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看著肖紫矜微微一笑,率先舉起酒杯:“肖大俠,恭喜啊。”

他這句話是真心的,肖紫矜是曾經的摯友,又是能給阿娩幸福的人,但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是有些空落落的,一些莫名的記憶在撕扯。

肖紫矜搖搖晃晃,一邊手舉著酒杯,另一隻手指著李蓮花,用一種勝利者般的笑容道:“還別說,李神醫,要不是你帶來了李相夷的死訊,阿娩也不會徹底放下,我確實該好好感謝你。”

“來,這杯,我敬你!”

酒精上了頭,肖紫矜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提到“李相夷”三個字,語氣並沒有多麼尊重,不像石水,平日裡都是喊門主,或者相夷。

話音一落。

方多病頓時不悅,在他心中,自己師傅天下第一,笛飛聲都沒死,李相夷也有很大的機率活著。

“吃相真難看!”

李蓮蓬沒好氣的輕聲呢喃,喝醉的肖紫矜並沒有聽清楚。

方多病正想上前理論的時候,被李蓮花攔住了:“肖門主,有心了。”

木已成舟,只要阿娩能夠幸福,李蓮花也算了了一樁心事,畢竟他的人生如昏黃的一盞油燈,在落日黑夜中忽明忽暗,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即使李蓮蓬知曉,自己的李大哥對喬婉娩的感情已經不同從前,但看到肖紫矜得瑟的樣子,仍然感到滿腔的憤怒。

隨即,他突然舉起酒杯:“姐夫,恭喜啊,對了,是否能讓我看看你剛獲得的那本劍譜?”

肖紫矜心情大好,從懷裡掏出劍譜,豪爽道:“拿去。”

李蓮蓬伸手去拿的時候,肖紫矜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打了個激靈,急忙將劍譜收了回來。

“姐夫,你這是為何?”

李蓮蓬皺眉道。

肖紫矜打了個馬虎眼:“團團,你不是不會武功嗎,這劍譜給你看了,你也學不會啊。”

他轉移話題,生怕劍譜洩露了,方才趁著上茅廁的功夫,他將整個劍譜全部看了下來,在劍譜的最後一行清楚的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要是這行字被看到了,那還得了。

而且,他隨意按著上面的口訣練習了幾下,自己的武功竟然有了突破跡象,由此可以確定,這劍譜絕非凡品。

所以他打算等大婚後便開始偷偷修煉此功法,但又不能讓別人知曉,他是閹人的事實。

李蓮蓬在《笑傲江湖》中,知道了《辟邪劍譜》,而肖紫矜又是斷根之人,這劍譜彷彿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所以,他想看一眼劍譜,再次確認下,同時心中也納悶,系統為什麼會幫這個小紙巾。

“姐夫,我只是有些好奇,畢竟這是我送出去的東西,連我都不知道其中的內容,實屬有些可笑了。”

李蓮蓬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肖紫矜假裝沒聽到般,也沒回答李蓮蓬的話,直接去招呼其它的客人了。

看到肖紫矜的反應,李蓮蓬不用看,也知道了劍譜的真實性,他心中有些忐忑,要知道,《辟邪劍譜》其實就是《葵花寶典》,是一門絕世武功,他又與肖紫矜結仇,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功力能不能打敗以後的肖紫矜,心念至此,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而這時,李蓮花卻不見了。

“方大哥,李大哥人呢?”

李蓮蓬眉頭一皺。

“額,可能是傷心過度,躲哪兒去哭了吧。”

方多病打趣道,還覺得李蓮花對喬婉娩有些意思。

李蓮蓬卻破天荒的點點頭:“有可能。”

兩人不知道的是,李蓮花飲酒之際,看到一個老熟人。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殺了肖紫矜。”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夜重傷李蓮花,又救下李蓮花的金鴛盟盟主笛飛聲。

李蓮花直接拒絕。

“那我殺了喬婉娩呢!”

笛飛聲冷冷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一向不怕威脅的李蓮花此刻不得不妥協,不是因為他還喜歡著喬婉娩,而是因為心中對喬婉娩有著愧疚。

隨即。

李蓮花便帶著笛飛聲往四顧門的一處假山走去。

......

喬婉娩坐在椅子上,大喜的日子,也是熱鬧的日子,她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有些煩躁,所以便提前回房了。

蘇小慵閒著無聊,便在四顧門中閒逛,偶然聽到有人要給喬婉娩下毒,便急忙想通知喬婉娩。

也正在她快到達喬婉娩的婚房的時候,一名紅衣女子攔住了她。

“喬女俠,快跑,有人要害你!”

蘇小慵不顧危險,大喊出聲。

喬婉娩聽到後,立即飛出,看到一個紅衣背影,她立即喝道:“你是誰!”

說話間,拔劍朝著紅衣女子刺去。

紅衣女子猛的一拍,蘇小慵倒飛向喬婉娩,瞬間昏死了過去。

喬婉娩順勢一接,將蘇小慵扶住,然後抬頭一看,當瞧見女子的面容之時,內心滿是震驚。

“焦麗譙!!!?”

正在喬婉娩張口之時,焦麗譙手指一彈,一顆黑色藥丸猛的飛出,精準無比的滑入喬婉娩的喉嚨。

隨即,喬婉娩臉色一變,沒一會,便一頭栽了下去。

焦麗譙看到後,哈哈大笑,自言自語道:“此毒只有揚州慢才能解,李蓮花,若你真是李相夷,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曾經心愛的人死去吧。”

陰謀得逞的她,飛離了四顧門。

......

“前女友和別人結婚,你這都能忍?”

笛飛聲嘲諷。

李蓮花翻了個白眼:“與你無關。”

笛飛聲沒有生氣,繼續道:“要不要我把喬婉娩搶過來給你。”

李蓮花無語:"笛盟主,聽我說,謝謝你!我和喬婉娩,已經不是男女之情了。"

笛飛聲搖了搖頭,不再言語,若是李蓮花真的要他去搶,他還真的敢這麼做。

李蓮花嘴上答應了笛飛聲的要求,似乎真的是在尋找一百零八牢的所在地,在一處桃花山石中不斷的兜圈子。

可半天了,還是沒到。

“李相夷,你可別給我耍什麼陰謀詭計!”

笛飛聲警告道。

“笛盟主,你這說的,以我如今的功力,還能在您面前耍什麼花招嗎?”

“再說了,我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食言。”

李蓮花笑道。

“最好是如此!”

笛飛聲依舊一副面無表情,冷酷的模樣。

可就在笛飛聲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蓮花忽然朝著一處桃花樹拍了一掌。

霎那間。

桃樹與石頭開始交叉挪動,不一會,便將笛飛聲困在其中。

笛飛聲眉頭一皺:“李相夷,你竟然耍詐!”

李蓮花笑了笑:“哎,笛盟主,李相夷從來不食言,但是李蓮花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