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只覺得這兩個人變態,他只是睡了一覺,結果醒來發現被吊了起來。
張起靈表示很無辜,是黑瞎子要拿這小孩釣蛇柏的。
沙層裡鑽出了密密麻麻的手,黎簇被抓進沙裡,又被大力拉出來,嗆了一鼻子沙。蛇柏終於被釣了出來。
張起靈反手抽刀衝了過去,速度很快,很靈巧地避開了空中飛舞的枝蔓,黑瞎子瞄準了蛇鉑,砰砰砰幾槍,蛇鉑被打得後退。
黑金古刀砍在了蛇鉑中間粗壯的一根藤蔓上,黑瞎子從吊臂上跳下去,攀在了一根蛇鉑枝上,短刀扎進去,蛇鉑四肢亂甩,又縮回沙地裡去。
張起靈和黑瞎子雙雙一滾,從沙地上爬起來。
黑瞎子把吊著黎簇的繩子挑斷,對黎簇說,“回卡車上。”
他心情極好,大步邁上車,“啞巴,來瓶水,炒飯有點兒乾巴。”
張起靈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水遞給他。
黎簇被折騰慘了,現在只想躲著他們兩個走,直接往卡車後面跑。
黑瞎子衝他招了招手,“青椒肉絲炒飯,吃不吃?還有水哦~”
黎簇不想靠近,但是他太渴了。
黑瞎子把炒飯和水扔給他,笑道:“你這次立功了,等你吃完,就可以走了。”
黑瞎子點了根菸,一頓忽悠,黎簇揹著乾糧離開了。
雪山上。
解決掉汪家人後,江無晦找到了吉拉寺的張隆半。自在墨脫遇到族長後,張海客他們在墨脫建立了張家暫時的聯絡點,張隆半在這裡留守。
“張叔。”
張隆半眼也不抬,“回來啦,陪我下一盤。”
江無晦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圍棋,我不怎麼會啊。”
張隆半微微一笑,“棋嘛,越下越會,規則都知道吧?”
江無晦點頭,十五分鐘後,局勢已經……不能說一敗塗地,只能說慘不忍睹。
張隆半贏了一局,心情很不錯,放下棋子,“怎麼突然回來了?離家出走了?”
江無晦道:“這怎麼能叫離家出走,這是回家啊,咱家在這呢。”
“說實話。”
“咳咳,實話是,我被汪家人追殺了,回墨脫躲一躲。”
“對了,您知道怎麼聯絡海客他們嗎,我有事想找他們幫忙。”
張隆半起身朝寺廟深處走去,“跟我來吧。”
“不再下一局?”
張隆半笑了,“算了,跟你下沒意思。”
“看你這樣子,開始了?”
江無晦點頭,“嗯。”
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什麼,“對了,汪家人知道我在這裡,恐怕會一批一批派人過來,您是張家人,要不出去避避風頭?”
張隆半冷哼,“不用,我等他們很久了。”偌大的家族被這些人拆的七零八落,張隆半快恨死汪家人了。
江無晦略一思索,“行,有事您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線上。”
張隆半給張海客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他轉而撥給了張海竹。
“喂,張叔。”
“嗯,是我,姓江這小子找你。”
江無晦接過電話,有點不好意思,“阿竹,海客呢?”
張海竹有些驚訝,這小子怎麼突然叫的這麼親,“行了,叫我海竹就行,客哥被叫出去辦事兒了,暫時回不來。”
他笑了一下,眉眼間風流肆意,“需要我就直接說啊。”
江無晦老實道:“我們需要你。”
張海竹爽了,“好了我原諒你,族長在哪呢?”
“他在沙漠。”
“行,我現在過去。掛了啊,再見。”
張海竹躍躍欲試,他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成為族長的二把手,哈哈。
江無晦很無奈,“不是,先別掛,張起靈不需要你,需要你的另有其人。”
汪家暫時沒有再派人過來,江無晦趁這時間去找了格勒,康巴落和他們同出一源,同氣連枝,兄弟有事怎麼能不幫呢?
另一邊,黎簇被忽悠回沙漠後又主動追了回去,還帶著楊好和蘇萬,路上又碰見了梁灣。
無邪知道黎簇回到沙漠後鬆了一口氣,第18個,成功了,他去見了黎簇最後一面,告訴黎簇他接下來只能配合自已。
黎簇的確很乖很配合,問他,“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無邪道:“活過接下來的三天,接下來的三天會很難熬,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一定活過這三天。”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了,留下黎簇、蘇萬和楊好三個人在原地。
黎簇大喊:“如果我們能活過這三天,你會帶我們離開嗎?”
無邪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後消失在了沙丘裡。
天上很快下起酸雨,無邪淋在雨裡,張起靈掏出一把傘遞給他,無邪接過,“謝了,小哥。”
張起靈點頭,然後和黑瞎子兩個人各自撐著傘,朝黎簇他們剛才掉進的沙丘走去。
蘇萬身上帶著一枚訊號發射器,黑瞎子和張起靈跟著找了過去。
墓裡什麼都有,簡直是以前下過的墓的plus版,既有蛇鉑,也有黑毛蛇,甚至還有白蛇。
黎簇他們顯而易見不太能對付得了這些。
黑瞎子打著手電走在前面,張起靈背起了受傷的蘇萬,蘇萬很是感動。
見到黎簇,張起靈把蘇萬放下,黑瞎子調笑,“我還以為你們至少能撐到明天呢。”
黎簇很冷靜,“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黑瞎子指了指蘇萬,道:“我是找到了他,他身上有一枚訊號器,然後找到了你。”
黎簇給了蘇萬一拳,“訊號發射器?你為什麼會帶著訊號發射器?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很多蛇,提前帶好了血清,你在北京的時候就被他們買通了吧?”
蘇萬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黎簇又給了他兩拳,蘇萬也被打火了,兩個小孩扭打起來。
黑瞎子手足無措,張起靈瞪了他一眼,黑瞎子無辜道:“我也不知道這小孩火氣這麼旺啊。”
被騙一下這麼生氣,讓他知道無邪騙了他那麼多,無邪以後絕對慘了。
“拉架。”
張起靈留下兩個字,上去把蘇萬從黎簇身上拽了下來,黑瞎子學著拽起黎簇,黎簇扭著掙脫,被黑瞎子踹了一腳,安靜下來。
三天時間裡可以發生很多事,黎簇要活過三天,無邪也得活過這三天,他回到了墨脫,墨脫是他唯一有信心的地方,他不知道的是,江無晦早就等在那裡。
吉拉寺前。
無邪推開了寺門,門後的石桌邊坐著兩個人。
江無晦抬頭,“無邪,你來啦。”
無邪打量著江無晦,對方穿著紅色藏袍,江曜鮮少穿顏色這麼鮮亮的衣服,紅色的藏袍襯得他氣色很好。
張隆半落下一子,神色認真,“把棋下完再走。”
江無晦撇撇嘴,“上次不是還說跟我下沒意思。”
“總比一個人下有意思。”
說著他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無邪,“你小子會下吧?過來跟我下一局,下完放你們倆走。”
無邪被江曜按著坐了下來,他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這讓他很不安。
江無晦往他頭上放了個小小的手環,“別多想,我也是躲汪家人才來的這兒。”
無邪一邊落子一邊問,“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兒?”
江無晦眨了眨眼,觀察著無邪的反應,“這很難猜嗎?墨脫都是咱們的人,你不來這兒還打算去哪裡?”
無邪笑了一下,“難猜。”
一局結束,無邪壓下不安和焦慮,他取下頭上的草環,“雪山這麼大,我們能活著出山嗎?”
江無晦化成一條小龍,在空中游弋,語氣狂傲,“放心吧,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從我手上搶人。”
無邪笑,“萬一餓死了……”
“實話告訴你,無邪,我是哆啦A夢,所以不用擔心這個。”
“走吧。”江無晦鑽進他口袋裡。
無邪揣著一條龍和一瓶酒在寒風中朝雪山裡走去。
起先他不明白為什麼江曜要變成龍,直到他被一刀割喉,摔下山崖,媽的,更不明白了,江曜不是說要保護他嗎?
然後——他被一條龍帶飛了。
好吧,是他錯怪江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