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余玩著手機,撞到了路旁的路燈上。

掛了。

如果讓她重來一次,她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學習,把所有的路燈都換成沒有杆的。

莫小余以為自己撞到路燈這種死法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見鬼了。

黑無常:“雙手抱頭,不要亂動,我們馬上到地府。”

黑色的長袍修身且性感,勾勒出黑無常那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要不是知道他是男人,不,男鬼,莫小余差點就把他認成什麼萬受無疆。

莫小余就這麼看著黑袍男子將一個鐵鏈拿出來,掛在自己脖子上,臉色一黑,這感覺像栓狗一樣。

那人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煩死了,拿著一個人的工資,幹著兩個人的活,不如累死我算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造吧,還不如辭職賣貨呢,好歹我也是有身價的鬼。”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喉嚨裡好像有棉花,莫小余想說什麼,但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控制住了她的嘴。

莫小余現在就一個感覺,地鐵老人.jpg(評論區的寶子們請給我配個圖)。

但是現在不是到家,而是到了地府。

她邊走邊觀察著,進了那扇傳送門,眼界瞬間開闊起來,高樓林立,不過和人間相比光線暗了很多,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鬼,各有各的目的地。

投胎的去投胎,工作的去工作。

黑無常面無表情,拉著莫小余進了一棟極其奢華的高樓。

只可惜,進了門才發現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高樓,其實只是個還沒有裝修的毛坯房。

高樓頂層,閻王身著高貴華麗的工作服,坐在辦公室的中正間,左手執扇,右手執筆,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咳咳,臺下何人?”

她顫抖了兩下,回答,“莫小余。”

閻王仔細看了莫小余兩眼,伸手招來黑無常,小聲說道:“判官那邊怎麼說?為什麼把她帶到這裡?”

小黑摸了摸不太聰明的腦袋,“我怎麼知道,反正判官給我發資訊說新接到的小鬼要見一見閻王大人,我就帶她過來了。”

什麼!搞錯了!

螢幕上的三個字如炸彈一般,在閻王腦子裡猛跳。

閻王心裡的一堵牆轟然倒塌。

“這……莫小余,你要不先回人間?”

What's up?

經過一番簡單的交流,莫小余想掐死那個黑無常,這玩意都能搞錯?

辦公室裡,莫小余坐在閻王的座位上,一手盤著閻王的核桃,一手拿著判官的書。

這書裡明明說自己只是輕傷,想來誰會撞路燈的杆子撞死呢?

只怕是只有自己那麼“幸運”了吧。

莫小余把書往桌子上一扔,“給我個解釋。”

閻王站在一旁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小余,莫小姐,小祖宗,這是個誤會,是黑無常,是他不小心把你帶回來了。”

閻王指了指旁邊的小黑,表示自己很無辜。

天知道莫小余這個小祖宗,在地府的這幾個小時幹了什麼!

地府整個都亂了,彼岸花海都被嚯嚯完了,奈何橋上千鬼蹦迪,上次那麼狼狽還是在上次。

莫小余十分霸氣的回應道,“我不管,要不是你們出現了錯誤,我現在最多在醫院。

我在陽間還有那麼多好吃的沒有吃過,那麼多好玩的遊戲沒有玩過,那麼多帥哥沒有看過,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有點表示!”

“這讓我怎麼辦,我又不能把你留在地府,投胎轉世,你的陽壽未盡,但是我剛剛看了下你陽間的身體,已經在太平間了,拉不出來了。”

太平間... ...

那個畫面,嘶,想想都覺得清涼。

閻王的聲音有點委屈,他還委屈上了?看的莫小余又是一頓氣。

莫小余不屬於鬼,也不可能是人,不歸地府管,閻王無權把她留在地府。

“別生氣,我馬上送你回去,很快。”

確實很快,莫小余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不過這個房間和她之前的房間不一樣,少了很多煙火氣息。

重要的東西應該都被她媽媽收了起來。

閻王隔空傳話,“你現在是鬼的狀態,最開始這幾天千萬不要曬太陽,我給你加了個護盾,必要時可以保你一命,有了更好的解決辦法我會通知你的。”

一般活人靠近鬼都會沾上陰氣,怕被莫小余吐槽,閻王給她開了後門,她沒有鬼的陰氣。

“還有啊,小心道士,不要被抓去煉丹哈。”最後這幾句似乎閻王在幸災樂禍。

莫小余的母語是無語,這閻王真的靠譜嗎?

這確實是自己的房間,不過窗簾拉上了 ,透不進一點陽光,這應該是閻王搞的。

再怎麼都不能原諒閻王,自己一個十八歲少女,被他這一鉤,直接見鬼了。

照照鏡子,嘿!照不出來,呲著的大牙瞬間就收了回去。

得,自己這點愛美的小愛好都不能有了。

無力吐槽,只能接受。

不過當鬼也有好處,比如,嘿嘿嘿... ...

想接近什麼明星都可以,想整哪個人也可以,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想到這裡,莫小余都迫不及待地想試試了。

嚶嚶嚶,沒有辦法品嚐美食,莫小余心裡哭唧唧,誰能拒絕香噴噴的飯呢?

說到飯,她突然想起媽媽,自己突然去世,她得多傷心!

莫小余趕緊穿牆而過,到了媽媽的房間,她在臥室裡搜尋著媽媽的身影,終於在牆角發現了抱膝而坐的媽媽。

臉上的淚水都有了固定的道路。

由此可見她哭了很長時間。

隔空抱抱,“媽,我來了,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