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皺著眉頭看著火牙,隨後也離開了牢房,時青離開以後,那手下的人就把火牙從柱子上放下來,丟進了牢房裡,火牙疲憊的趴在地上,胸前背後血肉模糊一片,不知不覺,就累得睡著了。

時青從牢房出來以後就去了大殿,此時已經天色漸亮,織烏時藍綺麗都已經坐在殿中等候著時青,時青進入殿中先是對著三人行禮,隨後簡單的講述了一下目前的狀況:“父王,母后,父親,兒臣準備出發尋找公主,還望準允。”

織烏和時藍對視一眼,綺麗有些擔憂的看著時青,織烏站起身上前把時青扶起來:“綃兒被我們寵壞,這次偷偷跑出去,也不知道會做什麼,辛苦你了。”

時青搖頭,視線落在綺麗皇妃身上,綺麗感受到時青的目光,有些閃躲的側過頭,然而時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詢問來一句:“狐族的三少主怎麼處置?”

“哼!”織烏不屑的甩了甩袖子,“什麼三少主,兩百年就已經被狐族除名的人,今日跑到我東海水王宮裡偷東西,還幫助公主出逃,殺了便是。”

“不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綺麗皇妃驚訝的看著拱手求情的時青,時青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被溫潤清冷代替。

“父王,雖然他已經被逐出狐族,但是畢竟身份在哪兒,虎毒不食子,雖然狐王沒說什麼,但是如果真的就這麼處決了他,恐怕會被記恨。”

“是啊,狐王那人脾氣也是的暴躁的,這人發起瘋來不知道幹什麼,你看看當時狐族和木之村大戰。”綺麗皇妃連忙配合時青在一旁勸說,織烏聽到這話,也開始猶豫起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時藍這個時候站了起來,看著三人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把他放逐到海底深淵裡去自生自滅。”

三人聞言皆是一愣,海底深淵,那個溝壑深不見底,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麼東西,以前放逐的人沒一個出來的,時青皺起眉頭,對上時藍的眼神本來想再說點什麼的也只能閉了嘴。

綺麗皇妃有些著急的看著織烏,心裡默默祈禱著他別同意,可是織烏在思索片刻以後還是點了頭:“那就這麼辦。”

綺麗皇妃感覺自己懸著的心還是死了,她沒想到她只是想著配合織綃離宮,最後會這樣,時青看著眼中含淚的綺麗皇妃心中一片瞭然,領命下去了。

手腕上的同心鐲閃動一下,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床頂上房的房頂呆滯了片刻,撐著手臂坐了起來,她簡單的掃視了一眼四周,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看著清晰可見的手掌,還有四周的環境,她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眼睛,她能看見了。

“火牙……”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隨即回應她的是年曉的聲音。

“姐姐,你醒了!”年曉從窗戶那邊的桌子起身連忙跑過來扶著她的手,讓她站起來。

她看看年曉,又看看空空蕩蕩的房間:“火牙呢?”

“他……”年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出現幻境裡那個女子說,火牙被攔在了水王宮。

“水王宮?”她腦袋疼痛的扶住額頭,跟年曉確認,“火牙在水王宮?”

年曉猶豫的點點頭:“嗯。”

她沒有絲毫猶豫,起身開門:“水王宮怎麼走,帶我去!”

年曉無奈的點點頭,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麼走,不過可以問嘛。

年曉帶著她一路走一路問,沒一會兒就到了水王宮的宮門外牆,年曉看著宮門的守衛,為難的往裡面張望了一下,突然想起織綃給她的海螺,連忙掏出海螺遞給宮門的守衛。

“守衛大哥,這個織綃公主給我的,說讓我轉交給她父王母后,能辛苦你通傳一下嗎?”年曉拿著海螺對著守衛嘿嘿一笑,一臉真誠。

守衛將信將疑的接過海螺檢視了一下,看到海螺內壁的標識之後緊張連忙跑進了進去。年曉無聊的在宮門口來回渡步等待著那守衛回來,沒一會兒,宮門開了,裡面走出一個溫潤清冷的男子,男子環視宮門一圈,快步到年曉跟前。

“你有公主的海螺?”時青按耐住心中的激動,越過年曉,看到年曉身後的銀髮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嗯。”年曉點頭,把織綃的海螺拿出來給他,“織綃說,她有話給她父王,說你們聽了這個就不會為難我們了。”

時青接過海螺,運轉靈力想要聽一聽裡面的留言,可是海螺裡有禁制,只能讓指定的人聽到,時青只得失望的放下海螺,目光中帶著失落。

年曉看著時青一系列的舉動,有些莫名其妙,看他面色不悅,猶豫著還是開口提醒:“那個,我們可以進去嗎?火牙銀溪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火牙這個名字,時青面色一冷,嚇得年曉縮了縮脖子,看到這個織綃害怕時也會做的動作,時青神色一軟,點點頭,率先走在了前面給她們帶路,時不時側目打量著年曉身後的她。

她一臉平靜的跟在時青身後。看著水王宮的景色,三人一路穿過層層建築,最後停在了一個宮殿前,時青一腳就踏了進去,年曉跟在時青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她淡淡掃過殿中主位的兩人,目光停留在時藍身上。

時藍看著門口的她,有片刻的恍惚,又不動聲色的端坐在主位上,織烏接過時青遞過去的海螺,運轉靈力,聽著織綃的留言,片刻後,織烏無奈的放下海螺嘆了口氣。

“綃兒說什麼了?”綺麗皇妃著急的詢問著,如果不是她聽不了,真恨不得拿過來自己聽。

織烏把海螺還給年曉:“綃兒說。去了人族,讓我們不用擔心,辦一個事情馬上就會回來,另外讓我們不要為難火牙他們,說整件事跟他們沒關係。”

“火牙在哪兒?”她上前一步,問出來最關心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除了年曉,四人神色都微微有所動容,沉默片刻後,綺麗皇妃才有些尷尬的開口道:“他約莫兩刻鐘前,被帶去海底深淵了……”

“海底深淵?”她不解“在哪兒?”

“這……”

看到綺麗皇妃欲言又止,她的心裡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告,又上前了一步:“帶我去!”

時藍衝時青點點頭,時青大步向著殿外走去,她沒有猶豫,快步跟上,年曉一看,也較忙跟了上去。

時青架著海馬車,她和年曉坐在車內,她掀起簾子看著外面距離水城越來越遠,並且一路越來越偏僻,光線越來越昏暗的海水,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海底深淵是什麼地方?”她掀開馬車的門簾,詢問著駕車疾馳的時青。

時青沒有回答,只是又加快了速度,眼神一冷,一把冰刃已經架在了時青的脖子上,時青握住韁繩的手沒有偏差,依舊穩穩的架著海馬車行走在越來越偏僻的海域中,對於她的威脅置若罔聞。

“說話!”她的冰刃又逼近了一分,時青能感覺到冰刃冰冷的氣息在脖頸,隨著海馬車的顛簸時不時能感覺到刃口摩擦著脖頸處的面板,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冰刃劃破了時青脖頸的面板,不深,但是寒冷。

時青深吸口氣,手中動作未停,看著遠處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的入口回答了她的問題:“海底深淵是海洋底部的極深區域,由於遠離太陽光和地表熱源,海底深淵的水溫極低,環境惡劣,是水族流放罪孽深重的人的地方,據說那個深淵裡到處都是生物殘骸。”

她的神色隨著時青的解釋越發冰冷,她收回冰刃,神色中除了冰冷已經看不到其他的情緒,時青有些好奇的側目看她,只見她目視前方:“能趕上嗎?”

時青搖搖頭:“不確定。”

她低下頭,時青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有一股寒冷的氣息籠罩在她身體周圍,讓時青不由得手抖了一下,交談的這段時間,海馬車又近了一些,她看著前面高大的石壁缺口,詢問著時青:“入口?”

“嗯。”時青點點頭,手上有力的甩動鞭子,迫使海馬車又加快了速度。

她拉大感知,把感知拉到最大,神識探進入口裡面,往裡又延伸了幾千米,她感知到了幾個人正拖著一個人往一條裂開的地縫裡拖去。

她神識繼續探知,向著深淵下面而去,到達極限了以後發現只是探知了深淵的冰山一角,她心中一驚:“在快點!”

如果火牙被丟下去,她沒有把握能夠帶火牙從裡面帶出來,太深了,她不想做沒有把握的事,尤其是這事關乎火牙的生死。

“姐姐,你看到什麼了?”年曉緊張的抓住海馬車的扶手,這速度,她只覺得腦中胃中一陣翻騰。

她沒有回答,只是感知著火牙那邊的情況,片刻都不敢分心,火牙已經被那幾個人拖到了裂縫的邊緣,再拖行幾步就準備把火牙丟下去,火牙掙扎著,在這時候掙脫了原本綁住他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