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蕭與初長蓮結伴回到帝都,僅僅是剛過了城門,一個傳聞就在他們耳邊傳了不下十次。

初長蓮上去拉住一個人,“你可以給我們細說一下這個人嗎?”

男人有些猶豫。

陸九蕭丟擲一包銀子。

男人讓他們到附近的茶館坐下。

“沒問題,你們剛到這的吧?”

兩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男人自知這兩位並非尋常人,也不再繼續追問,只管講自己的。

“最近啊,除了一位名動帝都的算命師,算命可準了,我們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只知道她姓林。”

“她算命真有這麼準?”

“沒錯,一開始大家也不信,隔壁李娘子孩子出生,她婆婆抱著出去給街坊鄰居炫耀這大胖小子,只是經過林姑娘的攤位,只聽她說:‘三日後恐有大災’,起初那婆婆沒當回事。”

“結果。”陸九蕭冷冰冰的說,他只想聽最後結果,可不想聽這傳來傳去的來龍去脈。

“三日之後,那孩子……死了。”男人看起來還有些惋惜。

“死了?”陸九蕭語氣冰冷卻顯出一分質疑。

“真的,估計那屍體早埋了!”

男人好像怕他們反悔,趕緊拿著銀子跑了。

“會會?”初長蓮看向陸九蕭。

而陸九蕭抬起下巴,指了指男人逃跑的方向。

初長蓮懂了,然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又把男人逮了回來。

“我們還沒問完,你跑什麼跑?”初長蓮揪著他的領子說。

“我錯了,我錯了,您儘管問。”男人拼命求饒。

陸九蕭送了個眼神給初長蓮,好像在說:長蓮,我也不是讓你這麼對人家。

“她現在在哪?”陸九蕭問。

“在江湖客棧對面。”

陸九蕭擺了擺手,初長蓮也就放他走了。

兩人前往江湖客棧。

那裡已經密密麻麻排起長隊。

“人真多。”

一個面具塞到他手裡,“戴上。”

“哦。”初長蓮乖乖帶上。

“價高者可以優先!”前面有人在不斷喊。

錢?這就好辦了。

“一箱黃金。”陸九蕭壓低了聲音,沉著的走到人群最前面,光是他自帶的氣場,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恨不得退他個十米遠。

“一箱黃金!”

“一箱黃金這麼多!”

“我的天吶!”

人群裡議論紛紛。

林姑娘點頭,示意他往前來。

“不,我要你單獨算,就在後面這間客棧吧,費用我出。”

林姑娘眼神中劃過一絲警惕,猶豫了片刻,淡淡的點了點頭。

進了客棧,陸九蕭點了個包廂,還點了幾隻烤鴨。

“林姑娘,不介意我先吃幾隻吧?”

只見那姑娘面具下薄唇微勾,點了點頭。

見到烤鴨還不為之所動,她不是宮尋夏?

陸九蕭心中疑惑,卻也慢慢吃起來。

在他慢條斯理的吃完後,林姑娘都快坐不住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陸九蕭帶著幾分歉意的說道。

林姑娘還是笑著點點頭。

這讓陸九蕭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個啞巴。

他伸出手讓她把脈,然後林姑娘又看著他好一會兒。

在紙上寫寫畫畫,筆尖似游龍般在紙上划走,看她畫的十分認真,甚至畫了好久。

最後畫出來了…………………個王八!!!!!!

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嫌棄就直接說,至於還在紙上畫出來嗎?

陸九蕭十分疑惑,但他不能表現出來,鎮定。

可他看到紙上這個奇醜無比的王八就來氣呀!

林姑娘柳眉微簇,好似在說:不懂?

你就告訴我,這玩意兒誰懂啊?這玩意誰懂啊?

然後她又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寫出來幾個字:

你不懂規矩嗎?我猜透一次天命後,會被禁言一個月,而這個是命定神龜,需要你自己參悟。

神踏媽命定神龜,他有這麼醜嗎?他有這麼奇形怪狀嗎?

還需要自己參悟,你會寫字,你怎麼不寫出來?

陸九蕭一臉不解。

林姑娘又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要離開。

陸九蕭快一步衝在她前面,堵上了房門,將她抵在房門上。

“你給我畫個好看點的!”

???

!!!

什麼玩意兒這是?

當林姑娘一陣無語,要去給他重新畫神龜時,陸九蕭眼疾手快的摘下了她的面具,熟悉的面容顯露在他眼前。

我就知道是你,宮尋夏。

她想逃,手卻早已被抓住,陸九蕭強勢的將她扯了回來,恢復了原來的聲調,貼著她的耳旁說:“養完了病就想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宮尋夏被這酥酥麻麻的感覺搞得耳後根有些發紅,想要立刻逃跑,結果手腕一直被拽住。

“錢我會還的,我還有事。”宮尋夏臉上有些生氣。

“可是……我現在不想要錢了。”陸九蕭低沉的聲音讓宮尋夏心裡一顫。

陸九蕭一隻手抓住她的後頸,牢牢的牽制住她,然後低頭吻了上去,她嘗試用手推開他,可換來的是他越激烈的親吻,身體漸漸軟了下去,他的另一隻手也便不抓著她的手腕,在她腰上游走。

軟軟的唇瓣使他流連忘返,只覺得不夠,腰上的手摟的更緊,生怕她再次逃離,宮尋夏快要喘不上氣來,臉頰紅彤彤的,讓人忍不住啃一口。

“不……我……”

陸九蕭緩緩離開,宮尋夏這才勉強緩過來一口氣,她快要倒地,陸九蕭極快的伸手扶她,又將她摟入懷中。

他望著懷中的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那紅潤的唇瓣上,一合一張,像是掐一下就會泛出水。

宮尋夏推開他“我們還清了。”

“所以你又要離開我。”陸九蕭臉上有幾分憂傷。

“陸九蕭,我現在不能做原來那個宮尋夏了,更不能對你有情了,分道揚鑣吧。”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陸九蕭緊張兮兮的問道,生怕下一秒,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喜歡過,但那是宮尋夏。”

“有時候,問題我們是可以一起解決的。”陸九蕭臉上剛激起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對不起,我現在,跟你不是同路人,後會無期。”

她翻窗離開。

又是那個背影,又一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