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皇皇皇……姐,你別激動,氣…氣大傷身!”

陸九蕭立刻伸出雙手,阻斷她和他之間的距離。

真的是,他皇姐什麼時候這麼兇了?兇的有點過分。

“咱們還是先看看信吧!”

陸柔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行啊,你小子,今天晚上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兩個字總結一下:嚇人

陸九蕭不禁打了個寒顫,皇姐不會武,但這時候他怎麼感覺就是這麼害怕呢?

他一邊看著她微微緩和下來的臉色,手卻以極快的速度開啟了信,上面的字工工整整,每一筆都蒼勁有力,像極了宮尋夏本人。

陸九蕭唸了出來

“我想和我親愛的太子殿下做筆生意,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沒有興趣?”這句話陸九蕭念出來,實在違和,他也分外尷尬,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讀下去“如果我能拿到丞相的那支軍隊的掌控權,太子殿下幫我屠了丞相滿門怎麼樣?”

陸九蕭瞳孔一縮,她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嗎?她居然想要屠了他們滿門!

她是不是在拿自己生命開玩笑?那支軍隊是她想掌控就掌控的了嗎?

陸九蕭不信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眼,剛才一定是錯覺,不,那不是錯覺!

“沒想到這小姐妹這麼勇敢,佩服,佩服,我要向她學習!”陸柔一臉小迷妹的樣子。

陸九蕭驚呆了,他應該還在睡覺吧,這是不是在夢裡?

掐了一把,嘶,真疼。

“皇弟,你做還是不做?要我的話我肯定答應,我這小姐妹,肯定比我們想象的厲害多了,她做事我放心,皇弟,你要相信她!”

相信她?

對,相信她。

“皇姐,麻煩你去大理寺整理一下,這些年,丞相犯過的事情,一樁一件都不要落下,拿我的令牌去!”

陸柔聽見最後一句話就放心的不得了了,太子令牌肯定更管用,關鍵是出了什麼問題都可以怪到他頭上!

“縱容了丞相這麼多年,也是時候結束了。”

丞相府

“宮將軍,請到我屋中來。”

宮尋夏不出聲,但是默默跟了上去。

何聲把房門關上,上了鎖。

上鎖?

這人絕不是個好種!

何聲回過頭來,上下打量著宮尋夏,眼中玩味的神情毫不猶豫,全部釋放出來。

這樣子,讓宮尋夏一陣反胃,真想給他上去一刀秒了。

何聲的食指在下頜上來回摩擦,人性的醜惡在他身上展示的淋漓盡致。

“現在朝堂之上,哪有女的當將軍的?想必一點本事也沒有,砸錢進去的吧,不如”何聲搓著手掌,一步一步的朝宮尋夏走過去,臉上露著猥瑣的笑“跟了小爺我吧,當少夫人也不錯!”

坐在凳子上的宮尋夏冷哼一聲,“現在什麼都可以當人了嗎?你爹那點聰明,怎麼就半分也學不到呢?天天遊手好閒,但凡你爹要是給你講過朝堂之事,也不會不知道我的事。”

何聲急了“你個賤人,你敢罵我!”

“我罵的就是你!你連畜牲都不如,你和你爹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宮尋夏口齒清楚,一字一句全被何聲聽了進去。

“我打死你!”何聲輪起手中的劍就朝她砸了過去。

“劍都未出鞘,”宮尋夏嘴角微微一勾,冷聲道“你爹真是白養你了,在你臨死之前,我就教教你吧!”

弦月一出,氣場全開。

只是拔劍的劍氣,就足以把何聲震到門上。

“哐當”一聲,門被何聲撞的晃了幾下,門口的下人下意識覺得,是他們家少爺玩的很花,不小心撞到門了而已。

“無趣,長的沒有太子殿下好看,武功也這麼垃圾。”宮尋夏滿眼的嫌棄,嘴也忍不住撇了撇。

她將何聲五花大綁扔在床上,嘴裡塞著一大團布,麻繩緊貼著衣服,捆的何聲從脖子到腳趾頭沒有一處透風的。

“我只給你三秒,回答我的問題。”

何聲瘋狂的點頭,他怕的要死。

宮尋夏也屬實沒想到,這丞相大人的兒子居然沒有半點他的風采,倒是把他的缺點全都繼承了。

“光明衛的令牌在哪裡?”

何聲點點頭,又搖搖頭,又瞪大雙眼,嘴裡嗯嗯嗯的,“我可以把這團布拿開,但你要是敢說出半點不關於這個問題的字,一個字,一個指頭。”

宮尋夏看向他的指頭,眼裡滿是殺意,手中的劍也早已握好,敢叫,直接把舌頭割斷了也行。

宮尋夏拿開了那塞在他嘴裡的布。

何聲大口喘著粗氣,“啊!快……!”

一塊布再次塞到嘴裡,隨之而來的是左手小拇指的疼痛,血,血,好多血。

“下次,就一次兩根吧,你這叫聲,太難聽了。”

用最平靜的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何聲這次是開了眼,雙目已經紅的嚇人,小拇指的血還在不停的流著,他已經疼到張口也不願意了。

果然是世家的大公子,一個小拇指,就能吱吱啊啊半天,真是太吵了。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最後一遍,我可不能保證,對你這些世家公子哥做出什麼。”

宮尋夏再次拿出他口中的布。

“我說,我說……”何聲打著顫音,嘴唇的血色全無,顫顫抖抖的說“光明衛只認我爹我娘和我,哈哈哈,你沒辦法了吧?”

何聲恢復了幾分囂張的氣焰。

“你多說了九個字,剛好這兩隻手就都別要了。”

話音剛落,兩隻手掉落在地,何聲疼的撕心裂肺,卻又說不出任何話來,他想要用手去捂臉,卻再也沒有溫熱的手,而是臉上溼淋淋的黏糊糊的液體。

“嘖,弦月都要髒了。”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令牌在哪裡?其實,你如果不說的話,既然他們認你,帶著一具屍體,也不是不行吧?”

何聲臉上的痛苦已經到了極致,再也做不出任何更加絕望的表情,只能用沙啞的聲音說:“我……說……,在……書房……但那裡……有機關,你……進不去……”

“我進不進的去,就不用你費心了。”