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歡,現在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而且,我也馬上要和子矜結婚了,團團,你還是不要再提這個問題了,咱們喝酒。”

喬婉娩目光悲涼,重新換了個酒杯。

“那如果李相夷他沒死呢!”

李蓮蓬突然有些激動,聲音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喬婉娩聞言,眼眸中升起一道亮光,隨即又淡了下去,她搖了搖頭:“沒死?如果他沒死,知道我結婚,他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嫁給其它人嗎?”

說到這。

喬婉娩聲音有些哽咽,將杯中酒,飲盡。

可喬婉娩不知道的是,正是她認為不可能出現的人,今天已經將賀禮提前送到。

李蓮蓬嘆了口氣:“是啊,如果李相夷還活著的話,肯定不會看著心愛的人嫁給他人的。”

他表面雖然這麼說著,心中卻道:“可惜世上再無李相夷,有的只是江湖遊醫李蓮花了。”

想到這,李蓮蓬突然覺得喬婉娩和李相夷真的是有緣無份了。

少時,春風得意馬蹄疾,不信人間有別離。

喬婉娩只是想要一份簡單的陪伴,看似容易,可對於當時風光無限的李相夷來說,是一件多麼遙不可及的事。

而現在的李蓮花,不問江湖,喜平淡,正是喬婉娩當初想要的樣子,可驀然回首,已經物是人非。

李蓮蓬能夠理解喬婉娩,也能夠理解李蓮花。

畢竟當時的李相夷才十幾歲。

他.......還是個孩子啊!情愛之事懵懵懂懂,但對於女孩來說,相對心智會早熟一些。

“喝!團團妹妹,今晚我們一醉方休!”

喬婉娩此時的樣子與平日裡溫婉恬靜的她判若兩人。

李蓮蓬覺得她是壓抑了太久,才會這樣的,為了她能夠開心點,便繼續與她共飲。

喝著,喝著,李蓮蓬自己也喝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屋頂上,正有一名男子拍著額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不靠譜,太不靠譜了。”

男子口中呢喃,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擔心李蓮蓬的李蓮花。

他見李蓮蓬這麼久沒回來,便冒著危險悄無聲息的飛到了屋頂,要知道,今天的四顧門戒備森嚴,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也只有李相夷的婆娑步了。

正在他想著對策的時候,忽然不遠處一道人影閃過。

李蓮花眉頭一皺,覺得這道身影有些熟悉,而且速度極快。

隨即,他施展婆娑步,朝著人影追去。

四顧門後山中。

李蓮花頓住腳步,望著眼前高大挺直的背影,淡淡開口:“什麼事,把我們日理萬機的笛盟主吹來了?”

高大男子聞言,緩緩轉過身來,正是有些日子不見的笛飛聲。

笛飛聲咧嘴輕笑:“什麼時候,李相夷也會學會偷窺了,若我猜的沒錯的話,那是你前女友的房間吧。”

李蓮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笛盟主,你引我至此,該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李蓮花有些無語。

“當然,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笛飛聲淡淡開口。

李蓮花擺擺手:“不好意思,我現在是醫生,只會治病,幫忙不會。”

說罷,他大步準備離去。

笛飛聲見狀,開門見山:“我要你幫我救出一百零八牢裡我的一個部下。”

“如果你不幫,我不妨讓明天的婚禮見見血。”

笛飛聲的語氣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做事,從來說一不二的,這點李蓮花心裡頭清楚。

不過,李蓮花還是沒有答應,繼續往前走。

“你就不怕,我殺了肖紫矜或者喬婉娩嗎?”

笛飛聲再次冷聲道。

此話一出。

李蓮花腳步頓住,回頭,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你敢!”

笛飛聲卻不以為意:“李相夷,你覺得,這世間,還會有我笛飛聲不敢的事嗎?”

“笛飛聲,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在這一刻,李蓮花身上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周圍的花草都隨之飄動。

一般人感受到這凌冽的氣勢,都會被嚇到。

而笛飛聲卻異常興奮:“求之不得!”

“讓我看看,現在的李相夷,到底還有多大的能耐!”

話音一落。

笛飛聲一掌拍出。

李蓮花沒有絲毫退意,也出了一掌。

轟!

兩掌碰撞之下,周遭的樹木盡斷,便連李蓮花和笛飛聲腳下的地面也在這一掌下凹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噗呲!”

李蓮花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笛飛聲耳朵動了動,察覺不遠處正有幾道身影往此處趕來。

而這時的李蓮花已經弓著身子,發出劇烈的咳嗽聲,脖子上的黑線更加明顯,很顯然,剛才的全力一擊,明顯加劇了碧茶之毒。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笛飛聲吐槽了一句,一記手刀,直接將李蓮花拍暈,隨即將他整個人拎起,不一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笛飛聲前腳剛離開。

原本他們所處之地,已經出現了四道身影。

要是李蓮花在的話,一眼便會認出。

百川院的四大院長佛彼白石,跟來的還有肖紫矜。

紀漢佛環視了一圈,眉頭緊皺:“地面凹陷三尺,方圓幾米幾乎被夷為平地,看來,是有高手來了。”

“你們看,有兩道腳印,看來,高手並不止一位。”

江白鶴分析道。

“哦,對了,子矜,阿娩那邊你去看過沒。”

雲彼秋道。

肖子矜擺擺手:“我問過護衛,阿娩的院子沒有人來過,而且在這之前,我還去查探過,不會有什麼問題。”

石水卻有些疑惑:“他們似乎只過了一招,然後就消失了,也沒在四顧門鬧事,看來,並不是衝著四顧門來的,很有可能本來就是有私仇,碰巧撞見了。”

紀漢佛點點頭:“石水說的不錯,但明天是子矜大婚的日子,不容有任何閃失,必須加強戒備!”

所有人都表示贊同。

雲彼秋卻目光再次落在了肖子矜的身上:“子矜,你最近是不是喉嚨不舒服,總感覺你的聲音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