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殿下跟隨屬下們去往祭臺.....”為首的一位中年將領恭敬對著裴玉安施禮,並做出了請的手勢。

裴玉安閉唇,他面色很平靜,但是內心卻是愈發不安。

“走吧,沒什麼可怕的,該來的還是要來的。”赫連幽冥大踏步走在最前面。

“要面對的東西是逃不掉的。”靜默的無痕也緊跟而上。

“我斷後。”尉遲嬌示意裴玉安跟隨。她的眼神盯著床榻上的人,徒留一聲嘆息。

大月皇宮的中央不知道何時搭上了一個巨大的祭臺。

中間的架子上一個纖細瘦弱的白色身影狠狠刺痛了無痕的心。

“不要著急...就算救下了,也離不開....得尋找合適機會。”尉遲嬌死命拽住無痕青筋暴起的胳膊,但是顯然幾乎堅持不住。

“你現在動手不是救她,而是害了她,我能懂這種滋味....”赫連幽冥輕輕拍了下無痕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深有同感的原因,還是無痕感知力超然,彷彿在赫連幽冥臉上看到另一張格外熟悉的面孔。

“你.....”

無痕最終還是忍住了刻骨的心痛,腳步僵硬地來到祭臺前。

莊家軍圍了一圈在祭臺周圍,莊楚陽也是極為悠閒地牽著著一隻被鐵鏈拴住的白狐,慢慢移步到祭臺中央。

祭臺中央身著黑色長袍的人影一直在邁著奇怪的步伐,似乎在準備某種古老的儀式。

緊接著,祭臺下方便逐漸浮現出巨大黑色的魔陣。

狂風席捲而來,吹得每個人都幾乎睜不開眼。

“魔陣已成,喚靈燈陣法已破,穹蒼恭迎魔尊降世!”

聽到這句話,赫連幽冥等人的面上皆浮上驚恐之色。

只見一盞藍色的燈徐徐升到半空中,繼而猛烈顫抖,很快一絲黑色的魔氣便從中釋放。

天空巨大的黑色旋渦也變得愈發深邃,彷彿裡面有極為可怕的東西就要掙脫而出。

“請魔尊大人垂憐屬下融合靈力,大成赤炎魔功。”赤炎幾乎已經急不可耐,想要伸手去奪得那半空中的喚靈燈。

“不好....”赫連幽冥反應最快,他同樣飛身搶奪。

“找死!”見有人要搶奪自已的囊中之物,赤炎一掌快速揮出。

可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喚靈燈就像有了神秘牽引一般來到一個女子手中。

此女子正是宋晚秋,她一手牽著面無表情的裴夜,一手拿著燈盞,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看向身邊的男子。

“乖...姐姐要走了....”

“果然是你....該死.....”赤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惡狠狠地盯著宋晚秋。

宋晚秋沒有猶豫,快速催動體內靈根,然後釋放出喚靈燈內所有靈力。

淡藍色的光芒很快覆蓋在當場所有人的身上。

祭臺上的沈知念瞬間睜開眼睛,感覺體內靈力逐漸迴轉,她的雙眸複雜地望向催動靈力的宋晚秋。

“多謝....”

她的目光又轉向還沒回過神的穹蒼。面露殺機。

雪白色的狐狸頓時感覺身上禁錮全無,而後毫不費力地掙脫出鐵鏈,化作人形,逃離莊楚陽的掌控,但是莊楚陽並沒有被這一變故影響心情,只是眼中笑意更濃。

身邊的裴夜身上的血咒就在一瞬間消解,而後眼神變得清明,只不過自身消耗太大,一時記憶錯亂。

最明顯的卻是那空中深淵中傳來痛苦的嚎叫聲。

穹蒼此刻冷汗下來,他催動著另一種上古的魔訣,然後一用力生生拽下自已的一隻胳膊。

他的面前浮現一個巨大的深淵,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已的胳膊扔進,然後一股股黑氣往外冒出。

“獻祭吾身,以慰魔尊。”

原本一臉諂媚的加尼科忽然一股恐懼湧上心頭,轉身想逃,但卻被穹蒼一把扔進深淵內,也化作一絲黑氣。

“還是不夠....祭品太少了....”穹蒼的眼神愈發瘋狂,他目光陰冷地盯向不遠處氣定神閒的莊楚陽。

“莊公子,魔尊要是不能成功降世,你的命運可想而知.....”

莊楚陽原本帶笑的眼眸閃過一抹怨毒之色,他慢悠悠地舉起那枚令牌。

“以此牌為令,獻祭一半莊家軍,為魔尊降世做出點貢獻。”

“你.....”裴玉安被莊楚陽這句話給氣急。

只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那些莊家軍的將士們並沒有聽從莊楚陽的命令,反而舉起自已的武器對準祭臺上的穹蒼。

“嗯?莊公子這是何意!”穹蒼滿臉狐疑。

“老侯爺曾下過一道密令,莊家軍只奉莊家軍令,並分莊家令。”為首將領大喝一聲。

“莊家軍令第一條便是忠君愛國,以正為先,清退邪魔!”雄厚士氣爆發出無盡的力量,震盪在大月皇宮內。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都是螻蟻。”赤炎在一旁大笑,他直接動手,他不像穹蒼那般有諸多耐心,既然喚靈燈計劃破滅,他便需要在魔尊甦醒前展現自已更大的功勞。

熾熱的火焰侵襲而下,但所有莊家軍都面色不變,毫無畏懼地拿起盾牌阻擋。

“住手,你的對手應該是我!”赫連幽冥飛身上前,運功阻擋,因為本為一體的功法,所以那些烈焰在靠近赫連幽冥的瞬間便逐漸消退。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乖兒子啊.....”赤炎嗤笑,緊接著身上魔氣大甚。

趁著混亂,無痕飛身來到祭臺上,小心接下尚在恢復體力的沈知念。

“你...怎麼?”沈知念看得出無痕眼中掩飾不住的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無痕面露愧疚。

“不,應該是我...是我該說對不起....”沈知念此刻不知什麼原因,想到自已對無痕做的那些事情,心痛如絞。

“念兒,你做什麼我都相信,我都原諒。”

他們不知道的是,幻化成人形的九念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面露哀傷之色。

而她的表情卻是被莊楚陽抓個正著。

“果然有趣,既然什麼都沒有了,倒不如就賭一下吧,哈哈哈。”莊楚陽臉上露出癲狂的笑意,他一抬下顎,一道血色盔甲的身影便提著劍向著無痕方向奔去。

原本沉浸在悲傷中的九念,卻是大驚。

“危險!”她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