筋。

這幾日都沒出現,沒想到今天出現在這了,一個流浪漢認出他就是害自已弟弟變得殘疾的罪魁禍首,大叫,“兄弟們,就是他,打他,老大給我們錢。”

前半句話並沒有讓幾個流浪漢心動,他們也不想擅自和一個殺神動手。

後半句一提到錢,幾人就興奮起來了。

流浪過了,苦日子過了,窮到都來向窮人搶劫了,肯定是需要錢。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決定動手。

沈川州將刀收起握在手心,雙手緊握成拳。

拳風呼嘯。

幾乎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幾個流浪漢都被打倒在地。

沈川州又亮出刀刃,蹲下身去,又看到了不遠處的女孩。

他抬起沒有一絲情緒波瀾的眼睛,望了過去,問,“還不回家?”

女孩顯然被嚇懵了,好半晌,才說,“謝謝你。”

神色慌張。

應該沒有人會見到他這副模樣不害怕吧。

如索命惡鬼,地獄羅剎。

姜昭會害怕嗎?

想起姜昭,沈川州起身翻了翻外衣口袋,拿出了一個很好看的小荷包。

小荷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他扔給女孩,正中女孩懷裡,“給你,別把今天這事說出去,懂嗎?”

女孩語無倫次,“好、好、好的。”

她拿著荷包就跑遠了。

到了遠處,女孩想扔掉,但又想了想,還是開啟了。

是糖。

糖紙還很好看,五顏六色。

最底下還墊著……

是錢?

為什麼會有錢?

倒下的幾個流浪漢基本上都被沈川州打的不省人事。

沈川州下手快,準,狠,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幾乎拳拳都是挑人最脆弱的地方打。

這些只會使用蠻力的流浪漢在他面前,都頂不過一拳兩拳。

沈川州平靜又淡定的將摺疊水果刀的刀刃插入他們的手腕。

挑斷了他們的手筋。

走出巷口。

不出意外,沈川州接到了一個電話。

“沈川州。”電話那頭的人招呼也沒打,開口便是質問般的嚴厲,“你再做多餘的事我不介意親自殺了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嗯。”沈川州淡淡應了聲,對面就結束通話了通話。

他斂下眉目,靜靜的往前走。

去地下賭場的路很繞,但他已經走了不下百遍,得心應手。

門口前有一排保安。

沈川州拿出一枚勳章給他們看了看就被讓了行。

這是a市最大的地下賭場。

既可以讓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讓某個豪門即刻傾家蕩產。

但這裡並不只是單純的金錢交易場所。

進去後,沈川州不鹹不淡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

今天大廳的人倒挺多。

沈川州覺得有些奇怪。

一般來說,大部分賭徒都會選擇包廂。

一是大廳人多眼雜,他們為了防止有人在不注意的情況下出老千。

二是大廳是無隱私的存在,如果有人贏了很多錢勢必會被人盯上。

因此很少有人會直接選擇大廳的賭桌。

沈川州仔細觀察了下,發現大部分人都圍在中央那個賭桌附近。

他厭惡和人有肢體接觸,因此並沒有上前。

而是去了二樓。

二樓是隻有賭場內部人員才可以上去的,可卻沒有人攔他。

二樓有個監控室,這裡有各個包廂包括大廳的畫面。

每個賭桌也都被安上了監聽器。

沈川州用電腦將畫面調轉到大廳,倒是出現了幾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舌尖頂了頂上顎,他又開啟了大廳中央賭桌的監聽器。

中央的賭桌被一群保鏢圍了起來。

那些賭徒只能踮著腳尖探著腦袋使勁往裡看。

被保鏢圍起來的圈內,傅雲淵坐在賭桌一頭,另一頭則是這幾天剛起勢頭的一名賭徒。

傅雲淵旁邊站著時珩,這點沈川州倒不意外。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至交好友。

只不過,時珩旁邊的那個人倒令他有些意外了。

程書婷。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是三好學生吧。

好好班長。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又為什麼會和這兩人扯上關係?

監聽器傳出的聲音很清晰,哪怕兩人說的小聲,都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沈川州的耳朵裡。

“祁湛被抓回去了?”時珩的語氣帶有一絲笑意,“為什麼?”

沈川州看著監控裡的畫面,傅雲淵取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眼神幽深,深不見底,“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爸媽那麼寵他。”時珩說,“怎麼會捨得把他關起來?好像有幾天都沒見到他了。”

傅雲淵噗笑了聲,一字一頓說,“性 子 魯 莽,不 服 管 教。”

“也是,他媽不是愛給他介紹女朋友嘛,我好像聽說,幾天前,祁湛在運動會上給一個男的送了東西,當時這事不是在學校論壇上小火了一把。沒想到祁湛居然喜歡男的,他媽得多生氣啊。”

“不是這事。”傅雲淵淡淡反駁,“他和祁湛沒有任何關係。”

“祁湛在運動會前面兩天就被關起來了,只不過第二天早上自已跳窗跑了,晚上也沒回家,不知道在哪裡浪。”

“是嗎?”時珩含笑反問,“那那個帖子的事他媽不知道?那他為什麼運動會第二天就被抓回去了?我還以為那個是他男朋友呢。”

“湊巧而已。”傅雲淵說的很確定,“那個帖子不到十分鐘就被刪了。”

“我倒是很好奇。”傅雲淵說,“你不是從不看論壇?為什麼會知道這事?”

時珩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倒想知道誰嘴這麼碎。”傅雲淵繼續補充。

程書婷在一旁站著,對兩人的對話並不知情。

賭桌中央,放著一個旋轉圓盤和發牌機。

與周圍人的緊張不同,傅雲淵表現的雲淡風輕。

玩的是“BlackJack”。

對傅雲淵來說,只是一個簡單的小遊戲而已,他都懶得下心思。

迎著周圍人的目光,傅雲淵眸光冷淡,修長手指撐著下巴,唇角彎了彎。

明明是坐著的,低了別人一些,此刻,倒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靜了會,傅雲淵動了。

他將一旁籌碼全部推出,推到賭桌中央。

“all in。”

全壓。

周圍人發出了驚呼聲,無疑,這個舉動引起了大家的興奮,激動人心。

他有贏的把握。

這局,對面的人是,必輸局。

傅雲淵始終神色淡然,有的人,像是生來就是上位者。

輸了又如何?

這點錢對他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他有底氣。

沈川州沒有在意賭桌上的情況,他的心神全部放在了剛剛兩人的對話中。

他在電腦鍵盤上敲敲點點。

很快,加密過的校園論壇被他入侵,他恢復了那條帖子。

點開檢視。

下一秒,沈川州的面色蒼白起來。

又是他。

憑什麼。

他已經被救了一次了。

為什麼還要來和自已爭姜昭?

沈川州面色沉沉,找到了祁湛母親——梁淺的聯絡方式。

將那張照片發了過去。

隨即,又刪掉了帖子。

他做的這一切,都沒有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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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廢話):

看不懂很正常啊,因為這幾章是過渡章節,有挺多伏筆的。

後面兩章,本書最萌的寶寶出現!

高能預警:再後面兩章祁湛的線會有點慘,是慘,但不虐。

(๑•̀ㅁ•́ฅ)蟹蟹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