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裡,有個人在陰暗的爬行。

莫小余以為他在搞什麼行為藝術,或者和昨天的變態一樣,有什麼特殊的癖好,結果,她想多了。

這就是單純被打殘,然後死了的一個人。

屍體在旁邊,還沒涼透。

“我還以為有多大能耐,還不是輸乾淨了,呸!還得我們出手。”

男人狠狠吐出一口煙霧,又往屍體上踹了一腳。

一根菸吸完,身體裡的暴躁因子也差不多消停了,走之前還不忘吩咐小弟們。

“撤了撤了,記得讓兄弟們清理乾淨,別汙了老闆的眼睛。”

立刻有人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哥,咱都幹過這麼多遍了,熟悉著呢!”

自己的屍體被分割,裝進麻袋,而他就在旁邊看著。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莫小余想著,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或許能早點下班。

有人和他搭話,那人雙眸冒出急切的眼神,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開口,“你有K嗎?”

“啊?”

莫小余以為她聽錯了,正常人誰會在這種場合問這個?

“我要K,求你了,給我……快給我!”男人幾近瘋狂,莫小余的褲腿被緊緊抓著。

去他哈密瓜的大雞腿!褲子要掉了!

“鬆手!”莫小余咬牙。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幾秒鐘後,男人的臉上出現一個腳印。

“我有沒有K,我不知道,但是你下輩子一定沒有K!”瑪德一定要走後門給他一點教訓,否則都對不起她今天犧牲的褲子!

褲腿處破了兩個大洞,膝蓋以下跟被狗啃了沒有兩樣。

莫小余面帶微笑,調整好情緒,“冷靜了嗎?”

不生氣,生氣傷身,自己生氣,別人開心,不生氣不生氣!

她腦子裡一直迴圈播放這幾句話,才好不容易壓制住心底的怒氣。

“我很冷靜,我只要有K,就能徹底翻盤,到時候……哈哈哈,勞資就是有名有姓的有錢人了!”

隔行如隔山,這很難評。

莫小余不理解也不尊重,她已經反應過來了,這應該碰的是賭。

莫小余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華國人,黃天在上,厚土為證,她莫小余和賭毒不共戴天!

“勞資,你還勞資,你跟誰勞資呢!”一棍子打在男人後背上,結結實實,沒有一點虛假的痕跡。

“老……”賭徒畢竟是賭徒,這些年混跡賭場,什麼沒見過,他看莫小余只是個小丫頭片子,心裡冒出一些想法。

不過還沒見到太陽,這些想法就被掐死,永遠被埋葬。

“嗯?再說一句?”莫小余用上了鬼差的威壓,連同昨天在變態那裡受的氣,全都一股腦加在賭徒這裡。

霎時間,空氣好像越來越重,壓的他直不起腰,最後只能跪在原地。

賭徒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你,你是誰?”

雙腿止不住的顫抖,好像兩條彈簧。

莫小余不想多說什麼,只是例行公事,跟他表明身份,“接引鬼魂的陰差。”

“鬼,鬼差!”賭徒眼神躲閃,腿抖得更厲害了。

身心俱疲,綁好繩子就去下一個地方。

一路上,賭徒的嘴就好像無限子彈的加特林,時刻不停。

“我會不會下十八層地獄啊?”

“下輩子能不能投胎成富人?”

“地府有沒有窯子,我快憋死了。”

……

莫小余滿頭黑線,出門沒看黃曆,今天就不適合抓鬼!

終於,在第108次忍不住之後,莫小余直接把他嘴給縫上了。

用紅色的線。

其他鬼缺個胳膊少個腿,都能繼續飄,想必失去一張嘴,也沒什麼吧。

莫小余惡劣的想著。

奇葩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繼賭鬼之後,莫小余又遇上了霸總鬼。

總覺得他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腦子不太正常。

見面第一句話,“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秒鐘,我要你的全部資料。”

要你個大頭鬼!

霸總鬼擺出一副十分“迷人”的姿勢,一手插兜,一手扶額,雙腿交叉,靠門站立(不知道能不能想象出來)。

“你是第一個敢直視我的女人,竟然能承受的住我渾身散發的耀眼的光芒!”

話不多說,一根繩子,一根針,一根線,一雙手,一個奇蹟。

還別說,這個針還挺好用,扎的時候沒有一點阻礙,絲滑的像吃了德芙。

“唔,唔唔唔!”

他那雙眼睛,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莫小余不用想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無非就是,你竟敢這樣對本少爺,你死定了,亦或者是,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